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猫抱鱼睡
况且之前夜郎国之所以答应庇护芦盛的家眷,可是收了对方许多钱的。
现在突然反悔,也说不过去。
不过也有臣子持反对意见。
“听说那大宋的魏王,可不是好惹的存在,连芦盛和他们大宋的崇王、淮王都栽在了他的手里,那可都是上品武者,而且对方在大宋也是相当于摄政王的存在,我们若是不交人,从而得罪了他,导致他对我们用兵,以我们如今的国力,怕不是他们的对手。”
“殿下,刁大人说的不错,而且我朝刚跟句町、漏卧开完战,虽说是大获全胜,但也坑杀了他们数千人,结了血仇,这时再得罪大宋魏王,实乃不智之举。”又有大臣说道。
三皇子兴因抬了抬手:“我夜郎与大宋隔着数百里黄沙,他们能不能找到我们还另说,行军打仗又不是行商,为了这些人,千里迢迢的过来打我们,根本就划不来。况且如今大宋的情况,也不好受,北方金夏虎视眈眈,即便对我朝用兵,也来不了多少人,无需提心吊胆。
就算他们真的来了,本宫也自有办法。”
还有一句话兴因没说,人都快没了,他拿什么交。
见三皇子说的这般胸有成竹,大臣们也没有再多言,躬身退了出去。
等他们走后不久,一名戴着丑陋面具的黑袍人,出现在厅堂之中。
兴因看到黑袍人的那一刻,顿时面露恭敬之色,躬身行礼:“师父,您来了?”
黑袍人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徒儿,这次的血食可准备好了。”
“回师父,都准备妥当了,这些人还有不少武者,有一些还是大宋皇氏的人,一定会让师父满意的。”句因恭敬道。
黑袍人面具下的眉头一皱:“大宋皇室的人?他们怎么会在这?”
“其中有些是大宋崇王的家眷,听说崇王在与大宋魏王争斗落败被杀了,家眷逃到了这边。”句因说。
黑袍人的眉头又皱紧了几分:“这些人可不在计划之中。”
“师父,徒儿也没办法,全国的乞丐、死囚包括没身份的贱民,都搜罗一空了,若是抓那些有身份的百姓,人数一多,就得惹人怀疑了,这点也是师父你不想看到的。”似乎是怕黑袍人不满意,句因又道:
“师父,为了你,徒儿可是把句町、漏卧都给得罪死了。况且师父你不也说了,这是最后一批人吗?”
“罢了,就这样吧。”说完,黑袍人便要离去,可却被句因叫住。
句因搓了搓手,道:“师父,你上次给的丹药很不错,不知还有没有?”
闻言,本来对句因有些冷淡的黑袍人,突然阴恻恻的笑了起来:“这次你又要对谁下手?”
句因本不想说,可是在黑袍人目光的注视下,还是说了出来:“燕阳长公主。”
黑袍人闻言愣了一下,旋即脸上的面具抖动了一下,那是嘴角在抽搐,旋即笑道:“好徒儿,为师果然没有看错人。”
说着,黑袍人从袖袍中甩出一个小瓷瓶,道:“里面还有三颗,足够你拿下她了。”
说完,黑袍人便笑着离开了。
……
另一边。
天川的一处宅院外。
纳兰伊人敲了敲门,刚敲完,一道苍老的声音便在门后响起:“进。”
这处宅院不大,一座有着两间房间的屋子加一个院子。
院子里种着一些花花草草,这些花花草草的品种,都是陈墨没有见过的,围着一些毒蛇、毒蝎。
一名白发麻衣老者,正弯着腰,一只手背负在身后,一只手拿着一个竹制的水壶,正在浇着花。
老者看上去普普通通,和平常的老者不一样,可在陈墨的眼里,对方却是一名实打实的神通境武者。
“大长老,我把魏王带来了。”纳兰伊人关上院门后,对老者说道。
见此人就是纳兰伊人口中说的大长老,陈墨表情也郑重了几分,抬手行了一礼:“老先生,本王有礼了。”
“使不得,使不得,老夫就是个种花草的老农,当不得大宋魏王如此大礼。”毒王谷大长老转过头来,摆手笑道,就在这时却突然剧烈咳嗽了起来,当着陈墨和纳兰伊人的面,咳出了一口黑血。
黑血吐在地上,却不像血液那般溅儿,反而成一种粘稠状。
纳兰伊人面色一变,快步走上前去搀扶住大长老,神色慌张道:“大长老,你这是怎么了?”
