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巳蛇林
“他們師兄妹之間的事情咱們還不要參與了,對了,你覺得江兄弟那個師弟怎麼樣,我總感覺今天他在飯桌上的事情有些奇怪,而且喫了飯之後便火急火燎的離開了,是不是紫霄劍宗來大周的任務除了無涯書院外,還有其它目的?”
想到被撕掉的那一頁詞,顧曦冷笑“世人都說清月師尊收徒不在乎資質,最看重品性,但那林羽卻登不上大雅之堂。”
“你看着吧,張管家要麼會遇襲,要麼買不到江撤所說的那些書。”
顧承旭一愣,幾天前萬花樓的那小子是林羽?
對於一個靈海境修士,他並不怎麼在意,尤其還陷入了抄襲的風波,所以對其並未調查,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那人居然是林羽。
不過說到張管家,他應該已經出門一個時辰了吧,就算南街很遠,他差不多也該回來啊。
難不成真如六妹所言,出事了?
“王爺,張管事回來了,不過他好像受傷了。”這時,小廝急匆匆上前稟報。
顧曦慢悠悠的喝着茶,一副早就知道的模樣,燕王也是有些憤怒,張管家好歹也跟在他身邊十多年了,就算是尋常大臣都要敬他三分,想到六妹所言,隨即問道。
“若是傷的不重,讓張管事過來,我倒想看看,是誰竟然當街行兇。”
小廝退了下去,很快,張管事便被攙扶着走入了亭閣,手臂,腰間,各有幾道傷痕,但傷的並不嚴重,可以看出是避開了要害。
“說說情況。”
張管家低頭行禮“我是乘車去的文化書齋,書齋中的確有江公子所講的那些書,足足有近百本,而且一共三套,據書齋管事的講,那些書是個手持佩劍,腰間掛着一壺酒的白衣俠客送來,以後不可能再有,江公子買了一套,那兩套還在,我便一併買下。”
“本來一切都好好的,可問題就在我出南街時,有個黑衣蒙面歹人破窗衝入馬車,想要將這些書給搶走。”
說到這裏時,張管家明顯有些驚魂未定“我雖爲五品武者,但對方劍法凌厲,使用的還是修士手段,不敵之下,還是讓其搶走了一套,而我也在戰鬥中被敵人劃傷。”
“王爺,是老奴失職,還請責罰。”
張管事買書的事情沒有人知道,而且在外人眼中也就是普通的幾本書,知道內情的不多。
近百本,若是沒有納戒怎麼可能拿走,而除了林羽之外,其他弟子一直都在他們的視線下。
除了林羽,他還真想不到是誰。
‘砰’的一聲,顧承旭狠狠拍向石桌,殺意凜然道。
“好大的膽子,就算他是紫霄劍宗弟子又如何,當街行兇,按大周律法可是要處以極刑。”
“三哥,別衝動,咱們不是還留有一套古詩詞,你首要任務是獲取其中的第一縷才氣,現在生氣,得不償失。”
“我去江公子那裏,找他質問,這樣也好給你爭取時間。”
顧承旭回神,明白六妹說的對,立刻在張管事的帶領下離開。
待到三哥離開,顧曦整理了一下長裙,便朝着江撤等人的方向走去。
而江撤這邊,雖說燕王府風景不錯,但走得也有些累,就找到了亭子坐下,見到顧曦朝他們走來,紛紛戲謔的看向江撤。
“江師兄,公主殿下好像是來找你的。”
“把‘好像’連個字去掉,剛纔喫飯的時候公主似乎就對師兄感興趣了,聯想燕王殿下的邀請,嘻嘻~”
看着走來的顧曦,若思微將紅了眼擦乾,裝作無視發生,上前道。
“公主殿下,你來這裏幹什麼?”
即使師兄現在厭惡他,但他喜歡的人是大師姐,而且兩情相悅,他絕對要保護好二師兄,絕對不能讓第三者插足。
顧曦冷笑“這是我三哥家,我去哪兒關你什麼事,信不信我讓那你滾。”
若思微本來就心情不好,被這麼一嗆,頓時也來脾氣。
“我來這裏是給你面子……”
“若思微,我怎麼教你的,良言一句三冬暖,惡語傷人六月寒,萬事以和爲貴,不說話可以閉嘴。”
江撤冷冷的開口,他們是客,什麼時候客人還敢威脅主家了。
其他弟子驚訝師兄的不留情面,看向若思微的眼神也多了同情,以前若師妹就喜歡以勢壓人,在宗門裏,仗着清月長老江師兄,大錯不犯,小錯不斷,在外面,也經常以紫霄劍宗親傳自稱,若非江師兄一直善後,誰願意給她面子。
若思微不可置信看向師兄,見他神色冰冷,似乎再看一個陌生人,尤其是看到顧曦高傲的像只孔雀時,眼淚再也抑制不住掉了下來,跑了出去。
“老江……”
雖說他不喜若思微,但畢竟清月長老的徒弟。
江撤沉思“你去看看,不用管她,別讓她犯錯就行。
第24章 師兄,可真是個好人
“公主殿下,不知您找我所爲何事?”
