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我只想離他們遠遠的 第29章

作者:巳蛇林

  回來了。

  之所以急着回來,便是因爲陛下派出了十五萬大軍,作爲北業城城主,他更能明白鬼鶴門不是好惹的。

  雖說沒有及時趕到,不過好在結局不錯。

  思索間,陳琳的目光落到了顧承旭身上,唉,陛下要的是仁義之君,而不是和他一樣,準備大展身手的‘暴君’。

  “陳叔叔,你看我作甚?”顧承旭不明所以。

  陳琳拍了拍他肩膀“秦相已經離開,十三萬大軍將全權交在你手裏,雖說你指揮過不下百場戰役,但此次面對的是北荒冰妖。”

  “冰妖手段詭異,若有不懂之處,可向北荒將領請教,切記不可冒然行事。”

  燕王如今也才二十出頭,少年熱血,他還真怕這小子在北荒意氣用事。

  顧承旭點頭,這點他自然知道,在出徵前,父皇便已經叮囑他了。

  陳琳又叮囑了許多,顧承旭兩人這才躍上戰船,揮手辭行。

  “張副將,整兵,時刻備戰。”

  看着逐漸遠去的戰船,陳琳厲聲道。

  雖說大部分將士都在北荒,但北業城的守軍仍有一萬之多,而且全都是重甲騎兵,是北業城最爲精銳的將士。

  鬼鶴門覆滅,大大小小宗爲了爭奪資源定然會大打出手,也只有這些和北荒冰妖廝殺後的將士才能震懾。

  跟在他身邊臉上有疤痕的中年男子神色嚴肅,應了一聲後,朝着山林而去。

  在陳琳爲了防止宗門弟子趁機作亂之際,清月也回到了宗門。

  此時桃花已落,山間翠綠,站在雲舟上俯視雲瀑着的變幻莫測,多姿多態,薄薄的雲層輕逸飄灑,紫霄劍宗若隱若現。

  白鶴扶搖直上,雲舟穩穩落到了宗門口,走出雲舟,她們這才發現倉鶴長老早已等候多時。

  “倉鶴長老怎麼來了?”

  倉鶴長老是執法堂堂主,看似和藹,但沒有哪個弟子願意被盯上,而一旦被盯上,可謂生死難料。

  加之他深居簡出,除了數月前親自審理江澈一案後,便很少見到,難不成這次歷練又出了幺蛾子?

  械茏有乃蓟罱j,紛紛駐足觀看。

  當看到清月從雲舟走下時,又迅速離開,清月長老帶隊,絕對不可能出現意外的,倉鶴長老應該是在等清月仙尊。

  倉鶴掃視了一圈,並未發現江澈的身影,這才轉頭看向清月。

  “江澈人呢?”

  林羽站在師尊身側,見倉鶴長老板着臉,又要找師兄,眸中閃過一絲興奮,果然,江澈在皇宮宴會時的言語已經傳入了宗主的耳朵,現在是打算興師問罪了。

  “出去遊歷了,短時間內不會回來。”清月平靜開口。

  聞言,倉鶴失望點頭“前些天,我們抓回了幾條曼陀羅蛇,其中有一條好像就是當時遇迷惑弟子的那條,還想着等他回來頓蛇湯呢。”

  那次誣陷後,他覺得有些對不起那小子,便親自去了趟百斷山,將那裏道宮境巔峯以下,靈海境界以上的曼陀羅蛇全給殺了,雖說和曼陀羅蛇族女皇打了一場,但那條蛇起碼是找到了。

  沒想到江澈這臭小子居然不在。

  “先養一陣子吧,等宗門大比後再給他。”

