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冥十六
二十七殿下,已經超過三十之齡,按理說沒有上臺的資格,但憐心,可以給他接自己一劍的機會。
擂臺上的少女,何其耀眼,何其……霸道!
她的背影並不寬厚,卻在這一刻,讓所有的人族修士,都忍不住用熾熱的眼光去看待。
這一刻蘇憐心以無敵之勢,直指二十七!
而二十七殿下臉色難看的要死。
面對蘇憐心的挑釁,好似有一口氣死死堵在他的心口,讓他顫抖得說不出話來!
若是不上,這就相當於被人族折辱,這一場比鬥他們是徹徹底底輸了給乾淨。
若是上,想到那持劍少女那凌厲的劍氣,就連他也感到了幾分寒意!
是的,他怕了!
他害怕自己和三十族弟一樣,被蘇憐心一劍斬殺!
他的實力,自然在三十殿下之上,但……白衣劍修少女的強大,令他恐懼,膽寒!
他怎麼也沒想到,明明盡數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他的準備那般充足,幾乎是算到了一切可能的結果,可是,鬧到最後,他們神族居然會輸!
永久退出玄域?
此等戰事,關乎神族的計劃,豈是他一個皇子能夠決定退不退的?
他之前之所以信誓旦旦的這麼說,不過是覺得,他們神族根本就不會輸罷了!
可是現在……
“滾出玄域!”
“滾出玄域!”
“滾出玄域!!”
人族的修士們已然意識到了現在的狀況,一個個開始了狂歡。
他們興奮又激動的叫囂着,喊聲成浪,不斷衝擊着二十七殿下的理智,讓他的臉色越發難看。
受創的帝族天驕,基本上已經甦醒,雖然仍舊有傷在身,但他們怔怔看着這一幕,眼神中,滿是震撼和恍惚,彷彿在做夢一般。
“不可置信……”天神月低聲呢喃,“我們居然贏了……”
是啊……人族居然贏了……
她愣愣看着擂臺上的少女,迎着熾烈的日光,刺的眼睛生疼都不願意移開視線。
是她,一直沒有被腥丝丛谘壑校矝]有引起他們注意的憐心,以一己之力,力挽狂瀾,將人族這一座即將傾塌的大廈,硬生生拉了回來。
她說,她乃劍閣,憐心。
劍閣……
爲何從前沒有聽說過這個勢力?
它究竟是何來歷?能夠培養出這般恐怖實力的弟子,卻岌岌無名……
二十七殿下遲遲沒有動靜,只是臉色越發難看。
人族強者卻是坐不住了。
蘇家老祖站起身來,沉聲開口。
“此戰,是我人族勝了,爾等異族既然已經認輸,如今,就應該信守承諾,速速退去!”
“時限,三日!”
他將二十七殿下的話,怎麼說的,又怎麼送了回去。
聽着蘇家老祖開口說的話,無數人族修士,激動到眼眶都紅了,卻不肯閉眼,全都睜大眼睛,死死的盯着異族,一定要親眼見識這一幕。
二十七殿下咬緊牙關,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不可能應下神族退兵的要求!
因爲這件事,根本就不是以他的意志爲準的!
若是他今日敢擅自做主應下,明日,被一分爲二的,就不只是三十殿下了,連帶着他,還有他的母親,都會步上三十殿下的後塵!
可是……
如此多的神族,和人族在場,要二十七殿下否認自己曾經說過的話,對他來說,還不如去死。
他最是在乎享樂,也是最在乎自己的面子。
更何況,在場的,還有其他的異族王族。
若是他今日就這麼認了,在外面敗壞了神族的名聲,父王就算不殺了他,也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不管怎麼樣,他都完了!
腦海中各種各樣的想法閃過,二十七殿下恨得忍不住死死的捏緊了拳頭,只恨爲什麼這次賭局居然會是人族贏,明明,明明……
在他的計劃中,不應該是這樣的纔對啊!
他恨得眼睛都快滴血了,強忍着咬牙切齒,緩緩張口。
“本殿下……”
然而,他的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完,天穹陡然暗了……
彷彿風雨欲來的前奏,昏暗的天空,只依稀可見光影,但底下的修士們卻並不覺得昏暗,好像不是天色變黑,而是被什麼東西遮住了似的……
在這一刻,二十七殿下的臉色,也跟着陡然變了。
他一下子咬住了舌尖,猛然抬起頭看着天穹的昏黑,瞳孔都因爲驚恐而震顫,彷彿看到了什麼令他極其不可置信的東西。
和他一樣,臉色大變的,還有蘇家老祖。
蘇家老祖的實力,算是在場修士中,頂尖層次的了。
他猛然起身,看向那出現在擂臺邊緣的兩道人影,又驚又懼又怒,口中喃喃,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
“這氣息……帝境!?”
第218章 本座,劍閣副閣主!
兩尊帝境……
不。
是半步帝境!
蘇家老祖在最開始太過驚駭,險些錯認,隨後在看清楚了來人之後,才辨別出他們的實力,但就算如此,也已經足夠恐怖了。
玄域無帝,就算來者僅僅只是半步帝境,那也是兩尊大能,只差一步,就能成就那至高無上的境界。
而他們,在這等強者的面前,哪怕是抬頭,都覺得頗爲壓力。
密密麻麻的異族大軍前,是兩尊氣息都在半步帝境的強者,二人絲毫不爲這裏的競技場而有所動容,彷彿一切都不能動搖他們似的,只冷冷掃過四周,將眼神落到二十七殿下的身上。
“二十七,這場鬧劇,該結束了。”
“籌措了數日,卻敗在人族手中,當真是神族恥辱,我倒要看看,你回去如何跟王上交代?”
