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巳蛇林
“不妨替我送一壺濁酒吧,千殤。”
江澈瞳孔一縮,駭然的看向魅仙顏,玩這麼大?
陳言之不明所以,反問道“前輩,千殤是何種美酒,爲何我從未聽聞。”
魅仙顏看了眼桌上的詞集,輕笑。
“可憐無定河邊骨,猶是春閨夢裏人。”
“先前不是準備了壺雪隱嗎?”
“就它吧”
陳言之更懵了,千殤就是雪隱?他怎麼沒聽說,還想要問什麼,江澈迅速將他拉出了偏殿,小聲道。
“不用在意她的話,照常即可,還有,千殤二字不得提及,否則,整個北業城未必保得住。”
那可是師尊年少時仰慕之人,逆鱗般的存在。
第42章 公子,我家小姐有請
待到陳言之離開之後,江澈才慢悠悠的走進屋內,感受到那探究的目光,有些無奈道。
“前輩,你是想要讓整個北業城的百姓都死嗎?”
那個名字,就連紫陽真人都不敢隨便提及,若不是前世經歷了一些事情,就連他都不知道。
魅仙顏挑眉,饒有趣味的看着江澈,那件事情已經過去了五百多年前,知道其中內幕的要麼老死,要麼緘口不言,她很好奇林葉是如何知曉。
被這麼盯着,江澈從懷中掏出一本泛黃的書“這裏面記載着仙門千年來發生的大事,本來我是一直當故事看的,但當前輩說出‘千殤’時我便知道這不可能有假了。”
這書是在文華書齋買的,雖說不願意繼續待在她身邊,但畢竟是自己的師尊,前世就因爲這本書牽扯出了不少祕密,爲了不重蹈覆轍,所以纔將這本書收了起來。
他之所以怕不被懷疑,也正是因爲這本書。
魅仙顏接過這本書,看到封面左下角的幾個字時,頓時一愣。
“真踏馬帥”
她在意的並不是名字,而是這字跡,這書明顯是那老頭所寫,怎麼會出現在林葉手裏。
“這書你從哪裏得到的?”
江澈隨意道“文華書齋有個暗格,買書的時候就順便一起將這本書給買了,不過裏面的內容太匪夷所思,大多內容都被我給撕了。”
翻開書頁,魅仙顏的臉刷的黑了起來“你還真是,暴殄天物。”
全都是白紙,這傢伙居然將這本書全給撕了,又貼上了些白紙,換而言之,除了封面什麼也沒有留下。
江澈故作好奇“就是記錄了一些事情而已,應該不算是暴殄天物吧。”
魅仙顏啞然,先不說裏面的內容,就是那些被撕掉的紙張,一旦用特殊方法將其覆蓋,記載中的事情都能映照出來,做不得半點真假。
雖然無語,但她也懶得跟這個白癡一般見識,放下這本書,直勾勾的看着江澈道。
“內容你還記得多少?”
江澈爲難的後退了幾步“前輩,我已經在心裏發下毒誓,若是將裏面的內容告訴別人,道途盡斷,永世不得超生。”
南清清怔住了,這傢伙一直都是嬉皮笑臉的,沒想到竟然會發下這種毒誓,書裏到底有什麼?
魅仙顏同樣有此想法,可反應過來倒是覺得不奇怪,那老先生寫的書肯定都是祕密,甚至可以懷疑書中內容足以讓人族修士內亂。
不過這小子也不錯,知道了這麼多祕密,竟然直接發誓,不用這些祕密去換取修煉資源。
老東西每次寫書都會掀起一場腥風血雨,她相信這本也不例外,怎麼說呢,這小子算是撿回了條狗命。
“既然你發下了毒誓,內容我就不多問了,有這本書在,我要找的人應該能找到了。”
江澈詫異,卻也覺得沒毛病。
除了天機前輩,誰又能值得堂堂魔尊親自登門拜訪。
“那咱們是繼續在這裏待着,還是去找前輩的故友?”江澈現在只想趕快離開城主府,他總感覺一直待在這裏會有意外發生。
“慌什麼慌,見過那個有趣的小傢伙再說。”魅仙顏本就不着急,有了這本書,更不用急了。
“半個時辰後,你去一趟客廳,將江澈請來。”
林葉想要拒絕,但看着魅仙顏戲謔的眼神,心下一沉,知道不去不行了。
“行吧,不過等會焚炎谷的弟子若是發現我的身份,你們可一定要救我。”
說完,林葉便走出了偏房。
看着他離開的背影,南清清道“尊主,他現在可是被焚炎谷追殺,會不會被發現?”
