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巳蛇林
“在被囚禁期間,我們可是親眼看到許多師妹被抓走,許多珍饈佳餚不間斷的朝着這牢凰蛠恚有我們聽到的聲音……”
唐雲的聲音變得沙啞,似乎怒斥‘清月’仙尊的徇私枉法。
見唐雲站出來,同被關押的弟子也紛紛講述被關押時的遭遇,他們所有人都遭受了虐待,也被關在了一起,爲何江澈被單獨關押,爲何他的牢房奢華,還有赤龍。
他們所有人經脈封鎖,不可調動絲毫靈力,爲何江澈,爲何江澈竟然能喚出赤龍劍。
這些弟子都是因爲那些遭受屈辱的女修而憤怒,雖說語氣有些衝,但‘清月’並未生氣,相反,開始思考他們話中的真實性。
能引起所有弟子同仇敵愾,那小澈很可能真的是做了天怒人怨的事情,可小澈的狀態明顯就是因爲救先前女修被敵人打暈的。
投影石做不得假,也就是說投影石中的畫面是真真實實發生的,只不過影像中的小澈是由蛇妖幻化而成。
難不成小澈在演戲……
想到這裏,‘清月’心口一陣絞痛,殘害同門,不知悔改,這真的是她看着長大的小澈嗎?
‘清月’難受,清月同樣如此,現在的她雖說是獨立的,但她能感知到‘清月’的一切,也自然能洞察所想,腦海中的浮現了另一幅畫面。
那正是數月前小澈被她親自送去執法堂時的記憶,不過卻與她所見有所不同。
現實中小澈並未否認,而是直接認了下來,甚至希望廢了他修爲,將其驅逐,但畫面中,小澈抵死不認,即使用上了刑法,他也是堅持稱自己沒有錯,更沒有殘害同門。
最終,在她,在各種證人之下,即使江澈並不認罪,但還是以三道紫霄神雷,結束了鬧劇。
清月愣住了
第54章 殺了他,殺了他
對於小澈,清月敢說沒人比她更瞭解,犯了錯就認,不是自己的鍋絕對不背,誣陷案時,小澈直截了當的認錯,甚至還想要離開宗門,故此才引得倉鶴上稟,虚L老商議之後才請出天機鏡,還他清白。
若是在數月前,小澈如同‘清月’記憶中一般,面對‘確鑿’證據抵死不認,他將會如何?
思索一番,清月只感覺心驚肉跳,小澈的身份不同尋常,不僅是她的弟子,更是宗主暗中認定的下一任宗主繼承人。
犯了錯,可以包容,倉鶴也會從輕處理,但若是不知悔改,雖不會被逐出宗門,但很可能如同‘清月’記憶中一般用以紫霄神雷處罰。
而小澈不願意再和他們有所糾葛,似乎就是從誣陷案之後,看到眼前一幕,清月似乎想到了什麼,瘋狂的想要掙脫束縛,想要操控自己的身軀。
可這終究只是未來一角,而她也只是看客。
只能無力的感受着‘清月’憤怒的內心,以及周圍弟子對小澈的唾棄。
腥苏驹谠兀缤蠢粯涌醋沤海瑳]有任何人上前攙扶,過了半刻鐘的時間,江澈甦醒。
看到那些站在師尊身後被關押的弟子,明白危險已經徹底解除,不止是他,許多弟子都活了下來。
江澈笑了,是壓力銳減,得到解救的笑容。
可沒人搭理他,甚至每個人臉上都是厭惡,憤怒的神情,江澈甚至感受到一股殺意,他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起身想要靠近,問問情況如何,但所有人都像是躲避瘟疫一樣後退。
“師尊,這是怎麼回事,他們爲什麼這麼看我?”江澈心底升起一抹不安,緊張的看向師尊,可迎接他的只有‘清月’的憤怒,失望。
“小澈,你就沒有什麼要跟我說的嗎?”
‘清月’的語氣溫柔,但卻帶一絲希望,希望小澈告訴他被關押這段時間的事情,只要能說出實情,她可以保住小澈,自己代替徒弟領罰。
“說什麼?”江澈不明所以,他被蛇妖抓住之後,便陷入了昏迷,雖說醒來時出現了意外,但他保住了那位師妹清白。
聞言,‘清月’失望收回目光,離開了洞穴,在她離開之後,一條鎖鏈從地底升起綁住了江澈,拖着他往外走。
聽着後方唐雲等人的辱罵,小澈的疑惑,辯解,‘清月’很想回首制止,但她並沒有這麼做。
一個人或許會看錯,但所有的弟子總不可能有假。
清月此刻只感覺煎熬,自己明明知道真相,但卻開不了口,身後弟子辱罵,‘清月’的失望,各種情緒鑽入腦海,她簡直快要瘋了。
你們誤會小澈了。
回到宗門之後,‘清月’並未回白雲峯,直接帶着所有弟子來到執法堂,她還是覺得有問題,她的衣物都是小澈清洗,卻從未看到小澈有人污穢思想。
投影中的小澈是假的,那名劫後餘生的女修容貌雖算上秀麗,但喜歡小澈的女修不計其數,容貌上乘者不知幾何。
而且小澈可是喜歡小嬋,若小澈真對其他女子感興趣,不可能沒有任何端倪。
更重要的是小澈沒有投靠妖族的原因。
雖然當初小澈因爲敵不過妖修,將一羣弟子推出去爲他逃跑爭取了時間,使得他聲譽有些不好,但他在宗門的地位依舊不低,投靠妖族,這是對他沒有半點好處。
想到這裏,她愈發覺得這其中有什麼問題,感受到‘清月’的想法,清月有些高興,果然,就算是未來的自己還是相信小澈的。
倉鶴長老很快就趕來,看到烏泱泱一羣人時,詫異的看向‘清月’“怎麼回事,你不是去救你徒弟了嗎?”
