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莫慌淡定
賴揚抬頭望向天空,臉上露出一個苦澀的笑:“這天氣,真好啊。”
……
趙宅。
雨夜之下,一襲穿着蓑衣的青年身影緩緩浮現。
咚咚咚…
寂靜的雨夜裏,趙宅的大門被人敲響。
不一會兒,趙宅的一名下人打開了大門,看了眼來人皺起眉頭:“你是誰?找誰?”
“我找趙公子和趙員外,他們在府裏嗎?”賴揚低着頭,聲音沉穩地說道。
聞言,趙宅的下人露出警惕的目光,囂張地罵道:“我家老爺和公子豈是你說見就能見的?趕緊滾,別在這礙眼。”
罵完,趙宅的下人就想重新關上大門。
然而下一刻,門板卻被一雙手給抓住了,無論他如何用力都關不上,只能驚恐地看着對方緩緩走了進來。
“有…”
錚!
趙宅的下人來不及喊完想說的話,一道劍芒劃過他的脖頸,緊接着一顆頭顱便滾落到了地上,只見切口處平整光滑,鮮血不斷流出染紅了地面。
“很晚了,不要打擾鄰居,安靜點。”
賴揚語氣輕柔地說了一句,沒有再將劍收回劍鞘,而是藏劍於後直接走進了趙宅。
很快,顯眼的賴揚就被府裏的其他下人注意到。
“你是誰?我怎麼沒在府裏見過你?”
“趙公子和趙員外在哪?”
“我特麼問你話呢?”
“聒噪。”
一劍梟首。
就在這時,一人意外路過,見地上的屍體和賴揚手中染血的劍,頓時嚇得花容失色。
賴揚閃身出現在她的面前,捂住她的嘴巴:“噓,很晚了,別亂喊。”
“我問你,趙公子和趙員外在哪?給我指個方向,我不殺你。”
婢女的嬌軀抖如糠篩,顫顫巍巍的抬手向一個方向指去。
“謝謝。”
下一刻,婢女兩眼一黑,整個人便倒了下去。
賴揚轉身向着婢女所指的方向走去。
某個房間裏傳出交談聲——
“公子,老爺讓你這幾天在家避避風頭,咱們還是聽老爺的話吧。”
“避風頭?避什麼風頭,你們兩個怕個屁,有什麼事本公子頂着,我不就是弄死了個人,我要什麼女人沒有?那個臭女人不知好歹,竟然還跟我玩貞潔烈女那一套,自己一頭撞死了,想起來就踏馬的晦氣,我都憋了這麼多天了,今晚我就要去香悅樓去去晦氣,誰也別想攔我。”
吱呀~
聽到房門被人推開的身影,三人停下了交談,下意識轉頭望去。
一名蓑衣上還滴着水的青年溼漉漉地走了進來。
“你個狗東西,誰特麼讓你進本公子的房間的?”趙慶指着來人蹬鼻子大罵道。
“公子後退!”兩名護衛第一時間將趙慶護在身後,一臉凝重地看着來人。
見狀,趙慶一下子彷彿意識到了什麼,臉色微微發緊。
“你是趙公子趙慶?”
賴揚抬頭,一雙深邃漆黑的黑瞳凝視着趙慶,平靜詢問。
“你是何人,膽敢擅闖趙公子的寢室,活得不耐煩了。”一名護衛厲聲喝道。
他的聲音很大,試圖引起府裏更多人的注意。
然而對於對方的小動作,賴揚沒有放在心上,不緊不慢的上前走了幾步:“你們還記得七天前被你們逼死的那個女人麼?她的名字叫柳招娣。”
“原來你是來給那個賤人報仇的,那個賤人,本公子好言相勸她不聽,非逼本公子動強的,那賤人臨死前還喊着一個男人的名字,一直喊‘賴揚救我’,那個人不會就是你吧,哈哈哈…”
看着兩名護衛保護在自己身前,趙慶的膽子一下子就大了起來,滿臉不屑嘲諷。
“你說得對,她生前我沒能保護好他,她死後,我身爲男人總要爲她討個公道。”
此話一出,兩名護衛同時向賴揚衝去。
賴揚抬手揮劍,兩道恐怖的劍光頃刻間便將兩人的身體一分爲二,五臟六腑流了一地。
“啊啊啊!!!”趙慶驚恐地失聲尖叫,整個人癱軟在地上,一股腥臭味蔓延開來。
“不要,你不要過來,別殺我,你要什麼我都給你,錢,還是女人,你要女人,我可以送你幾個更漂亮的女人,不要殺我。”
賴揚的眼神沒有絲毫溫度,一劍斬掉了趙慶的第三條腿,痛得他當場暈厥了過去。
不過賴揚沒有如此輕易就打算放過他,接連又在他的身上刺了數劍,斬掉了他的四肢。
期間他數次痛醒又昏了過去,宛如身處地獄,生不如死。
面對痛哭流涕的求饒,賴揚沒有半點心慈手軟,直到他覺得沒意思,最後一劍削下了趙慶的腦袋提在手裏。
賴揚只覺胃裏翻江倒海,令他忍不住乾嘔了幾下。
“快快,公子有危險!”
