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寒江老人
翌日,出了越雲仙城,祭起靈舟,浮在海面上,直接駛去火焰島。
……
此時,火焰島上,明深真人洞府。
議事廳裡,氣氛凝重,令人窒息。
十二名火雲宗築基弟子,依次坐好,個個眉頭緊鎖,臉上愁雲慘淡。
中央玉桌上,擺著幾枚來自越雲宗的玉簡。
那是任務玉簡,裡面的內容,如同一道道枷鎖,壓得眾人喘不過氣。
“越雲宗今年要求上繳的火靈丹,數量比去年又加了一成!這讓我們丹房如何完成!”
一位面容憔悴的弟子怒捶玉桌,聲音低沉。
旁邊一位弟子立刻介面,語氣憤怒。
“丹房才加一成,我們符室繪製的火龍符,數量足足加了兩成!刻畫符文的火鱗硃砂價格飛漲,收購價格紋絲不動,難道要我們自掏腰包不成?”
“你們都算好的!”
另外一位弟子帶著哭腔說道:“我們靈植堂最慘。上繳的火髓米數量,硬是加了整整三成。島上的火靈田就那麼多,地力有限,這簡直是強人所難。”
“繳納後,所剩無幾。連我們火雲宗弟子日常所需都保障不了!”
議事廳內,一片抱怨之聲,焦慮和不滿的情緒瀰漫起來。
“安靜。”
坐在上首的一名男弟子沉聲喝道。
此人名為鍾蘇明,是明深真人的親傳弟子,築基後期。
此刻,他雖然面色凝重,卻仍然保持著鎮定。
鍾蘇明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沉聲說道:“諸位師弟,我們跋山涉水,背井離鄉,來到此處,是何原因,大家心裡都有數。”
“寄人籬下,必然艱辛。抱怨能解決問題?”
坐在他身旁的女弟子曾玉媛,明眸皓齒,容貌明豔。
她是明深真人的曾孫女。
此時,曾玉媛柔聲說道:“鍾師兄所言極是。局面越難,越需要沉著應對。諸位稍安勿躁,集思廣益,一起商議對策。”
眾弟子俱都長嘆一聲,不再抱怨。
這時,一個面容清癯、身材消瘦的老道步入議事廳,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倦色。
正是火雲宗明深真人。
眾弟子紛紛起身施禮。
明深真人抬手虛按,嘆息說道:“都坐下吧。越雲宗任務加重一事,吾已知曉。此事,吾會親自前往越雲宗,面見掌宗清溪真人,盡力周旋。”
語氣溫和,帶著安撫之意。
“眼下宗門立足不久,創業艱辛。還望諸位暫且忍耐,同心協力,共渡難關。”
“謹遵真人法旨!”
十二名築基境弟子,俱都大聲回道,語氣堅定。
只是,明深真人心裡卻掠過一抹無奈。
他很清楚,越雲宗漸漸加重宗門任務,就是對火雲宗的赤裸裸壓榨,哪有那麼多討價還價的餘地。
所謂的交涉,也只是盡人事,聽天命。
今非昔比。
以前,元火真人在世,和清溪真人平輩論交,相交莫逆。
如今,火雲宗已然沒落。
不僅僅是元火真人。
火雲宗的三大金丹、二十餘名真丹,幾乎全部殞落。
如今,僅剩下他一人,帶著這些年輕弟子,遠赴越國,苦苦支撐。
想要中興火雲宗,何其艱難!
