作者:愛睡覺懶人
採藥老者身形瘦削卻挺拔如松,肩頭斜挎的竹簍裡還沾著幾片新鮮苔獭�
他挽起的袖口露出小臂虯結的筋肉,皮膚被山風打磨成古銅色,指節處佈滿採藥人特有的繭痕。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眼白泛著淡青,瞳孔黑得發亮,像兩枚浸在泉水裡的黑曜石。
此刻,老者正用三根手指捻著剛挖的黃精根鬚,鼻翼微微翕動。
“想不到這般荒野,卻有這麼好的藥材,比起旬陽府都要好上很多。”
“若愚,收起來。”
年輕人許若愚急忙上前,將黃精收好,滿臉不解之色:“老師,既然上面催得緊,為何不盡快去往凌州,還在荒野之中駐足?”
老者回首掃了許若愚一眼,道:“為師和你說過,醫者當遍訪山川尋藥,辨藥識理,就算上面催得緊,也不能忘卻根本。”
許若愚趕緊低頭認錯:“弟子知錯。”
言罷,許若愚又將視線轉向凌州方向,語氣之中帶著一絲厭惡情緒。
“老師貴為旬陽府藥王,此番來凌州這個小地方,竟然無人歡迎,簡直是太不給老師面子。”許若愚怨氣重重的道。
老者搖頭道:“藥王不過是虛名,為師只是一個普通醫者罷了,你切不可被虛名所擾。”
許若愚無奈的道:“老師,年輕人總有些傲氣,您這就不用打擊弟子了。”
“不過弟子所言非虛,就連旬陽府誅邪司見到老師,也需要恭敬有加,凌州實在是失禮。”
說到此處,許若愚的怨氣不減反增。
他清楚老師身份和性格。
作為旬陽府醫者領袖,且為藥王之遵名,凡是旬陽府之人,提到孫藥王之名,都畢恭畢敬。
再加上老師最近接到的一樁事情,更是連誅邪司都不敢得罪。
若是成功了,老師的威名將會更甚。
若非老師是個不圖虛名只攻醫術的性子,換成他許若愚,只怕早就氣急敗壞了。
孫藥王搖頭道:“行了,不必再說,啟程吧。”
這一路而來,他採了不少的藥材。
學醫先識藥,這是他歷來所信奉之事。
從醫以來,孫藥王一直謙遜,從未恃才傲物。
除了他的高絕醫術之外,這等性格也是他受旬陽府諸多勢力尊敬的原因。
只是孫藥王很清楚,此番接取了一個患者,是個極大地麻煩。
若是能治好,那倒是無礙,可若是沒能治好,那便會出大事。
此番路過凌州,是尋求一味能治好其病症的良藥。
若是找不到藥材,那便只能繼續前行。
許若愚見老師不願意多說,也不再廢話,只是時不時的便說上幾句,跟在孫藥王身後,朝著凌州走去。
……
凌州城外。
秦安腰懸寒星,坐於旁邊茶肆,湝的喝了口茶。
除了秦安之外,桌子旁還坐著三名巡山金尉。
此番任務,只有他們四人接取。
但四名巡山金尉,皆是凌州頂尖戰力,除了妖堂之外,足以推翻任何一個妖物勢力。
此刻,另外三名巡山金尉互相對視,隨後自我介紹。
既然是護衛任務,那麼便沒有競爭的可能,大家一同齊心協力才是正事。
秦安又喝了口茶,將幾人名字記下。
一人用劍,名為祁辰楓,一人用鉤,名為杜憶星。
還有一個女子巡山金尉,戴著金絲手套,顯然是徒手功夫,名為柏若琪。
等到三人都介紹之後,又齊齊將視線轉向秦安。
每個人臉上都流露出感興趣之色。
其實無需秦安介紹,因為拳刀雙絕的名頭,早已經在巡山尉之間流傳。
但秦安還是照例自我介紹了一番。
幾人雖然好奇,但好歹是從底層拼殺到凌州頂尖的,自然不是蠢人,知道不宜打聽同僚資訊。
隨後,秦安四人互相推杯換盞,雖是茶水,倒也是聊得頗為投緣。
任務要求是在此處等候,他們也沒有離開。
直到幾人喝了好幾壺茶水後,前方的官道上終於有了人影。
秦安抬眸掃過,眉頭微挑:“不愧是旬陽府的人,隨便就是凝脈境的高手。”
來人是一老者一青年。
老者氣息沉凝如淵,竟有凝脈境修為,青年也是歸藏境界。
秦安幾人早已看過畫像,但對其身份倒是不明。
不過這並不妨礙他們執行任務。
思及此處,秦安與另外三名巡山金尉起身,朝著老者走去。
可還未走近,許若愚卻搶先開口,語帶譏誚,讓秦安等人直皺眉頭。
“喲,誅邪司的大人們總算肯移尊降貴了?當真是請不動啊……”
第198章 凌洲醫道奇才,秦安
茶肆外,一片靜謐。
許若愚的譏諷之言剛落,孫藥王便輕嘆一聲。
他這位弟子天資卓絕,假以時日必能在醫道上超越自己,可惜性子太過浮躁,始終難掩年輕人的輕狂。
凌州雖小,但眼前站著的終究是誅邪司的巡山尉,豈容輕易冒犯?