“他的掩息之術已經入門,只要不動用靈力基本上沒人能注意到。”
散修除了天賦之外,像這小子這種敢對焚炎谷出手的散修,活命技能基本上都是點滿的。
狡兔三窟,就連林葉現在的模樣都未必是真容。
半個時辰的時間說長不長,也足以夠陳言之他們喫完膳食了,等待的這期間江澈又想要拒絕,魅仙顏還是不肯鬆口,這才無奈走向了客廳。
站在院外,依稀還能聽見裏面熱熱鬧鬧的聲音。
雖然對自己的改變很自信,但師尊畢竟是生死境強者,再加上多年來的熟悉,他還真怕被察覺出異樣。
想到師尊在屏風後面,而‘江澈’又在院中,無論是誰都不想到他纔是真正的江澈吧。
平復好心情,江澈這才走入院中。
此刻,所有弟子基本上已經酒足飯飽,在院內休息,沐浴着陽光,女修坐在一邊手中捧着一杯果汁,小聲密聊,男修倒是沒在意形象,坐在另一邊吹牛胡鬧。
見此,江澈心中暗笑,縱使他們被外界譽爲天之驕子,但畢竟沒有經歷過真正爾虞我詐的修煉界,終歸還是少年心性。
‘江澈’此刻正在和吳辰商量等會去北業城逛逛,林葉的到來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有什麼事嗎?”‘江澈’抬眸疑惑道。
林葉低頭,臉上中帶着尊敬道“聽聞江公子來了北業城,我家小姐想邀請公子一敘。”
他和替身人偶之間是有聯繫的,不過在他離開皇城之後便單方面切斷了這種聯繫,雖說人偶能夠認出他,但還是要裝裝樣子給其他人看。
隨着林葉的聲音落下,周圍的男修羨慕的看向‘江澈’,吳辰更是一拳錘在他的胸口。
“我怎麼就沒有這麼好的邭猓W福不湴 !�
‘江澈’起身整理一下衣服,故作得意的起身“人格魅力,你們羨慕不來。”
在一陣唏噓中,‘江澈’跟着林葉朝着院外走去,林葉本以爲一切進展的十分順利,心中暗自高興之餘,不合時宜的聲音頓時響起。
“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若思微飛快的從院中跑出,攔在了兩人面前,語氣不善。
“不用管她。”
‘江澈’疏離開口,領着林葉繼續前行。
“師兄,你這樣對得住師姐嗎?”被推到一邊的若思微氣急敗壞道。
‘江澈’腳步一頓,若思微以爲師兄是被嚇住了,繼續開口。
“真以爲我沒聽見他說的話嗎,北業城的世家小姐而已,論背景,論天賦,如何能比得上師姐,這些年你和師姐的緋聞只多不少,但師姐卻從未出面自證清白。”
“你們本就兩情相悅,如今你這一去,仙門弟子如何看待師姐?”
若思微句句都在爲江澈着想,但江澈只感覺可笑。
兩情相悅……
這怕是他聽過最爲滑稽的笑話。
第43章 掩蓋自己心思
‘江澈’此刻渾身散發着冰冷的氣息,轉頭看向若思微。
“我承認,我以前喜歡師姐,但那時因爲她在年幼之時將我救下,以前我的行爲或許給師姐帶來了誤會,但你告訴我,從哪來可以看出,師姐喜歡我的?”
十幾年時間,他的心思基本上都寫在了臉上,其他人都知道但獨獨師姐,從未明確表態。
難不成他就像一條狗,揮之即來呼之即去,連見個姑娘都不可以?