  清月沒想到倉鶴長老居然會對小澈如此上心,可明白過來,又覺得自己這個師尊有些失職,隨意附和了幾句後便朝着主峯離開。

  林羽此刻低着頭,死死的拽住衣袖,掩蓋了內心的殺意,他一直以爲是妖身勿入強者領地,不慎被戰鬥餘波波及這才導致險些喪命,沒想到居然只是因爲倉鶴想要爲江澈出氣。

  哈哈,這還真是可笑。

  要知道妖身已經靈臺境巔峯了,只要再吞噬一些妖獸,晉升道宮根本不是問題,可就因爲這戰鬥餘波,妖身兩年半的努力功虧一簣,所有的吞噬點也因爲治療全部耗費。

  如今的妖身可謂回到了原點。

  倉鶴,你還真是該死。

  至於說被抓到的曼陀羅蛇,林羽冷冷嗤笑,也是,妖身已經因爲戰鬥的餘波‘隕落’,堂堂化虛境強者怎麼可能注意到。

第50章 師兄,我想借天機境一用

  紫霄峯,紫陽坐於後山涼亭,石桌上擺放着兩杯清露茶,景色秀麗,他卻無暇欣賞,

  在他的對面,清月沉默看向懸崖,看向那被雲霧重重包裹的山林,雲鶴騰空,直入雲霄,自由翱翔。

  “到底怎麼回事?”

  紫陽放下茶杯,終於問出了這些天的問題,爲什麼江澈沒有回來,還有他說的那些話,又因爲什麼?

  清月啞然,神色恍惚“我也不清楚。”

  小澈以前從來沒有怨言,以她的眼力也看得明白,小澈從前也是真心待她們,真心對待宗門每位弟子,一切都是發自肺腑的。

  “那爲何他會在宴會上說出那番話?”紫陽語氣中有了些怒意。

  江澈的天賦千年難遇,更是劍心通明的體質,對劍道有着常人無可匹敵的天賦,可是呢,心裏居然對宗門有如此大的怨言,若是清月全心全意的指點,言傳身教,這種事情絕對不會出現。

  大周宴會上的事情,若不是人皇禁止外傳,他又私下聯繫了那些宗門,不止是清月,他的老臉也要丟盡。

  可即便消息沒有外傳,還是有不少人知道,一些老熟人可是寫信明裏暗裏的嘲諷他不識明珠。

  看着繼續沉默的清月,紫陽徹底怒了,猛地一拍桌子“我早就說過了,你不適合教徒弟,不適合,冷心嬋跟着你我無法可說,畢竟是冷家的人,就算天賦再強也不是宗門的未來。”

  “可江澈呢,無根無浮,沒有任何背景,這簡直就是未來宗主最合適的人選,你既然收他爲徒,爲何不全心全意的指點。”

  “做飯,洗衣,這是江澈該做的事情嗎?”

  當年他就不該遵循江澈意見,強行收他爲徒。

  “他自己要做的。”

  紫陽簡直要被氣笑了“自己要做的?”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未入宗前,江澈就是乞丐,早已明白了人間冷暖,他是在害怕,他是在討好。”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這些,要好好疼他,要讓他信賴,依賴宗門。”

  清月思緒翻湧,似乎回到了小澈拜入她門下時,紫陽師兄不捨又激動的叮囑,似乎的叮囑中便有這些話,想到這些,清月啞然,不知該作何回覆。

  難道自己真的忽視小澈了?

  不對,自己並沒有忽視小澈,小澈剛入她門下時她就說過,在白雲峯就像在自己家一樣,不要有所顧忌。

  剛開始時,他的確是阻止過小澈,可小澈卻笑着跟她說‘我還不能修煉,便在煉體之餘做些自己感興趣的。’

  十二歲之前筋脈柔弱,承受不住靈力,便需要通過鍛體來強化肉身,只有肉身達標,才能修煉,雖說小澈天賦不錯,入門不到半年筋脈便足以承受靈力,但她還是堅持到了十二歲纔開始教小澈修煉功法,吸納靈力。

  想到這五六年時間若只是鍛體太過枯燥,她便同意了小澈學做飯。

  她不覺得自己錯了。

  “小澈做飯是真的喜歡啊,我看他研製菜餚時會有滿足感,難道就不可以讓他學廚嗎?”

