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巳蛇林
被這麼一問,江撤也是想起來了,無奈的坐在了河邊“在魔族境地待着不好嗎,非要來這裏?”
“現在這麼一弄,我還怎麼敢回去啊。”
雖說對提升實力已經沒什麼興趣了,但重來一次,他也想要做一些以前沒做過的事情,可不想就這麼嗝屁。
系統無語“你可是詭祖,那魅仙顏如今也就生死境而已,想要收拾她簡簡單單,怕她幹嘛,修煉個幾年,殺她如宰雞。”
這傢伙可是帶着記憶回來的,前世修煉心得可都在,不管是重修詭道,還是換一條路修煉,對他來說可都沒有瓶頸,只要吸收力量,提升修爲跟喝水似的。
江撤懶得搭話,說白了,系統讓他修爲無非就是想要讓他阻止林羽。
“閉嘴,老子要將體內怨氣給清理一下。”
雖說剛纔只是將怨氣凝聚在枯骨之上,但畢竟是用了些特殊方法,若是不加以清理,就這麼出去,肯定有不長眼的將他當作惡人。
雖然想離開宗門,但濫殺無辜的帽子一旦扣在他頭上,絕對難以安生。
見江撤已經開始念清心咒,淡紅色的氣息慢慢從身體裏溢出,系統也悄摸摸的看着數據中的一千三百點天命值。
自從知道這傢伙不願意和林羽對上之後,它就將獎勵全部縮減了三分之二,這樣也便自己操作。
可天命值雖說是省下來了,但系統又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操作,它就是一縷大道神念而已,以往可都是沒有智慧,也就是前世世界毀滅之時,它纔在猩娏ο卵苌鰜怼�
發愁。
嗯?
正想着問題的系統,突然察覺到有人在強行推演未來,對於這種事情,系統向來是不感興趣的。
未來可變,當探知到未來的一角時,未來就已經開始改變了,但推演未來的那個人是清月,江撤的師尊,這就有些有意思了。
她爲什麼會推演,推演的東西還和江澈有關。
似乎想到了什麼,系統‘嘖嘖’兩聲,數據面板上也消失了五百點天命值。
白雲峯。
清月美眸緊閉,絲絲細汗從皮膚下滲出浸透白裙,桃花漫天,隨風落下,卻沒有在一片,落在她的身上。
就差一點,就差一點就可以成功,清月再給自己打氣,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緩解內心的焦慮,她不知道那一晚聽到的聲音是什麼,她不知道自己爲何會心悸,但她有種感覺,這很重要。
一抹白光在心底亮起,照亮這漆黑的世界,清月發白的嘴脣輕抿,她知道,她成功的來看到了未來一角,只待白光消失,就能知道是那股心悸來自何處。
耀眼的白光漸漸退散,她來到了既熟悉又陌生的環境,熟悉,是因爲這裏正是紫霄劍宗,而陌生……
殘破的瓦礫,夷爲平地的山峯,沖天的火光,還有那無邊的哀嚎,讓她不敢相信,這便是她一直居住的紫霄劍宗。
這是怎麼了,未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可還沒等她震驚,一聲怒吼,便傳入耳中。
“你們該死。”
雖說這聲音成熟了許多,其中夾雜着絕望,憤怒,但她還是立刻聽出了聲音的主人。
小澈。
循聲望去,只見江撤神色猙獰,白色道袍被鮮血染紅,鮮血從手中赤龍劍尖滑落,他的面前無數屍骨倒下,那些都是他的同門。
此刻,清月很欣慰,在宗門大難之際,小澈並沒有選擇苟且偷生,而是站在了最前面,手中執劍,讓世人知曉,何爲劍宗風骨。
果然,小澈是道心受損,要不然在未來他爲何會爲了宗門以命相搏。
看着小澈大殺四方,清月很高興,但隨着時間一點點流逝,她很快便發現了不對,宗門長老呢?
爲何只有寥寥數位長老,倉鶴,玄虛,紫陽,還有她,爲何一個都不在宗門。
“師兄,現在怎麼辦?”擊退了敵人的一波進攻,一名弟子走上前問道。
“護宗法陣修復如何?”
“我們已經找到宗門法陣的問題。”
“那還愣着幹什麼,趕快去修啊,這麼久啊,就只是找到問題,你們是傻子嗎?”江澈暴怒。
他本以爲支撐了兩天,護宗法陣怎麼說也該要修復了,但他怎麼也沒有居然只是才找到問題所在,要知道護宗法陣,一天沒開啓,陣亡的弟子只會越來越多。
看着盛怒狀態下的江師兄,說話的弟子有些遲疑,可想到宗門現在的慘狀咬牙道。
“問題出在白雲峯,白雲峯的陣眼被三道劍氣震碎,想要修復最起碼還要半個時辰。”
此話一出,江撤有些呆滯,就連天空中清月也是不可置信。
白雲峯不可能有外人,而且陣眼就在那棵桃樹下,林羽剛被她收爲弟子不久,也就並沒有告訴她,所以知道陣眼存在的只有他們師徒四人
“怎麼可能?”
