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愛睡覺懶人
他有六級的醫者職業,這些東西不用去嘗,只需要看上一眼,便能夠看得通透。
這尋芳樓新開張不久,又暗藏如此陰毒之物,若說其中無詐,他斷然不信。
程虹吟片刻,纖指拂過桌面,似在拭去無形塵埃:“既如此……等待花魁現身。”
今日恰逢花魁擇客,若能窺其真容,或許能揪出幕後的線索。
秦安點了點頭,不再多說,靜坐如淵,等候起來。
懷中銀牌隱隱震顫,昭示著四周潛伏的巡山銀尉。
有訊息的不止程虹一人,能夠成為巡山銀尉的,就沒有一個是簡單的角色。
周圍還有不少江湖人沉醉於此,渾然不覺。
他們不像巡山銀尉一樣謹慎,沒有吃桌上的美食,而是對著食物大快朵頤。
每嚥下一口菜餚,眼神便渙散一分,如墜雲霧。
大概過了有將近半個時辰左右,直到臺子上面的藝妓表演了幾首舞曲之後,龜公佝僂著腰背,從下方緩緩走上臺子。
表演歌舞的藝妓早已經下去,只有龜公一個人站在上面。
此刻,不少醉眼迷離的江湖人都將視線投注過去,眼中放出火熱的神采。
秦安把玩酒杯,並未喝下,聽到了周圍的議論聲。
“聽聞那花魁豔絕黑市,若能一親芳澤,死亦無憾!”
“不過是個賣身的女子罷了,風月場的玩物,能有多稀罕?”
“兄臺是第一次來吧,可不知道這花魁在這黑市裡面,比起那奇貨可居的貨物來說,一點也不遑多讓,堪稱千金難求。”
“呵呵,我倒是想要看看究竟有多麼美豔。”
伴隨著議論聲,龜公清了清嗓子,連連哈腰。
“諸位,今日恰逢花魁選人之事,既然來了,那便是有緣之人。”
“請聽小人講解一下規則。”
在大乾境內,無論是這尋芳樓,亦或者是其他的風月場所,花魁皆是每個風月場所中最為驚豔的女子。
大乾的風月場所裡,是不存在賣藝不賣身的。
所以哪怕是花魁,也都是一點朱唇萬人嘗。
能夠進入閨房,可不是去討論什麼琴棋書畫,而是討論男女之事。
眾人聽聞龜公講話,全都安靜下來,耐心的等待著龜公接下來的話。
龜公稍微停頓片刻,諂笑拱手:“咱們花魁不愛文人,不愛墨客,也不愛財,就愛江湖豪傑。”
此話一出,滿堂粜Α�
“既為花魁,不愛財,也不愛文人,偏偏喜歡粗俗的江湖人,你這花魁倒也有幾分奇特。”一個江湖草莽毫不吝嗇眼中的嗤笑之意。
龜公對於這句調笑並未當回事,只是一個勁的賠笑:“客官說的對,咱們這尋芳樓開在黑市之中,自然是開給江湖人的,不像那遙遠的凌州,花的銀子貴不說,還得不到真正的美人。”
被回覆的江湖草莽點了點頭,將杯中的美酒一口喝乾。
“你這尋芳樓,除了那未曾見面的花魁之外,其餘的皆是上等之姿,確實要比凌州的勾欄好上太多。”
龜公諂笑道:“那是自然,所以尋訪樓才能在黑市之中如魚得水。”
“各位,比試的內容很簡單,誰若能夠技壓群雄,誰便能上樓與花魁親近一二。”
說到此處,龜公不再多言,又講了一下規則,便走下了臺子。
臺子空缺出來,現場陷入一片沉默。
眾多江湖之人互相對視,沒有人走上擂臺。
女扮男裝的程虹掃了一眼,湊近秦安耳邊,說道:“你有何打算?要不要上擂臺一試?”
秦安微微側目,道:“你若是女子打扮,湊到我耳邊倒有幾分驚豔,但你這般女兒情態,偏扮作男子,實在違和。”
程虹嘴角微微抽搐。
她總覺得秦安有時候的思維不太正常。
不過她也知道剛才那副狀態,流露出了幾分女兒情,並未有男子氣概。
思及此處,程虹退後不少,這才繼續問道:“上不上?”
規則都已經定了下來,若不上去參與一下,豈不是白來了?
秦安掃了擂臺一眼,淡淡的道:“不急。”
若是現在上去,他會接二連三接受別人的挑戰。
何不等到有人上去即將決出勝負之時,自己再上去?