二人說話毫不留情,但二十七殿下身爲王族血脈,卻啞口無言,連爲自己辯駁都不敢。
王族?
王族多了去了。
可是半步帝境,哪怕是異族中也罕有。
而人族強者那邊,卻是已經聽出來了這二人的意思,當下,臉色極其難看,強忍着怒火開口質問。
“二位,聽你們的意思,莫非是要反悔不成?”
雖然早就預想過,異族有反悔的可能,如今看來,畜生果然是畜生,指望他們信守承諾,不然指望太陽從西邊出來。
一句話,招惹來那兩個半步帝境的注意。
其中一人形若枯樹,可週身氣息渾圓,飽滿非常,當即冷笑出聲。
“反悔?悔之何事?此事,是二十七擅自和你們達成的約定……神族高層並不知曉,再者,他可沒有資格能夠左右這等大事。”
隨意一句打發了人族強者,那異族的半步帝境扭頭看向擂臺上的蘇憐心,居高臨下的視線中,帶着許些傲意開口。
“你的天資倒是不錯,本帝不忍看你這樣的天才隕落,我族想來欣賞天驕,可要入我神族?”
人族強者皆是一怒。
如此這般,當着他們的面直接挖人,跟打他們的臉有什麼區別?
然而,無論他們心中的憤懣有多深,半步帝境的威壓始終死死的壓在他們的身上,不容許他們有任何逾越干擾之處。
蘇憐心冷靜自持,沒有回答一個字,只默默抬劍,眼眸堅定的注視着不遠處的異族大軍。
她不需要張口回答,因爲這就是她的回答。
見蘇憐心一意孤行,拂拒自己的好意,那半步帝境輕輕嘆了一口氣,顯得有幾分可惜。
“也罷,反正今日你們所有人都走不掉,既然不願意加入我神族,爲神族效力,那就一併殺了便是。”
聞言,所有人都面色發白,驚怒和驚惶共同浮於面上。
當初便猜測過,異族中可能有帝,如今看來……真的有,雖是半步帝境,但在他們眼中,和帝境等同無異,哪怕僅僅只是半步帝境,也絕對不是他們能夠對付得了的。
而且,這還是兩尊半帝親臨!
玄域無帝,便是他們最大的弱點,也是最殘酷的事實。
諸如白家帝族之類,倒是知道玄域有着一尊妖帝,但就算他們知曉,在這等恐怖的威壓之下,也一個個面色慘白,說話的力道都無,又何談宣揚玄域有帝境之實?
那兩尊異族半帝,更是沒打算給人族留下遺言的機會,浮在半空之上,血腥的眸中盡是虛無,強大的威壓在二人身上散發,抬手之間不斷聚力,覆滅在場的人族,只是須臾時間問題!
絕望!
這纔是真正的絕望!
在這等大恐怖的威壓之下,人族強者根本沒有任何還手之力,體內的靈力都不聽調動,全然無法力敵。
顫慄!
絕對的實力帶來的壓迫感,令卸嗳俗鍦喩眍潗恢梗矍蚨荚谡痤潱輳犯Q見了什麼大恐怖似的。
半帝的強悍,擺在腥搜矍啊�
玄域無帝太久,久到腥藥缀跏チ藢Φ劬车木次罚唬@份敬畏和恐懼,卻在今日捲土重來,襲擊所有人族修士的內心。
“半步帝境……我人族尊者境都不多,要如何敵這半步帝境啊!”
“不,我不甘心!”
“異族出爾反爾,我今日若是能活,來日必斬異族千軍!”
強橫的威壓死死壓在行奘款^頂,彷彿一座怎麼都移不開的大山,腥藨嵑蓿^望,痛苦交加,卻也擋不住那兩尊異族手中逐漸大亮的神通光輝。
至此不過才半炷香時間不到,局面卻翻天覆地,狂歡變爲哀鳴,只因……
“玄域無帝啊!!”
人羣中,一地尊強者眼眶瞳孔,甚至悲憤,幾乎有淚滾滾而下,聲嘶力竭之下,本是悲憤至極的臨終遺言,卻忽然見自己眼前一花,一道身影憑空出現,擋在了人族面前。
人……
怎麼可能還有人能夠在兩位半步大帝的威壓之下,行動自如!?
來不及收回眸中悲憤,腥苏痼@的看了過去,所見之處,唯有一墨髮男子,背對着腥耍嫦蚰莾勺甬愖灏氲郏Z氣森冷。
“想滅掉此地人族,問過我了嗎?”
他一掌拍出,和那兩尊異族對了一掌,不見烏梁有什麼動靜,但那兩個異族半帝卻是實打實的往後退了一步。
二人眼中皆是驚愕,猛然看向擊退了自己的青年,警惕和提防之色浮現。
尤其是在感覺到對面人的威壓氣息之後,其中一尊異族半帝神色陡然大變,脫口而出。
“帝境!?”
“怎麼可能?你是帝境?等等……”
他注意到了烏梁赤金的瞳眸,猛然回想起一件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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