  紫陽怒其不爭“愛好沒問題,但一日三餐都要他做,這可就不是愛好了,還有洗衣,他是誰,是我預定的未來宗主。”

  “若不是這次宴會,我都不知道居然還要幫你們洗衣服,還要用手洗,好大的面子啊,這個,你別告訴我你們不知道?”

  所有人都在玩,都在修煉,唯有自己,洗衣服,做飯,照顧一家人,恐怕誰都會有怨言吧。

  就不會幫忙嗎?

  清月愣了一下,不過卻並不覺得這個有錯,修士不染污穢,那還不是經常要洗澡,衣服雖說可以用法術清洗,但如果不揉一揉就穿上還是會覺得不自在。

  白雲峯人少,除了小澈會動手,基本上都是手殘黨,以前她一個人的時候倒是無所謂,藉助溪流隨便揉揉就行了,但她發現洗小澈衣服洗的很認真,比她洗的乾淨,她也不想動手,加之小澈心思純淨,不會有任何想法。

  便將這任務交給她了。

  而且她記得小澈就只洗她的衣服吧,思微和心嬋都被他以男女有別給拒絕了,尤其是思微,小澈可是嚴辭拒絕的。

  紫陽還有很多想要說的,爲何要收若思微她們爲徒,爲何會偏向林羽,她們哪有半點比得上江澈。

  爲何前些時日小澈被誣陷時爲何要強制送他去執法堂,差點蒙受不白之冤,這些年到底是如何對待江澈的,但看着清月絲毫沒有認識到自己錯誤,最終什麼也沒說,起身便打算離開。

  “師兄,我想借天機境一用。”

  小澈年幼之時誓言她還歷歷在目,對她的尊敬,對思微的寵溺都絲毫不假,在誣陷案之前,小澈的一切笑容都是發自肺腑,對白雲峯的一切都是那樣的熱愛,她不覺得小澈是因爲這些瑣事才說出這些話的。

  肯定有什麼她不知道的祕密,天機前輩既然說讓她回宗門,或許天機鏡能給她答案。

  紫陽此刻根本不願和清月多談,現在得要找其他長老商量商量該如何彌補江澈,這是他等了許久, 終於等到的最合適宗主人選,若是被其他宗門拉走,他後悔都來不及,將令牌扔給清月後,便徑直離開。

  握着手中的宗主令牌,清月微微失神,她沒想到紫陽師兄居然會如此輕易的便將令牌給她,要知道這可不僅僅是身份的象徵,想到紫陽師兄如此在意下一任宗主人選,清月心中苦笑。

  果然,他還在對當年的事情自責。

  收起令牌,清月隨即朝着紫霄宮而去,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找到天機境要緊,只要找到了天機鏡,說不定便能找到小澈變化的原因。

  現在的小澈太陌生了,不僅對她,對白雲峯,甚至整個宗門都沒有好感,這不是道心受損的問題,甚至有可能被奪舍了。

  尤其是小澈對吳辰說的那些話,那句詩,小小的道宮境如何會在道途上有如此高深的領悟。

  天機鏡能窺未來,尋過去,無論如何,他必須要讓小澈變回來,若真的是奪舍……

  清月的周身浮現濃烈殺意。

  自己看不出來,但天機鏡一定能。

第51章 挑撥離間…

  紫霄宮位於主峯後山獨立的浮空島上,四周都是懸崖,除了守門人外還有數百道陣法阻攔,是宗門的禁地之一。

  沒有宗主令牌或者手諭就算她也不能輕易進入,給守門人看過令牌之後,厚重古樸的大門緩緩打開,清月這才得以暢通無阻。

  紫霄宮擺滿了宗門各種禁忌功法,神兵利器,除非對宗門有大貢獻者才能將這些令無數修士趨之若鶩的東西帶走,然而,清月對這些並不感興趣,朝着深處走了百步之後,終於來到紫霄宮中心。