孫藥王上前兩步,沉聲呵斥道:“若愚,不得無禮。”
許若愚聞言稍稍收斂,退至師父身後,但那副趾高氣揚的神態卻絲毫未減。
秦安與三位巡山金尉交換眼神,彼此眼中都暗藏怒意。
他並未說話,但心中倒是衡量了片刻。
這位老者態度和善,不似作偽。
倒是其弟子,頗有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莽撞。
使劍的巡山金尉祁辰楓見無人上前,率先抱拳道:“老先生,我等奉命前來護衛您師徒二人周全。”
能躋身巡山金尉之列,除了過人的實力與膽識,更需八面玲瓏的本事。
畢竟有時要周旋於兩方妖物之間,若無幾分圓滑,如何成事?
因此眾人對許若愚的狂妄都選擇了視而不見。
孫藥王拱手道:“有勞諸位,老夫此行將在凌州盤桓數日,若尋不得所需之物便會起程離開。”
祁辰楓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使鉤的杜憶星與女巡山金尉柏若琪則將目光投向別處。
他們的職責僅是護衛安全,無需過多寒暄。
有危險,他們便出手抹除危險就是。
孫藥王深知誅邪司的作風,也不再多言,轉而問道:“可有凌州地圖?”
祁辰楓點頭,從懷中掏出地圖,遞到孫藥王手中。
巡山尉常年行走荒野,隨身攜帶地圖實屬尋常。
孫藥王接過之後,展開地圖仔細檢視片刻,眉頭微微皺起:“凌州地勢如此複雜,想要尋找倒是有些困難了。”
許若愚站在身後,伸長脖子瞥了一眼,插嘴道:“老師,倒是有幾處地方,或有玉心草生長。”
玉心草?
秦安聞言,心頭一動。
他本來站在幾名巡山金尉身旁,正在思索如何獲取孫藥王的好感。
沒曾想到聽到了玉心草三個字。
他如今身負九級醫者之能,又具歸藏境用藥天賦,對各類藥材可謂是瞭如指掌。
所謂玉心草,便是治療瘋病最為有效的草藥。
但此等草藥卻極為難尋。
其生長環境十分苛刻,需尋找晝夜溫差極大之地。
即使如此,有沒有玉心草也得碰一碰邭狻�
關鍵是這種草藥不能人為栽培。
面前這位老者很明顯是個醫者,專門訪遍各大城市尋找玉心草,必然是為重要人物治病用的。
秦安摩擦著下巴,心中暗道:“既是醫者,倒可借職業之便接近。”
他本就是醫者職業,若是利用職業來接近,倒是有機會。
但秦安只是想想,並未貿然行動,而是繼續靜觀其變。
孫藥王檢視地圖之時,杜憶星一直在觀察孫藥王,眼中的震驚越來越多。
“您莫非是……旬陽府的孫藥王?”杜憶星遲疑片刻,問道。
他早年曾遊歷旬陽,與孫藥王有過一面之緣。
話音剛落,還不等孫藥王說話,許若愚傲然開口。
“沒錯,家師正是孫藥王。”許若愚一臉高傲的道:“即便旬陽誅邪司見了,也要禮讓三分。”
祁辰楓與柏若琪不知道了孫藥王是誰,但聽到許若愚這麼說,覺得孫藥王在旬陽府應該久負盛名。
秦安當然也不認識,但並不妨礙他心中的猜想。
“若這位就是總州提及的大人物,那他尋找玉心草,很可能是為更顯赫的人物治病。”
他需要在此次任務中展現自己,以此度過陽丹之事。
所以任何的資訊對於秦安來講,都是極為重要的。
許若愚見眾人反應,愈發得意:“你們這些鄉野村夫,連家師都不認得,也配當巡山金尉?”
語氣之中,那股譏笑之色又一次浮現。
此言一出,包括秦安在內,四位巡山金尉同時皺眉。
一次也就算了,眾人看在孫藥王面上不予計較。
可此刻見他變本加厲,眾人怒意漸生。
孫藥王本來正在看著地圖,又聽到徒弟的譏諷,雙目微沉:“若愚,為師不想再說第三遍。”
許若愚這才悻悻住口,連連點頭:“老師,弟子知曉了。”
話雖然是這麼說的,但那副倨傲神情絲毫未減。
孫藥王暗自嘆息。
若非此子天賦異稟,他是真不願帶在身邊。
只盼他年長後能收斂幾分。
思及此處,孫藥王指著地圖上一處標記,道:“勞煩諸位隨老夫前往此地,獲取玉心草全憑機緣,老夫需要逐一嘗試。”
地圖之上,已經被孫藥王標記了很多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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