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役都是仙帝,你管這叫沒落宗門 第163章

作者:冥十六

彷彿是爲了驗證林玄所說之話爲真似的,下一秒,太叔孺再也沒能忍住喉嚨處的腥甜,一口溫熱的鮮血灑出,他也隨之被挑飛,被陡然出現在空中的三十四殿下,一肘擊在心口,直接墜落擂臺外!

曾爲玄域第一的天之驕子,氣息虛弱幾欲垂死,身軀上遍佈皸裂的紋路,極其可怖,他重重砸落擂臺外。

他的宗門長老心思大慟,徑直撲了上去,顫抖着手掌扶起他,救命的丹藥毫不吝嗇,但即便如此,那孱弱的氣息也幾乎斷絕。

腥撕喼辈桓蚁嘈抛约旱难劬Γ豢芍眯诺耐胚@一幕。

太叔孺……敗了?

無法相信,更不能接受!

那個玄域第一,被玄盟修士奉爲傳奇的太叔孺,竟然就這麼敗了……

三十四殿下重新出現在擂臺上,居高臨下睥睨着擂臺下的太叔孺,緩緩開口。

“沒死?倒是可惜。”

“能夠殺死我三十九弟,你確實不錯,但也就僅此而已,聽說,你便是玄域的第一?哈……還真是……”

“不堪一擊。”

他輕笑着,未盡之言盡數吞下,卻透出不屑和輕慢,指尖勾着耳邊垂下的銀髮,隨意捲曲,看上去優雅又高貴,小指的尾戒嫣紅,反射着日光,閃閃發光。

太叔孺想要開口,卻只能單臂撐在地面上,吐出又一口血。

他被異族生生擊潰,沒有任何花裏胡哨,純粹是實力上的碾壓。

其餘修士即便不願意承認太叔孺的失敗,卻也無法反駁,只能緊握雙拳,打從心裏覺得悲哀。

此刻,寒意侵蝕了腥说男牡住�

三十四殿下……未免太過可怕了,但最可怕的,還是他身上那一抹神性,那宛如嬉戲孩童似的,不知喜怒的神性,簡直令人不寒而慄。

擂臺下,雲璃天尊神色有些凝重,微微側頭。

“憐心,若是你對上他,有幾分勝算。”

蘇憐心脣角彎了彎,在她的目光中,伸出一根手指。

“一成?”

雲璃天尊都有些驚訝。

蘇憐心……竟然這般對她自己沒信心嗎?還是那三十四殿下,真就這麼強?

蘇憐心卻搖搖頭,狡黠一笑。

“不,一劍。”

林玄在旁邊聽着二人的對話,會心一笑。

自從出關之後,他還沒來得及驗收弟子的修行成果,如今,聽蘇憐心這麼說,他倒是生出了幾分期待。

三十四殿下神情無波無瀾,看着擂臺下的太叔孺,微微嘆惋。

這人族,確實強,若是給他一些時間成長,說不定,人族又要出現一尊以肉身證道成功的大帝強者了。

可惜,他已經被自己廢了。

目光掃過周圍,三十四殿下勾勾脣角。

“可還有人應戰?”

玄盟修士一瞬沉默,即便不願意承認,也不得不承認。

他們玄盟……

已經沒有人了。

太叔孺都敗了,還有誰能打得過他?

“還有人!”

人羣中,古盟修士忽然開口,振臂大呼。

“我帝族天驕仍在!莫要氣餒!”

“對,沒錯,臨淵聖子還未出手,我人族未敗!”

所有人都在這時反應過來,期許的眼神投向那始終未發一言的灰袍青年,眼中帶着狂熱和振奮。

帝族天驕……對,帝族天驕還在!

他們,可是更強大的存在啊!

“我,應……”

在腥说钠谂沃拢R淵宛如一棵復生的古木,緩緩動了。

他輕輕起身,握緊劍柄,抬眸看向擂臺上的三十四殿下,但話音未落,甚至沒有完全說完,一隻纖細無骨的手,卻摁住了他的手掌,打斷了他。

姬臨淵拔劍的手微微一頓,皺眉看去。

入目之人的神情,卻讓他愣住了。

眼前女子膚白貌美,皓齒明眸,一頭燦爛的銀髮蜿蜒至腳踝處,生的如天上月,容貌堪稱絕美,但……她卻在哭。

彷彿悲痛到極致一般,淚水順着她的臉頰滾滾而落,她沒有給姬臨淵任何眼神,一雙冰藍色的瞳眸,只死死的盯着擂臺上的三十四殿下,眼眸中氤氳中無法言明的痛苦……

不。

或者,應該說,盯着他的手。

“這一輪,讓我去。”

她堅定的開口。

姬臨淵卻沒有相讓,而是冷靜的點出一個事實。

“你不是他的對手。”

但那女子卻沒有任何退縮,而是緊緊的咬住了牙關,從脣縫裏吐出幾個字來。

“人生在世,有所爲,有所不爲,有所……”

“不得不爲!”

“我有必須參戰的理由!”

她最後幾個字,滿是恨意,覆在姬臨淵手掌上的手,也因爲極致的痛恨而顫抖着。

姬臨淵注視了她片刻,一時間陷入僵持,但終究,他抿了抿脣,一言不發的後退了一步,做出了讓步。

而那女子毫不猶豫,徑直飛身上臺,抹去眼角的珠光,死死的盯着三十四殿下,淚光瑩瑩的眸中閃爍着孽火和憎恨,堅定開口。

“帝族天家,天神月,應戰!”

第208章 上古鮫人血脈

誰?

天神月?