  在她的面前,天機鏡漂浮在半空,紫色的靈韻逸散,似是陣法又似從天機鏡中流出某種奇異力量。

  手中的令牌接觸到靈韻的霎那,散發出淡淡光暈與這紫色的靈韻相互交融,幾個呼吸的時間,整個紫霄宮被磅礴的力量充斥,所有的神兵利器都在顫抖着回應。

  這種情況清月也是第一次見到,可還沒等她明白是怎麼回事,天機鏡倏然綻放灼灼光輝,將她包裹。

  當她再次睜眼時,眼前景象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一股悲傷痛苦的情緒在心底蔓延,這是她從未有過的痛苦,似乎還夾雜了無窮怒火。

  清月不明白,自己爲何會有這等情緒,掃視四周,這才發現,她仍舊處在紫霄劍宗,在她的身後跟着若思微,冷心嬋,以及數位弟子。

  “師尊,咱們出發吧。”冷心嬋略帶急切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去哪兒?”

  清月下意識的問出了這個問題,可話到嘴邊卻只有點頭,在她疑惑之際,身體不受控制的朝着遠方飛去。

  突然的變故讓清月有些緊張,她能感知到自己皮膚,能感覺到微風吹拂時的溫熱,能感知到身體的一切,可似乎就是不能操控。

  她懷疑自己陷入了某種幻境中,正當她想要奮力掙脫之際,倏然察覺到有什麼在冥冥中注視着她,壓制了她的一切力量。

  多次掙扎無果,清月也只能放棄,感受到身旁心嬋的速度,她這才注意到,心嬋已經是道宮境後期,思微也達到了靈臺中期。

  剛纔自己還在紫霄宮,自己是突然被傳送到這裏的,想到天機鏡的異變,清月似乎明白了什麼。

  這又是未來的畫面之一。

  念及此,她也不急了,相反還很好奇這是要去哪裏。

  以徒弟的修爲來看,應該是半年後的事情,就是不知道什麼事情能值得她親自出手,很快,他們就來到了此地目的地。

  百斷山。

  百斷山數百年前曾經屬於人族領地,在此山之後便是妖族之地,但妖族猖獗,大周皇朝無力鎮壓,最終只能無奈撤出周圍百姓,拱手相讓。

  這裏的妖族並不算強,大多是靈海道宮境的妖族,唯有蛇皇碧眼青蛇是化虛境的大妖,仙門便將此地作爲宗門弟子的試煉之地。

  蛇皇殿的囚牢,林羽以及紫霄劍宗數十名修士渾身綁滿了鐵鏈,動彈不得,江澈被單獨囚禁在一個看不見的牢唬瑥乃麄兊囊暯强梢钥匆姟�

  蛇妖恭敬的將許多珍饈送往江澈那裏,在林羽等人憤怒的眼神中,衣裳襤褸的女修被拖了出來,如同死狗一樣被隨意扔在地上,絕望的眼神深深刺痛着他們。

  “畜生,江澈,你踏馬的畜生”被困住的修士憤怒的咆哮,將自己知道所有污穢詞語罵出。

  他們這次的任務只是清除百斷山部分妖修,尋找祕境,可都已經分散開了,妖修還是將他們一網打盡,數十支隊伍啊,數百位修士啊。

  如今只剩下他們十幾個人了。

  看到江澈的待遇,他們怎麼可能還不明白是誰出賣了他們,堂堂清月仙尊的徒弟,居然背叛人族,勾結妖魔。

  聽着械茏映鸷薜闹櫫R,此刻,不管是林羽的妖身亦或者人身眼眸中都閃過不易察覺的興奮。

  妖身看了眼已經昏迷但完好無損的江澈,來到關押林羽的牢幻媲埃^續挑選身材不錯的女修,此刻,這些女修早已嚇破了膽,恐懼的低頭,祈恫槐贿x中。

  無視周圍弟子謾罵,妖身選中了吳諾諾,吳諾諾是吳辰的小妹,雖說如今只有十六歲,不管是身材還是容貌都是上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