‘清月’道明瞭事情原委,倉鶴笑了笑“蛇妖的挑撥離間而已,沒事,我定還小澈清白。”
清月深居簡出,不管是以前亦或是現在,都從不管理宗門任何事宜,不明白其中的彎彎繞繞很正常,但他處理了不知多少案子,只是一聽便明白了關鍵。
當然,之所以這麼快就下定論,主要是江澈這孩子他了解,對冷心嬋愛到骨子裏了,怎麼可能對其他女修有想法,甚至還會和蛇妖共同……
只能說,玩陰值哪请b蛇妖不瞭解江澈。
倉鶴自信滿滿的審理案子,可當提問之後卻讓他始料不及,這次去百斷山執行任務的隊伍共有十三支,每支隊伍都分散開,按理來說,不可能全部被抓住,怎麼說也該有幾個逃出來。
但十三支隊伍無一例外,全部被抓住,其中有七支隊伍全軍覆滅,似乎百斷山的妖族早就料到了他們的活動路線,顯然是出現了內鬼。
此次任務稱不上絕密,知道的弟子很多,但行動路線是這些歷練弟子自己定的,他們都不清楚。
倉鶴又問了這些弟子被抓的時間線,無一例外都在江澈之後,而江澈那支隊伍,又只剩下他一人。
江澈是內鬼?
這不大可能,可若是被抓住之後,怕死供出了其他弟子的路線呢?
還有這些弟子看到的,聽到的,加上那名飽受摧殘,差點失了清白的女修所述證詞,更重要的是,江澈竟然對被抓住後的記憶一無所知。
爲何其他弟子都有記憶,爲何其他弟子能聽到了江澈的聲音,獨獨江澈什麼也不知道。
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訴倉鶴,江澈在這次任務之中,的確和蛇妖沆瀣一氣。
若換做其弟子,倉鶴已經定罪了,可調查對象既然是江澈,倉鶴還是打算繼續深究。
江澈怕死?
他可不信。
以往江澈歷練可從未怕死,上一次處罰江澈,若不是清月不願意繼續丟臉,讓他趕快結案,他非要查個徹徹底底。
可倉鶴忘了這裏是執法堂,他不信,但有弟子信,在江澈消失半年的時間,他的名聲早就爛了,加之這次人證物證俱在,所有觀看這場審判的弟子都齊聲高呼。
“殺了他,殺了他。”
執法堂審判講的是公正,只要對案子感興趣都可以旁聽,投影他們看了,唐雲以及許多弟子的證詞他們也聽了。
江澈做的事情可謂罄竹難書,只有殺了他才足以泄憤,才足以告慰死去的那些弟子。
第55章 廢除修爲,打入魔淵
江澈自認爲自己做事不愧天,不愧地,更不虧欠紫霄劍宗任何弟子,可是耳畔傳來的聲音,卻讓他如墜冰窟。
“爲什麼,爲什麼我什麼也沒有做,僅憑推測就說我背叛的宗門,成了貪生怕死之輩?”
“我是什麼樣的人,你們不清楚嗎?”
義憤填膺的弟子神色一怔,是啊,江師兄真的怕死嗎?
師兄十二歲開始修煉,半日感靈,七日聚氣圓滿,又用三年時間打磨靈海,修煉至靈海巔峯,之後的雖說修煉速度不如曾經,但所有弟子都知道,師兄是要把每一步都走到完美無缺。
在此期間,師兄幫助同門,從不仗着自己天賦,仗着背後有清月仙尊撐腰恃強凌弱,與之同行歷練,他做的也是最累,最危險的事情。
數年如此,曾經,他們不是沒有遇到危險,可師兄怕死嗎?
不怕。
曾經與江澈一同歷練的弟子聞言陷入了沉默,沒人比他們更有發言權,在他們的心中,江澈絕對不是貪生怕死之輩。
可終究隨他歷練的弟子,在卸嗟茏又忻煨∪鐗m埃。
“你踏馬就是個欺世盜名,卑鄙無恥的小人。”
“一年前的事情大家都忘記了嗎,這傢伙爲了逃命竟然將通門弟子打殘餵給了青炎鷹,數名弟子慘死他手。”
“既然你說沒有勾結蛇妖,那投影石作何解釋,唐雲師兄難不成還會構陷你不成?”