江撤此刻如遭雷劈,踉踉蹌蹌的朝着白雲峯飛去,清月急忙跟上,一息之後,江撤來到了白雲峯,果然,那棵桃樹已經被移出,在深坑下,三道劍氣醒目無比。
看着那三道劍氣,江撤渾身僵硬,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劍氣如罡,深坑周圍還留有被雷電灼燒的痕跡,別人不清楚,但內門弟子一眼便能認出這是紫霄劍宗獨有功法,紫霄劍訣造成的。
“師兄,現在……”
一旁的弟子瑟瑟發抖,就連煉器堂的長老都不敢出聲,宗門出了叛徒,而且還是在白雲峯,其中更重要的是,白雲峯都是江撤最信任的家人,他們真怕被殺人滅口。
江撤很難受,渾身氣血翻湧,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他最信賴的人,居然是宗門叛徒。
“趕快修復~”
將一堆修復材料扔在地上之後,江撤渾渾噩噩的離開了。
找到了護宗法陣的問題所在,江撤又帶弟子抵抗一段時間後,宗門危機很快便解除,聽着宗門弟子的歡呼,江撤只感覺刺耳,默默的找了個地方睡覺。
看着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着的小澈,清月很是心疼,她收弟子向來是講究品行,相處中也沒有那麼多規矩,可以說白雲峯就是他們的第二個家。
而小澈被救下之後,便自幼待在白雲峯,峯裏每個人對他而言都是家人,現在家人背叛,怎麼可能不難受。
明白小澈的難受,她更加的憤怒,她對每個弟子都一視同仁,爲什麼會有人背叛,若是讓她知道,定然將他逐出師門。
三天後,正在宗門弟子打掃戰場,埋葬師兄弟時,宗主出現了,其後還跟着數百位宗門中流砥柱。
當他們看到宗門慘樣時,先是一愣,隨後便是憤怒。
他們不過是馳援大周,以防止妖族大舉入侵,這纔不過一個月時間,宗門竟然被人偷襲了,憤怒之後,隨之而來的便是疑惑。
宗門可是有護宗法陣,最起碼能擋住造化境的全力一擊,可當問及爲什麼會有這麼多弟子受傷時,械茏訁s是支支吾吾,將目光齊齊看向了江撤。
這要怎麼說啊,江師兄這次爲了宗門差點隕落,可造成這麼多死亡的,卻是白雲峯的人,而且清月長老也在,他們怎麼敢說。
第16章 立下誓言
“江撤,你來說說是怎麼回事?”
紫陽蹙眉問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了江撤身上,想要知道原因,江撤沒有說話,只是愣愣的看着師尊身後的三人,師姐,師妹,師弟。
三人神色似乎很複雜,有對同門離去的憤怒,有對陣法未曾開啓的不解,卻絲毫沒有緊張,最終,江撤將目光落到了師弟身上,似乎是察覺到他的眼神,師姐師妹都側身將師弟攔在了身後。
看到這一幕,江撤想笑,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問其他人吧。”若是他說出可能是師弟,師尊他們又要露出厭惡的目光了。
他不想,也不敢在看到那種眼神。
看着江撤離開的背影,清月有些憤怒“你這是在做什麼,我們已經對你夠寬容了,連幾句話都不能說?”
“殘害同門,後又屠村,和妖族勾結,種種事情不管放到任何弟子身上都不知道該死多少次了,若非你是我的徒弟,我真想……”
聽着師尊話,江撤停下了腳步,神色淒涼,轉頭直勾勾的盯着師尊,補全了還未說完的話。
“真想殺了我?”
爲什麼每個人都不信他,他自幼在宗門長大,品行如何似乎不用他說吧,可是就連最敬重的師尊,最寵溺的師妹,甚至,他喜歡的人,都會無條件相信林羽。
明明那一切都是林羽做的。
又一次見到徒弟近乎絕望的眼神,清月只感覺心痛,小澈就像是她的孩子,孩子做錯了事,她怎能不教訓,若非她頂着莫大的壓力,小澈怎麼可能還在宗門。
“師兄,你怎麼能這麼跟師尊說話。”林羽語氣不善的從兩位師姐身後走了出來,此刻的他是那麼義正言辭,那麼的強硬。
“我怎麼說話關你屁事。”
江撤對這畜生根本沒有半點好感,那些百姓他只差一步就能救下,只差一步啊,可這傢伙呢,當着他的面,將那些百姓直接煉化,面對質問時,不僅露出無辜的神情,居然還倒打一耙。
而師妹,居然相信了,毫不猶豫的將這件事情告訴師尊,不僅被幽禁,好不容易提升的實力在紫霄神雷中跌到渡厄初期,要知道那時候他已經渡厄巔峯了,直接毀去了他數年修行。
若非立下天道誓言,證實那些事情非他所爲,就憑師尊對他的厭惡,他還能活着?