说着,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是划破了手掌,随着鲜红的血液溢出后,递到大长老的嘴边,显然是让对方喝自己的血。
可大长老却摆了摆手,道:“伊人,不用,也没用。”
“怎会没有,饕鬄...”
“老夫这是修炼毒功造成的。”大长老打断了纳兰伊人的话。
纳兰伊人一愣:“大长老,你修炼到第九重了?”
大长老点了点头:“强行进入的,无法逆转。”
闻言,纳兰伊人身躯一震,她明白这代表着什么,她的双眼有些泛红,片会就湿润了起来,对她来说,大长老跟她之间除了没有血脉接连,但在她心里,就和爷爷一样,她颤声道:“您为什么要这样做?”
“当初老夫若是毒功更进一步的话,就不会让那畜生逃了。十五年了,当年的事,绝不能再发生了。”
“那你也不能强行突破...”纳兰伊人垂泪,她哭了。
她知道,当初的事,大长老一直心怀愧疚,没有为爷爷报仇雪恨,哪怕她无数遍说过不怪他,可大长老却始终放不下。
“傻丫头...”
大长老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一些药粉撒在了纳兰伊人的伤口上:“反正老夫也没多少年好活了,而且当初进入神通境本就走了极端,你总不能让我带着遗憾下去见你爷爷吧。”
药粉撒上去,鲜血顿时停止了外溢,且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
纳兰伊人抬手擦了擦眼角:“这不是还有我吗,为爷爷报仇,本就是我的事,我也可以的。”
大长老叹了口气:“以那畜生的天赋,你觉得这些年,他会没有一丝进步吗?”
第676章 七五九:大长老将你许配给了我
纳兰伊人沉默了,虽然不想承认,但那畜生的天赋,在当年可以说是冠绝同辈,毒王谷无一人能与其媲美。
如今十几年过去,成长到什么地步了,真不好说。
“大长老放心,我有把握的。”纳兰伊人沉吟了一会后,自信道。
大长老抚了抚胡须,转头看向一边的陈墨,轻声道:“让魏王看笑话了。”
“哪里。”
“请坐吧。”大长老抬手示意了下院内的石凳子,然后又对纳兰伊人说道:“伊人,你进屋等着,老夫有些话要跟魏王说。”
纳兰伊人其实很想听听大长老和陈墨说些什么,不过大长老不让她听,又比较敬重大长老的她,便乖乖的走进屋等着。
陈墨虽然不知道大长老要跟自己说些什么,但见惯了大场面的他,还不至于怯场,表情谦和有礼的来到院中樟树下的石凳子上坐下。
大长老落座在陈墨的对面,桌上摆着茶壶、茶杯,大长老提起茶壶给陈墨倒了一杯,后者双手接过。
大长老抬眼打量了下,笑了笑:“老夫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司,单名一个松字,毒王谷大长老。”
“司老先生。”陈墨抬手举起茶杯:“陈墨。”
“魏王之名,老夫可是如雷贯耳,在百越时就听说过魏王的大名,如今亲眼一见,果真是一表人才,名不虚传。”大长老司松道。
“司老先生客气了,小打小闹罢了。”他看了看不远处屋子的窗口,虽然窗户是紧闭的,但他能感受到一双眼睛在看着这边。
司松看向院外,笑道:“宣和年间,大宋灾害四起,战乱频繁,民不聊生,可如今却是天下安定,百姓安稳,永安永安,这可不是什么小打小闹。”
“没想到司老先生对我大宋还如此了解。”
“略有了解罢了,此次能找到那畜生的下落,多亏了魏王,若是能报得此等大仇,魏王便是我毒王谷的大恩人。”司松以茶代酒,先敬了陈墨一杯。
陈墨余光从屋子收了回来:“互助互利罢了。”
司松摇了摇头:“几颗驻颜丹,可谈不上什么互助互利?”
“几颗?”陈墨一愣。
“?”