邀請顧曦坐下之後,雖說已經猜到了原因,不過江撤還是故作不解的問道。
談起正事,顧曦也是嚴肅起來。
“張管家在買書回來的路上遇襲了,而且歹人的目的也只是爲了江公子所說的那幾本書。”
“書中的詩詞都可以說是無主之物,誰先用才氣催動詩詞的主人便是誰。”
“而關於那些書,似乎只有我們幾個知道吧。”
江澈輕笑“所以,你是在懷疑是我,還是我的這些師弟出手?”
顧曦急忙擺手“本宮自然不是在懷疑公子,公子心胸曠闊,若你對這些書感興趣,就不會贈予我了,可您的師弟……”
說着,顧曦還瞥了眼站着了數十位紫霄劍宗弟子。
“公主不妨直說,你這樣倒顯得我有些心虛了。”江澈義正言辭道。
見江撤如此,顧曦也只好拿出了今早看的那本書,翻開道“公子將這一頁撕碎想要保全您師弟名聲,我猜測文華書齋中擁有那首詩的詞集,也被公子也撕碎了吧。”
“可林羽並不知道這個情況,在早膳之後便急匆匆的離開了燕王府。”
江撤愣了一下,轉頭看向張師弟“去將師弟叫回來。”
吩咐完,江澈這纔看向顧曦笑道。
“公主殿下,紫霄劍宗弟子做不出這等腌臢之事,若是你猜錯了,還請向我師弟道歉。”
“這是自然。”
顧曦答應的很痛快,她有十成把握對張管家出手的人是林羽,那傢伙既然暗自修煉了儒道,不可能不明白那些書籍的重要性。
在江撤和顧曦聊天時,張師弟走出亭閣,用令牌聯繫林羽,可發出的消息確是石沉大海,這頓時讓他有些着急,朝着江師兄使了個眼神之後,便快速離開了此地,找到了吳師兄。
"吳師兄,若師妹,你們快試試能不能聯繫林羽師弟,剛纔燕王府的人遇襲,他們懷疑是林羽師弟做的。"
這關乎宗門和清月長老的顏面。
“不可能,小師弟怎麼可能對燕王府出手。”若思微是一百個不信,在她的眼中,小師弟一直都很善良,甚至是有些膽小,對燕王府出手,絕對沒有這膽子。
“先別說這個,將林羽喊回來纔是最要緊的,否則燕王一旦將這事情上報,不管是不是真的,其他宗門都會對宗門發難。”
對凡人出手,這可是大忌,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冠上魔修的帽子。
吳辰說完便開始聯繫林羽,可他的消息同樣也是石沉大海,被兩人這麼盯着,若思微同樣拿出了令牌,一分鐘,兩分鐘,隨着時間一點點流逝,若思微終於急了。
以前聯繫師弟除了少數時間,大多都是秒回,可現在……
他真的去刺殺燕王府的人了?
才這麼一想,若思微立刻便掐斷了這可能,師弟絕對不是這樣的人。
見若思微也聯繫不到,吳辰從腰間拿出一張符篆,傳音符,即使相隔萬里,也能瞬息抵達,而且對方絕對能看到,雖說大材小用,但現在也管不了這麼多了。
隨着符篆的燃燒,吳辰冷聲道。
“一刻鐘時間,若是一刻鐘內林羽不能回來,他將惹下大禍。”
大周雖說是凡人國度,但有武者,有儒修,還有龍氣鎮壓,若林羽不能自證清白,這相當於挑釁。
修士之間看似風平浪靜,但誰都想成爲第一宗門,這也很可能成爲導火索。
而且大周可不弱,根本不怕紫霄劍宗。
若思微愣住了。
大禍?