擂臺下,聽到天神月說話的修士,有不少都愣住了。

他們茫然地看着擂臺上方的那個人影,用眼神勾勒,描繪,怎麼都看不出來,她跟自己印象中的天神月有什麼相同之處。

那纖細的腰肢,盈盈一握,那皎白的肌膚,還有那高挑的身材……

“……天神月,不是個球嗎?”

不知是誰,喃喃低語,贏得許多人的贊同。

對啊!天神月出世活躍在前線來,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她明明就是一雪白的圓球,所過之處,都能把實力弱些的異族碾成碎肉,極其碩大,恐怖,雄厚……

和眼前這女子,有一分錢關係嗎?

倒是擂臺下方觀戰的烏梁,看着臺上女子如月光般垂落腳踝的銀色長髮,還有那雙冰藍色的雙眸,再聽周邊人的私語,恍然明悟過來。

“這是……鮫人血脈?”

雲衣歪了歪頭,有些好奇:“是傳說中的上古鮫人嗎?可爲何,我聽旁邊的人說她應該……是個球?”

幾個劍閣的弟子圍在旁邊,烏梁看着他們求知的眼神,略頓了頓,倒是耐心解釋了一番。

“上古鮫人幼生期確實圓潤如球,重逾千斤,這源於她們的血脈,也更是她們的神通。”

“我與海族交情不深,倒也知道鮫人在案,對月流珠,擂臺上這帝族的天驕,想來應是鮫人混血返祖。”

畢竟,真正的上古鮫人,已然絕跡。

她們曾是被譽爲神祗所偏愛之族的存在,上古時期也有着崇高的地位,修行如飲水,只要沐浴月光,便會得到實力的提升。

幼年期開始蛻變,月華之力會絲絲縷縷纏繞上她們的身軀,再到將她們包裹其內,變爲已輪如月似的圓球,直至她們徹底吸收月華之力,方爲真正的蛻變,也是進入成年期的開始。

身爲混血,天神月雖然沒有什麼幼生期或是成年期,卻也要經歷蛻變的過程。

而今,她已經蛻變。

帝族天家自然不吝嗇向其他修士宣揚自己的帝女,如烏梁所說,天神月確實是鮫人混血返祖,不肖多時,擂臺下的修士就已明知,全都恍然。

尤其是在知道天神月如今的狀態,正是蛻變完成時,腥送爬夼_上如月似,居於半空彷彿月神的女人,眼神中的火熱,藏都藏不住!

哪怕只是混血,她也得天獨厚。

縱使如今青天白日,月光卻依舊灑在她身上。

絲絲縷縷的月華,順着她玉白色的肌膚,流淌至地面擂臺,明明是抓不住的月光,卻在此時彷彿有了實體,如水一般,將擂臺腐蝕穿刺出一個個小洞!

她甚至沒有動用任何靈力!

親眼目睹月光穿刺擂臺,彷彿切豆腐一般的場面,玄域修士陡然來了信心。

即便他們很清楚,三十四殿下絕對不可小覷,可還是忍不住期盼。

也許,天神月能贏呢?

再怎麼說,她也是位次僅在臨淵聖子之下的天驕,如今更是經歷了蛻變,贏面總是有的吧?

在腥似谂蔚哪抗庵校夼_上的月光越聚越多,地面都被侵染成了月白色。

擂臺上,三十四殿下看着對面身負神異的天神月,卻沒有露出任何震驚或者詫異。

他一雙眼睛緊盯着天神月的身影,橫瞳縮成了針尖大小,興奮之感呼之欲出。

那雙眼眸中充滿了貪慾,彷彿食髓知味似的,輕笑着說出一句在旁人聽來有些莫名的話。

“天神月?原來是你啊……不知你和她,誰更好喫一些?”

天神月猛然握緊拳,冰色的眸中除了森冷的殺意,就是痛苦和痛恨。

她破關出世晚,但天家的其他天驕卻早早出世,其中,就有她的妹妹,天神宜。

帝族天家,身負鮫人之血,這一代中,她的名聲最響亮。

但宜兒和她,卻都是返祖血統。

可……

在她出關前,天神宜於前線戰死,屍骨無存。

她連宜兒的一片衣袂都找不到,但就在剛剛,她在三十四殿下的手指上,看到了屬於宜兒的尾戒……

那是她親手做的,天神月絕不會認錯。

她的眼神實在太過明顯,順着她的視線看去,三十四殿下將目光落在自己手上,看到尾戒時,笑容更加愉悅了。

他抬起手,毫不遮掩的展示着手上的尾戒。

“本殿下向來尊敬美味,所以,特意在那女子身上取了一物以做紀念,看來,這東西對你而言,有着特殊意義?”

“若是你打贏我,倒也不是不能還你,只是……”

在三十四殿下的冷笑聲中,如潮汐一般的海浪聲,吞沒了整片擂臺,也遮蔽了徐徐月光。

驚濤駭浪的拍擊下,三十四殿下額頭的獨角暴漲,幽藍色的神紋纏繞而上,他的身影時遠時近,若隱若現,唯有聲音,好似貼在天神月耳邊說話似的,滿是貪婪和陰鬱的殺意。

“你天資尚可,但邭馓睿龅搅吮镜钕拢 �

“我身負鯤鵬與神族血脈,你莫非不知,自古鯤鵬以鮫人爲食?”

“給本殿下下來!!”

話音落下神通施展,三十四殿下身後洶湧的浪潮瞬間高高捲起,襲向天際懸掛着的明月,海中彷彿有兇獸迭起,種種異象幻影一次次衝擊着月盤,奮不顧身,勢頭兇猛!

這一輪,乃是神通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