他身上有千足窟的血脈定位之法,一旦施展自身真氣,便會遭到千足窟的定位。
但是秦安倒覺得,在這時候使用真氣無所謂。
來到了黑市,又有這麼多巡山銀尉,如果黑市沒有絲毫的察覺,秦安是絕對不相信的。
既然如此,索性便敞開了玩。
在秦安與程虹交流的時候,此時終於有人動了。
一名手持雙斧的江湖人走上擂臺,一句話也沒說,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當這個江湖人走上前去之後,立刻又有一名江湖人站在擂臺的對面。
雙方之間互道名諱之後,便開始了比鬥。
秦安老神在在的坐在下方,與程虹一起觀察著。
這兩名江湖人的實力並不強,最多就只有蘊身境界,甚至連玉骨境界都不曾達到。
這等層次,在誅邪司裡面,只能當一個銅州尉。
兩人的比鬥在秦安看來,猶如兩個小兒在隨意的玩耍,自然也提不起興趣。
隨後,大概過了有半柱香的時間,手持雙斧的江湖人獲得了勝利。
可接下來,陸陸續續有人走上擂臺。
擂臺上的名次開始不斷更迭。
尋芳樓雖然火爆,但今日到來的江湖人卻沒有滿座。
直到一名手拿長劍之人將對手擊敗之後,再也沒有人上前。
秦安感受著胸口銀牌的震動,微微眯起雙目。
“這幫傢伙打的主意不錯。”
擂臺上所站之人,身上散發著的是歸藏境界的實力。
也正因為如此,沒有人繼續上前。
此人引起了秦安胸口銀牌的反應,自然就是誅邪司的巡山銀尉。
程虹聞言,低笑道:“有人願當出頭鳥,倒也省事,他們自然也不想露面,畢竟接下來的線索究竟有沒有作用,誰也不清楚。”
秦安微微一笑:“既然如此,我們也就沒有露面的必要了。”
剛才他還在想著,要不要暴露自己的位置,但現在看來完全不需要暴露了。
既然有巡山銀尉願意出手去找尋線索,那麼他們只需要等待這個巡山銀尉進去就行了。
至於如何獲得線索,自然有他們的辦法。
思及此處,秦安再度環視周圍,手指輕輕敲擊桌面。
巡山銀尉一身歸藏境界的實力,自然不是這群江湖人士可以比擬的。
沒有人願意再上擂臺。
不多時,龜公走上前來,宣佈了最終的得主,這才恭敬的說道。
“請這位客官隨小人去二樓的閨房。”
被選中的巡山銀尉微微點頭,沒有廢話,順著樓梯便往二樓而去。
這時,有不少人站了起來,悄然離開了尋芳樓。
秦安起身道:“走。”
程虹自然知道沈白是什麼打算,沒有囉嗦,跟在秦安身後,離開了尋芳樓。
……
二人出了尋芳樓後,來到旁邊的一條僻靜巷道。
此刻已經有十多個穿著普通的人在此處聚集。
當秦安走近時,胸口的銀牌不斷震動著。
大家互相對視一眼,彼此心照不宣,都沒有廢話。
隨後,一道道身影在這條巷子中騰空而起,身影如鷂,飛入尋芳樓的二樓窗戶。
此時,閨房之內,一名身材豐腴,長相絕美的女子正手拿著琵琶,輕輕地彈奏著。
輕攏慢捻之間,盡顯嫵媚之態。
坐在對面的巡山銀尉則是端坐如鐘,面色平靜如水。
花魁見此異狀,露出一個幽怨的表情,嗔道:“公子既然入了閨房,為何不與妾身把酒言歡?”
巡山銀尉嘴角帶起一絲冷笑,說道:“我倒是想要與你一親芳澤,可是我卻沒有在眾目睽睽之下,與人苟合的愛好。”
“眾目睽睽之下?”
花魁臉上露出一絲疑惑,愕然說道:“為何會眾目睽睽?這裡只有小女子與公子二人。”
巡山銀尉目光環視一圈,道:“都已經談到重要的線索了,戲臺也搭好了,你們還不願意現身?都讓我來冒這個頭,當真是一群好同僚。”
此話一出,窗戶忽然開啟。
緊接著,十多個巡山銀衛出現,一同從窗戶中飄然落地。
他們落地無聲,並未驚起閨房之外的人。
秦安也在此處。
這就是大家抱著的想法。
既然有人露了頭,那就順便一起來找這個訊息。
雖然有些不太地道,但是這個冒頭的人總不能阻礙同僚探查訊息吧。
巡山銀尉見諸多同僚進入其中之後,臉上頗有幾分無奈之色。
花魁則是瞬間花容失色,正準備張口喊一聲。
這時,程虹的速度極快,箭步走上前去,伸出手指,點在花魁的肩胛處。
真氣順著手指過入花魁體內,將花魁全身壓制。
程虹冷眼道:“不要驚慌,你若是叫出了聲,只怕是性命不保。”
說到此處,程虹身上散發著一股冰冷的殺氣,如霜浸透骨髓。
別看她長相嫵媚,體態動人,但是她可是巡山銀尉。
能夠坐上巡山銀尉這個位置的,不僅是歸藏境界的高手,而且手中的鮮血可一點都不少。
花魁唇顫齒冷,張大了嘴,卻喊不出聲音。
她的雙目之中除了隱藏著的一絲慌亂之外,更多的卻是決然之色。
這份神色立刻被程虹捕捉到了。
程虹冷笑道:“果真是有秘密,今日你若是說出來,可以保全自身,若是不說出來,只怕是立刻身死道消。”
花魁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說道:“客官若是想要取小女子的性命,便把小女子的性命取了,無需多言。”
程虹皺起眉頭。
若是尋常的女子被她這麼一威脅,必然會無比的慌亂。
可是花魁的臉上露出的決然之態卻不是作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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