“財侶法地”,缺一不可。
他雖然攜帶了火雲宗數千年積累的各種傳承。
但是,缺少“財侶地”其餘三項,寸步難行。
就連這座火焰島,也是從越雲宗手裡暫時租借。
只能任越雲宗不斷加碼,持續壓榨。
在這種形勢下,火雲宗殘部能生存下去,已屬不易。
想要積累財富,提升靈脈品階,廣納弟子,中興宗門。
無異是痴人說夢。
議事在沉悶的氣氛中結束。
弟子們各自懷著心事離去。
等其餘十名弟子離去後。
鍾蘇明面色沉重地稟報:“師尊,剛得到訊息,又有三名弟子不告而別,離開火焰島了。其中一人,還是剛築就道基的劉莫言師弟。”
明深真人身體微微一滯。
半晌後,才搖頭嘆息一聲。
“人各有志,強求不得,隨他們去吧。”
十年了。
他帶領著宗門這批最有潛力的年輕弟子,遠遁至越國火焰島。
本想保留火種,重振宗門。
然而,現實殘酷,資源匱乏,前途渺茫。
當初百餘人的隊伍,如今只剩下五十餘人,還在苦苦支撐。
每一年,都有幾名弟子不告而別,悄然離去。
這件事,如一根尖針般,紮在他的心上。
捫心自問,他對這些年輕弟子嘔心瀝血。
盡心盡力,全力扶持他們成長。
可是,火雲宗沒落到如此地步。
很難看到希望。
這些年輕弟子,頗有資質天賦。
其它修真勢力,不斷在暗中引誘蠱惑。
隨著時間推移。
火雲宗弟子流失現象越來越嚴重。
他倒是想廣開山門,招收一些潛力仙苗。
只是,火雲宗現狀,哪還有餘力,連剩下這些弟子的修行用度,都以滿足。
哪還有餘力,去扶持那些仙苗。
更何況。
和周邊修真勢力相比。
火雲宗明顯缺乏吸引力。
這時,一名值守築基弟子匆匆走進洞府,手捧一份拜帖,恭敬呈上。
“明深師伯,島外有人遞帖求見。”
明深真人收斂心神,接過拜帖。
帖子材質普通,並無特異之處。
然而,當他目光落在落款處時,一臉的難以置信。
“火雲宗元火真人秘傳弟子沈昊明。”
他是火雲宗裡,眾真丹真人之首。
身份地位僅在三大金丹之下。
他和元火真人,相交四百年。
從未聽說過,元火真人還有一個秘傳弟子。
“這是元火師兄的後手?”
……
秘室中。
靈光映照著對坐的沈軒和明深真人,氣氛微妙。
明深真人目光灼灼,沉聲問道:“沈師侄,你當真是元火師兄的秘傳弟子?”
此事關係重大,他必須要核實。
聞言,沈軒沒有直接回答,微微一笑,神色從容。
他伸出右手食指,默哽`力。
指尖之上,一縷赤紅中流轉著雲紋的火焰悄然燃起,散發出純陽炙熱氣息,靜靜跳躍。
火焰雖小,卻散發出一絲精粹霸道的毀滅道韻。
“果然是赤雲元火!”
明深真人霍然起身,眼眸中爆發驚喜光芒,聲音激動。
他自是一眼認出,沈軒手指凝出的這團火焰,正是元火真人的本源真火。
只是,還沒等他從激動中平復情緒,異變陡生。
沈軒周身氣息驟然一變。
一股磅礴浩瀚的靈壓毫無徵兆地瀰漫開來,寒意徹骨,瞬間徽终麄密室。
空氣中的水汽凝結成細密冰晶,簌簌落下。
靈壓之強,赫然達到金丹中期。
而且,至陰至寒,和方才的赤雲元火截然相反。
“你究竟是何人?”
明深真人大驚失色,臉上的喜色瞬間化為驚駭。
他本能地後撤一步,遠離沈軒三丈。
並指一點,一柄燃燒著熊熊烈焰的赤紅飛劍瞬間祭出,懸於身前,劍尖直指沈軒。
灼熱的劍芒將空氣中的寒意逼退了幾分。
他緊盯沈軒,如臨大敵。
一個身懷元火師兄本源真火之人,卻擁有如此強勁精粹的冰靈力。
實力不在自己之下。
由不得他不謹慎戒備。
面對如臨大敵的明深真人,沈軒依舊安坐,臉上帶著一絲笑意,抱拳行禮說道:“明深道兄,不必驚慌。”
“吾是青雲宗玄冰真人沈軒。”
“青雲宗玄冰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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