就在這時,房門外的院裏傳來密集的腳步聲,是趙府的家丁聽到動靜拿着武器趕了過來。
賴揚擦了擦嘴角,提着趙慶的腦袋。
一人,一劍,走出房間。
當天夜裏,趙宅上下數十口人,包括趙員外和他的兒子皆飲恨喋血。
同一夜,縣衙知縣橫死家中。
三人的腦袋被兇手懸掛於縣衙門口。
第3章 一人,一劍,初入江湖
趙宅外,官兵堵在正門和後門,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卸嗟膯斯狭t芯奂阋谎晕乙徽Z地激烈討論着,大多數的人臉上都洋溢着喜色。
甚至一些膽子大的人敲鑼打鼓,在家門口放了鞭炮以示慶祝。
趙公子趙慶平時更是欺行霸市慣了,仗着家裏有錢有勢喜歡強搶民女,糟蹋了許多的良家女子。
趙員外與知縣狼狽爲奸,相互勾結,不知道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
平頭百姓去縣衙報官,最終喫虧的只會是自己,一直以來敢怒不敢言。
現在有俠義之士出手懲奸除惡,殺了趙員外、趙員外的兒子,還有知縣這三大小鎮的毒瘤,簡直大快人心。
“捕頭,都問過了,聽她們說是一個穿着蓑衣的男人提劍闖進了趙府,把趙員外一家人全部殺了。”
張捕頭看着地上屍體的傷口,不禁皺起了眉頭。
“兇手的實力很強,大概率是一名入品的武者,他一劍就砍掉了別人的腦袋,如此光滑平整的傷口,普通人是做不出來的,最近趙員外可有得罪了什麼人?”
“據我們的人調查,確實有一件事,不過跟趙員外沒有關係,而是跟他的兒子趙慶有關。”
“說。”
“趙慶看上了一個街邊賣豆腐的女子,那女子名叫柳招娣,早些年父母便死了,一個人經營着豆腐攤爲生,人生得漂亮,周圍的人都喜歡叫她豆腐西施,前些天被趙慶看上,命人將她擄走,然後就傳出柳招娣投井自殺的消息,再後來…”
再後來的事情不用對方說,張捕頭也聽說過。
有人報了官,但是縣衙並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草草結案。
當天便有人看到趙員外從知縣的家裏走出,兩人談笑風生,關係密切。
來之前他們就發現知縣、趙員外、趙慶三人的腦袋皆被懸掛在縣衙門前。
知縣死後,他們調查時在知縣的房中牀下搜出數根金條,他用屁股想也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因爲一個賣豆腐的農家女子,鎮上最有權勢的兩人一夜之間盡皆慘死殞命。
此事若是處理不好,他們縣衙所有人都要被牽連問罪。
無關對錯,立場不同。
知縣官位雖小,但象徵着大炎朝廷的顏面。
一地知縣被殺,他們所有人都逃不掉罪責,唯有將兇手緝拿歸案,將功贖罪。
但天下之大,茫茫人海,尋一人猶如大海撈針,何其之難。
賴揚斬殺知縣後,第一時間就出了城。
他自然不會傻到堂而皇之的走官道被人設伏抓住,而是選擇躲進了山裏。
先前爲了稚憬洺_M山打獵,對山裏的地形十分熟悉。
直至天亮,後面都沒有追兵的動靜,賴揚這才停下來休息了會兒。
做完一切,他心中再無牽絆,天涯海角,皆可去得。
然,天涯海角,何以容身?
賴揚沿着官道走了兩天,餓了就喫乾糧,或是進山打點野味填肚子。
他不知道下一座城距離他還有多遠,但他已沒有回頭路可走。
又走了幾天,天氣說變就變,上一刻還陽光明媚,下一刻忽然變得陰雲密佈,陣陣悶雷炸響,預示着大雨將至。
賴揚的心頭生出一股不妙的感覺,當即加快了步伐,他可沒有雨中漫步的閒情逸致。
衣服被雨打溼的話,烘幹起來很麻煩,屆時又要耽誤行程。
而且一旦下雨,山路就會變得十分的泥濘難走,也是個麻煩。
很快,前方出現了一座小廟。
小廟一副殘破的模樣,牆壁上爬滿了苔蹋块苌先绷藥讉角,但看上去也能勉強遮風擋雨。
周圍的雨勢漸漸變大,賴揚沒有猶豫進了小廟。
賴揚進入小廟,身形微頓。
他沒想到這麼偏僻的小廟,居然還有人。
燃燒的篝火旁坐着一名穿着粗布麻衣,身材清瘦的少女。
少女很年輕,容貌帶着青澀與稚嫩,年齡估摸着二八左右。
不過此刻她的眼角含着淚花,紅彤彤的,目光明顯帶着些許恐懼和不安的神色。
剛剛賴揚看到,在他踏入小廟的時候,對方的身體因害怕而在劇烈顫抖。
直到看清了他的模樣,這才露出一絲喫驚疑惑的表情。
很明顯,她害怕的不是他,那她在怕什麼?
“打擾了,外面在下雨,我進來避避雨,雨停了就走。”
賴揚一邊解釋一邊往裏走,找了個遠點的位置坐下休息,儘可能降低對方的警戒心和敵意。
“不行,你不能留在這裏,這裏很危險,你快走。”
蕭丫丫的聲音帶着一絲惶恐和緊張,急切地說道。
“什麼意思?”賴揚疑惑地看向蕭丫丫。
“山裏有一隻很厲害的狼妖,每到晚上就會出來喫人,你繼續留在這裏會被喫的。”
“既然這裏這麼危險,你爲什麼會在這裏?”
聽到賴揚的問題,蕭丫丫神色一滯,旋即眼神黯淡了下去。
是啊,她自己都自身難保了,還管別人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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