尊敬江澈很多,討厭憎恨江澈的也不在少數,這種落進下石的機會自然不會放過。
隨着有人質問,人羣再度沸騰。
雖然說話之人很隱蔽,但江澈還是注意到了他,可卻無法反駁,是啊,爲什麼其他人都醒着,唯獨他昏迷了,爲什麼他會被單獨關押到奢華的牢弧�
江澈總感覺背後有一雙手推着他一步步落入深淵,被世人唾棄,而自己卻找不到任何證據來反駁。
“凡人尚且能被謊言矇蔽了雙眼,作爲修士,你們更應該知道所見之相未必是真,倉鶴長老都已經說了,投影石中的我並非是我。”
“給我時間,我一定能找出證據,來證明我是被冤枉的。”
江澈鄭重看向師尊,倉鶴長老,他已經被誣陷過一次了,這次就算是拼死也要找出幕後魁首。
他不在意紫霄神雷所帶來的痛苦,但這污名一定要洗去。
上一次被誣陷,傷好之後便想要探個究竟,那些師弟爲何要誣陷他,可出關之後那些弟子只有少數幾個還活着,而活着的弟子對他厭惡無比,根本不願和他交談。
這一次他明明沒有做什麼,但女修卻一口咬定自己對他實施了侵犯,差點失了清白,和那次誣陷太像了。
絕對是同一人所爲,只有將其抓住才能還自己清白,才能替宗門除去這顆毒瘤。
看着嚴肅,滿含希望的江澈,倉鶴猶豫的看向清月,雖然證據都指向江澈,但他也覺得這小子不是貪生怕死之輩,倒是可以給他一段時間查案,若是查不出任何線索,再處罰也不遲。
雖是這樣想的,但這次任務只有不到二十位弟子回來,必須要給死去的弟子一個交代,這樣才能堵住執法堂外那些弟子。
但他不能直接同意,這很容易對執法堂的威嚴產生影響,‘執法堂堂主公然袒護背景身後的江澈,對於在百斷山死去的弟子置若罔聞。’
這麼大的罪他可承受不起。
他不能做主,但清月可以,清月是江澈的師尊,爲了他辯解很正常,而且她不管理宗門任何事宜,宗門弟子最多覺得她以勢壓人而已,自己‘迫於無奈’給江澈一定期限尋找證據。
在此期間,江澈所有的行爲由宗門所有弟子監督,若是期限一到還是沒有證據,再處罰這總沒問題吧。
這過程雖然會對清月名譽有些影響,但只要最後可以證明江澈是清白的,不僅可以還江澈清白,宗門弟子對於清月愛徒印象也會加深,對她在宗門的地位也有着莫大好處。
‘清月’自然能感受到倉鶴的目光,自然能清晰的感受到小澈眼神中的渴望,更能讀懂他們的意思。
但……
想到小澈已經有前車之鑑,‘清月’移開了視線,她的父親是上一任宗主,她不能徇私枉法,絕對不能因爲犯錯之人是她徒弟就將奉爲圭臬的門規摒棄。
感受到‘清月’的想法,清月渾身都在顫抖,爲什麼,爲什麼你不同意,小澈明明是被冤枉的。
躲在意識中的清月,此刻根本不敢看小澈那失望的眼神,她很想逃,很想逃離這未來一角。
“師尊,連你也不相信我,覺得我真的怕死,真的害了那些弟子嗎?”
任何人都可以誤會他,但師尊,這個從小看着他長大,猶如家人一樣的師尊爲什麼也覺得是他做的。
即使遭受了無數罵聲都沒有流淚的江澈,此刻臉上早已沾滿了淚珠。
不,我相信你。
師尊相信你。
清月急忙開口,想要安撫小澈,想要走上前將小澈摟在懷裏擦去他臉上的淚水,可縱使她有萬般能耐,卻根本操控不了身體的半分,只能痛苦的聽到‘清月’的聲音。
“我相信你,但更相信公正。”
虛假的謊言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當看清事情真相後的無能爲力,此刻清月就是這種感覺。
明明看到了一切,看到了不是小澈所爲,但就是沒辦法阻止,只能眼睜睜看着小澈被辱罵,被唾棄,甚至連‘自己’都不再信任小澈。
深深的無力感將她包裹,此刻的清月如同被深海掐住脖子的溺水者。
倉鶴也沒想到清月居然如此愛護自己的羽翼,連看着長大的徒弟都不信任,剛纔他的示意很明顯,清月不可能不明白,唯有她覺得江澈極有可能是這種人纔不會站出來。
看着無聲哭泣,淚水滑落的江澈,倉鶴雖然很心疼,但作爲執法堂堂主不能感情用事。
“好,根據宗門規矩,勾結妖族,殘害同門,致使八十四名弟子隕落,如今證據確鑿,那我便宣讀對江澈的審判。”
“廢除修爲,打入魔淵。”
魔淵是紫霄劍宗用來關押窮兇極惡之徒的監獄,其中不止有魔修,魔族,更有生死境恐怖存在,尋常弟子進入可謂十死無生。
江澈雖說根基絕佳,但沒了修爲的他只能是魔淵裏囚犯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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