想到以前,再想到這次,他只感覺很累,很累。
天空中,來自過去的清月看到這一幕愣在的原地,掃視着在場的所有人,幾乎每位弟子都對小澈厭惡。
爲什麼,明明是小澈救下的械茏樱髅魇切〕毫ν炜駷懀銈儾徽F獎就算了,你們的眼神是怎麼回事?
還有未來的自己,爲什麼直接對小澈發難,不是已經證明小澈清白了嗎,殘害同門是怎麼回事,還有屠村,勾結妖族……
小澈絕對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小澈離開並未讓場上的氣氛緩和,若思微在一旁罵着他,說什麼看錯眼了,不配爲師兄這類話,這讓天空中清月更加不可置信。
爲什麼?
到底未來發生了什麼,就連最喜歡小澈的思微都厭惡小澈,而且其他人卻不覺得沒有任何不妥。
“好了,過去的事情休要再提。”站在前方的徒弟們前方的清月蹙眉,隨即走上前問及了宗門遇襲的事情。
此刻,誰誰還敢隱瞞,紛紛將自己所知道的說了出來。
聽完事情的經過,回來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甚至一部分的目光古怪落在了清月身後的三名弟子身上。
“看什麼看,我們怎麼可能是叛徒。”若思微瞪着那些人怒道。
“會不會是師兄自導自演,他本來就有勾結妖族的過去,這次來襲的敵人中勢力似乎都和妖有關。”林羽猜測道。
“對,說不定就是他自導自演的呢。”若思微最討厭用懷疑的眼神盯着他,聽到師弟這麼說,叉腰贊同道。
那傢伙做過這麼多壞事,這件事情絕對是他做的。
“這不可能吧,師兄好幾次差點死在了敵人手中,若非師兄實力強橫,又有長老在旁邊幫助,說不定他已經……”參加這次大戰的弟子小聲反駁道。
“這說不定是苦肉計,他這不是沒死嗎?”一些弟子反駁道。
這些反駁的弟子若是深入調查便會發現,他們或多或少都受過林羽的恩惠。
周圍的討論讓宗主和清月等人都陷入了沉默,江撤以前是宗門的標杆,用苦肉計將自己打造成英雄,想要擁有以前的榮耀,這麼做不無可能。
“帶我去看看白雲峯看看。”
一行人來到白雲峯,看着被挖倒的桃樹隨意的被扔到一邊,清月師徒三人,除了林羽之外都愣住,眼中閃過不易察覺的怒意。
“你們憑什麼將桃樹給砍了,挖出來不行嗎,江撤他在幹什麼。”若思微不管在場的人都是地位如何,見最喜歡的桃樹被挖,直接開罵。
“小嬋,將桃樹挪到屋後。”清月冷冷的說了句,這才走向陣眼的位置。
小嬋神色平靜,走到桃樹前,停頓片刻,隨即手中凝聚術法,桃樹和被挖出來的那部分樹根便浮在了半空,跟着她的腳步朝着屋後離去。
“這的確是紫霄劍訣的劍氣所造成,而且是出自小澈。”看着深坑中的劍痕,清月沉默片刻,神色複雜道,還沒等腥俗h論,又繼續補充道。
“不過,這劍氣你們應該也看出來了,這劍氣被收入了畫卷中,是通過其他人觸發的,這深坑中還蘊含淡淡妖力。”
“果然,我就說是他,除了他,白雲峯還有誰會做出這種事情。”
陣眼除了那幾個長老,只要他們師徒四人知道,那些長老都是宗門幾千年的老人了,絕對不可能。
聽着思微篤定的語氣,清月只感覺疲憊。
“將江撤帶過來,我們問問吧。”雖然證據都指向小澈,但這次大戰江澈畢竟出力最多,紫陽還是覺得不大可能。
倉鶴點頭,隨即便離開了白雲峯。
一炷香之後,正在熟睡的江撤被帶了過來,他似乎對此早有預料,若思微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總感覺師兄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
“江撤,你的劍氣給過幾人?”紫陽問道。
他還是想還江撤清白,畢竟這是個修煉劍道的好苗子,只要他願意說出詳情,他絕對能通過蛛絲馬跡找到罪魁禍首。
“一人。”江澈淡淡開口。
“誰?”
若思微愣住了,她想到了三月前“不可能,你的劍氣怎麼可能就只給我,你在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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