司松不解,旋即从袖袍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精致小木盒,放在了石桌上,推到了陈墨的面前:“此为长青丹,可延年益寿,哪怕是重病缠身的老人,也能吊住一口气长达两年。”
陈墨一怔,增寿的丹药,要知道纳兰伊人给的驻颜丹,只是延缓衰老,美容养颜罢了,对寿命可没有增幅。
陈墨稍微思索了一下,把木盒推了回去,道:“司老先生,这礼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唐逸辰这事,我早就收取了纳兰姑娘给的五十枚驻颜丹当报酬,这长青丹,可不在报酬之内。”
“五十枚?”司松一愣,下意识道:“可伊人说只给了三枚...”
话到嘴边,司松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五十枚驻颜丹数量是有些多,但完全没有隐瞒的必要,可伊人却说只给了三枚,身为过来人的他,不由的朝着屋子的方向看了一眼,继而认真打量起了陈墨来。
片会后,司松抚了抚胡须,脸上露出长辈般和善的笑容,旋即居然跟陈墨唠起了家常。
尤其是说纳兰伊人小时候的事。
陈墨也得知了纳兰伊人的皮肤为什么这么白。
这跟纳兰伊人修炼的毒功有关。
按理说,毒王谷这毒功,得在十岁之后练对身体的影响才最小,可是纳兰伊人为了替爷爷报仇,尽快提升实力,自八岁时,便开始修炼了。
而这毒功的修炼方式,就是吃毒,任由毒物叮咬,泡毒浴,将自己的身体练就成一具毒体,而纳兰伊人修炼的过早,就使得身体发生了改变。
未入神通境前,皮肤甚至都见不得阳光,突破到神通境之后,才不受影响了,可是长时间处于那种怕阳光状态下,身体已经习惯了,哪怕现在已经没有影响了,可是站在阳光下,还是会有一种生理上的不适。
“难怪。”
陈墨点了点头,旋即好奇道:“所以纳兰姑娘成天戴着面具,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那不是。”
司松喝了口茶,轻笑道:“她是成年后才开始戴的。因为成年后,无论男女,都会开始谈婚论嫁了,伊人也不例外,谷中的长老们,包括老夫,每隔一个时间都会给她推荐一些年轻才俊,也不知是推的烦了,还是谷主的离去,让她深知实力的重要性,所以自那刻起,她就带上了面具,并发誓,只有打赢她,并揭下面具的人,才能做她的丈夫。”
陈墨:“……”
见到陈墨的表情忽然有些呆滞,司松挑了挑眉道:“怎么,魏王揭下过伊人的面具?”
“没有。”陈墨赶忙摆手,他是没揭,是纳兰伊人主动揭下来的。
不过既然是她主动揭下来的,好像也没有违背她当初许下的誓言。
司松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沉默了半晌后,司松突然道:“魏王觉得,伊人这人如何...咳咳...”
话到这,司松又剧烈咳嗽了起来。
陈墨还未说话,一直在观察着屋外的纳兰伊人,看到大长老又剧烈咳嗽了起来,忙从屋内走了出来,查看大长老的情况。
……
从司松租住的宅院离开后,陈墨和纳兰伊人相伴走到街道上。
两人都默不作声。
还是陈墨先打破这份沉默:“司老先生他没事吧?”
“情况不太好。”纳兰伊人摇了摇头。
见气氛又要尴尬下来,陈墨看了看她之前划伤的手,道:“你手怎么样?”
纳兰伊人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掌给陈墨看了看。
结痂的伤口都已经掉痂了,只隐约能看到受过伤的痕迹,怕是最多到晚上,估计这点痕迹都看不到了。
“这也是毒功的作用吗?”陈墨问道。
“不全是。”纳兰伊人转移话题:“刚才大长老跟你聊了些什么?”
陈墨停下脚步,看着纳兰伊人那没被面具覆盖的半张脸颊,认真道:“司老先生说了些你小时候的糗事,还说你年纪大了,已经成老姑娘了,担心你嫁不出去,把你许配给我了。”
闻言,纳兰伊人也是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直勾勾的看着陈墨的眼睛。
陈墨被她看得极不自在,笑道:“怎么,你不相信?”
“我不喜欢开这个玩笑。”
“这你都看出来了。”
“无聊。”
……
翌日。
天光大亮。
梁姬坐着马车出宫,永安帝前来相迎。
梁姬没有出马车行礼,而是撩起车厢窗口的帘布,与永安帝见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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