若思微急了“你難道不知道師姐修煉的功法會影響情緒嗎,她只是不善於表達。”
師姐雖然拜入宗門,但冷家同樣是修煉世家,修煉的功法也是冷家禁忌功法,同爲女子,雖然師姐從不喜形於色,但她能感覺到師姐絕對喜歡師兄。
一直低着身子的林葉嗤笑,喜不喜歡他會不知道?
前世爲了林羽拿感情騙他,爲了林羽置他於不義,更爲了林羽,一劍刺入他的心臟,拿感情當作籌碼,這種人就算真的喜歡他。
配嗎?
‘江澈’輕笑“我不管她喜不喜歡,但如今我對她沒有半點想法。”
這般決絕的語氣讓若思微有些失神,師兄以前最喜歡的就是師姐,爲什麼?
“師兄,你到底怎麼了,就算你要怨,也該怨我啊,是我被迷了心智才誤會你的,是我才讓你差點蒙受不白之冤,師姐有什麼錯。”
豆大的淚珠從眼角滑落,若思微紅着眼看向江澈,倔強又無助。
但這副樣子在江澈看來更像一個小丑,一個掩蓋自己心思,令人噁心的垃圾。
林葉有些心煩,朝着‘江澈’道“江公子,要不您還是處理一下這裏的事情吧,我家小姐也不希望看到您和若仙子不和。”
江澈並未開口,而是直接走出了院子,林葉見狀也顧不得儀態急忙跟了上去。
走出庭院後,‘江澈’擺手“跟你家小姐說一聲,我就不去了。”
說完就朝着城主府大門離開。
院內,吳辰有些無奈“得,沒戲看了。”
“江澈好不容易纔答應一次女子嘚邀請,居然被打攪了,我看啊,這白雲峯是真把老江當奴隸嘍。”
“這還是尋常邀請,要是以後老江真有喜歡的人,某人是不是還得去鬧,甚至要殺她全家啊。”
“皇上不急太監急。”
“喜歡誰是老江的事情,關其他人屁事,就算以前喜歡冷師姐,但既沒有夫妻之實,也沒有媒妁之言,甚至連名分都只是師姐弟。”
“咋地,追累了換個人喜歡是犯了天條?”
吳辰在那裏一陣突突,本來還覺得江師兄太過絕情的其他弟子愣住了,是啊,師兄個人情感關若思微什麼事情?
哭個雞毛啊。
打着爲冷師姐着想的幌子,不讓女人接近江師兄,難不成是打算讓江師兄打一輩子光棍。
腥说难凵裰饾u怪異,難不成……
這時,林羽從屋內走出,聽到械茏拥母`竊私語,以及紅着眼站在院門口的三師姐,連忙呵斥。
“吳辰,你閉嘴,我們白雲峯的事情與你何干,在這裏攪弄是非是想幹什麼。”
“挑撥離間嗎?”
吳辰可不管着他,雙手一攤“那請你告訴我說的哪句有假。”
“老江連見個女子的資格都沒有了?”
林羽冷哼“我不知道剛纔發生了什麼,但你這是在抹黑宗門,更是在抹黑我師尊。”
吳辰啞然,瞥了眼院內,嗤笑一聲,卻也沒有在說話。
踏馬的,這林羽就知道以勢壓人,要不是清月長老在這裏,非得給他點教訓。
比起抹黑,誰能比得上林羽,若不是老江將李清照詞集撕了一頁,抹黑宗門的不知道是誰呢。
顧曦燕王他們還好,起碼獲得那些詩詞中的第一縷才氣之後,連名字都沒有改,直接將那些詩詞原封不動的印刷出去,該是誰的就是誰的。
雖說他們得利,但並未抹去李清照,李太白那些大詩人,獲得才氣的原因甚至公之於天下。
但某人呢。
若非有小廝知道那幾位大詩人,這傢伙不知道要在萬花樓抄襲多少首,若非那些詞集不是老江發現,整個宗門都要跟着丟臉。
清月就在這裏,被這麼一嚇唬,所有修士都沒有在討論這個問題,林羽見此,這才跑到若思微前面,拉着她的手安慰。
“外面天氣冷,咱們先進屋休息,師兄這肯定也不是故意兇你的。”
他知道若思微最在乎面子,被吳辰這麼一罵肯定不願意繼續待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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