沒這麼嚴重吧。
師尊可是生死境強者,就算是小師弟出手,但那張管家不是沒死嗎。
皇城某個角落, 林羽正快速的以才氣將所有的詩讀出來,根本沒有在意一直亮着的腰間令牌,可隨着一首首詩下來,他的臉色愈發難看。
他發現凡是那些膾炙人口,華夏人耳熟能詳的詩句全都被人捷足先登了,就比如橫渠四句,逍遙遊,琵琶行等等,都沒有獲得才氣,雖說也有一些不錯的,但和那些相比卻差了許多。
詩詞,認可的人越多,回報給作者才氣越豐厚,此刻,林羽只恨自己爲什麼沒有早點領悟才氣,爲什麼一開始就將自己所熟知的詩詞讀出來。
林羽煩躁的將書扔到一旁,倏然,耳邊響起吳辰急切的聲音。
“速回”
傳音符?
林羽瞥了眼肩上的傷痕,感受到體內些許的才氣,服下兩枚丹藥之後,便快速朝着燕王府跑去。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便回到燕王府,看到林羽回來,若思微急忙走上前。
“師弟,你去哪兒了,走,我們去找顧曦,她竟然敢冤枉你,我一定要給你討個公道。”
吳辰瞥了眼林羽,見他換了一套服飾,心下一沉。
“林師弟,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和五品武者戰鬥,體內靈力絕對會有所消耗,甚至還可能受傷,雖說不喜歡這傢伙,但畢竟關乎宗門顏面,該遮掩還是要遮掩的。
林羽謝絕了好意“不用了,你們先跟我說說發生什麼事情。”
張師弟聞言,朝着亭閣走去的同時一邊講起顧曦的懷疑,隨着講述,林羽也知道自己的爲什麼會被懷疑,不過對於這點,他也不怎麼在意,又沒有證據。
很快,幾人便來到了亭閣,此刻亭閣內,江撤和顧曦聊的很開心,就連一旁的弟子也是忍俊不禁,顯然也是被逗樂了。
看到這一幕,若思微拉着師弟的手莫名的攥緊。
而亭閣處,江撤見師弟回來,神色也變得嚴肅道“他們回來了,公主殿下可以去問問我師弟。”
顧曦沒想到江撤變臉速度這麼快,剛纔還逗得她開心呢。
“師兄,聽說公主殿下找我。”林羽行禮道。
“林公子,不知您早上穿的衣服在何處?”顧曦直言道。
林羽故作疑惑“今天出去的時候被人潑了髒水便換了,公主需要的話,可以隨我一趟吳師兄家。”
顧曦笑了笑“這不用了,我想看一下公子肩部,今早張管家遇襲的時候,刺傷了敵人肩膀,不知可不可以?”
“自無不可,不過公主那一介女子,這恐怕……”
“無礙,我也是練武之人。”
見顧曦這麼一說,林羽便倘然露出肩膀,皮膚白皙,沒有任何傷痕,顧曦走上前用手巴拉,看了眼裏衣,朝着江撤看了一眼,隨即退後一步,雙手抱拳道。
“是我誤會公子了,還請見諒。”
說完,便離開。
見師弟果真是被誣陷,若思微雄赳赳氣昂昂,像鬥勝了的公雞,看着顧曦的背影正欲嘲諷,江澈猛然拉了拉她衣袖,差點讓她摔倒,轉頭看向吳辰道。
“吳師弟,你們先離開,我有些事情要和師弟說。”
吳辰點頭,隨即便帶着械茏与x開。
見若思微站在原地發懵,江澈又道。
“師妹,你也離開。”
“我不,有什麼事情還能對我隱藏的。”
“師兄,就讓師妹留下吧。”林羽不認爲師兄會猜出是他乾的,也沒有證據。
見林羽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江撤暗中暗笑,果然還是年輕,沒有未來那麼有致裕贿^想到自己就是他提升演技,強化心智的踏板,又有些牙疼。
“好,那我也直說了。”
“你肩上那一塊爲什麼這麼白,裏衣爲何有血腥味,還有,你不說你回吳家了嗎,爲何從燕王府到吳家這條路,沒人看你的身影。”
“大周個組織名爲暗衛,在這皇城之中就算是化虛境修士都未必能逃脫他們的偵察,你最好不要有所隱瞞?”
這三問瞬間林羽明白過來,剛纔顧曦已經看出她是兇手了。
皮膚和其他地方不同,明顯就是服用了療傷丹藥,雖說自己換了衣服,但血腥味瞞過凡人容易,瞞過修士武者卻很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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