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猫抱鱼睡
“是一个高档的酒楼,开在一艘楼船上,是秦家的产业,只有达官贵人才去的起,看来这知画姑娘为了感谢夫君你,还真舍得下银子。”萧芸汐揶揄一笑道。
“敢情你们都把这当成一场艳遇了,万一是美人计,要算计我呢?”陈墨轻瞪了两女一眼,道。
“那你要赴约吗?”月如烟道。
“去,我倒是要看看,她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陈墨道。
月如烟嗔了陈墨一眼,道:“那不就得了。”
陈墨没有理她,看向萧芸汐:“你让萧全查得事如何了?”
“等下妾身去问问。”萧芸汐道。
...
萧家的影响力在整个江南都大,调查一个人,并不需要多久。
很快,萧芸汐便过来告诉陈墨调查到的事。
“情况和昨日知画所说的差不多。知画原来的名字是叫小花,还是人牙子取的,被贩卖到花香楼后,改为了知画,衙门的案牍库里,都还有知画的奴隶文书。”萧芸汐徐徐说道。
“还能找到那人牙子吗?”
“堂兄说,那人牙子不是本地人,目前不在江南。据眼下调查的信息可以知道,那人牙子专门贩卖未成年的女子,从大宋各地搞来一些孤女,拉到江南来卖。”萧芸汐道。
月如烟皱了皱眉,插了一句:“江南的衙门不管吗?”
萧芸汐叹了口气:“这没法管,如今世道乱成这样样子,衙门根本没法知道人牙子手上这批女孩,是正道来的,还是拐卖来的。”
“这还能正道来?”月如烟蛾眉紧锁,旋即冷声道:“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
“有啊,当时太祖皇帝刚建朝时,天下百废待兴,经济凋敝,正好又发生了大饥荒,粮价大涨,百姓开始人吃人,死伤过半,于是太祖皇帝特下圣旨,老百姓可以贩卖自己的儿子女儿,以换取救命粮。而且奴婢本身就可以自由买卖,在如今这个乱世,哪怕是良家子,若没背景,却被权贵看中,便可勾结衙门,直接打为奴籍,然后强行据为己有。”萧芸汐道。
“如此说来的话,是无从查起了。”陈墨道。
...
翌日,听轩楼。
听轩楼停靠的位置,是秦淮河边风景最为秀丽的地方之一,作为秦淮城唯二的销金窟,听轩楼外围绕了许多文人仕女。
按照陈墨的话来说,他们都围绕在此“打卡。”
虽说同样的一份菜,换做普通的酒楼,只要几十文或者上百文,可换到听轩楼,却足足翻了十倍还不止,可即便是这样,客人依旧趋之若鹜,三层的楼船几乎是天天爆满,包房更是供不应求,需要预约。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从不远处徐徐驶来,众人的目光扫去,倒不是这马车有多么的奢华,而是这辆马车昨日他们见过。
“是知画姑娘的马车。”
他们有些惊讶。
要知道,知画是青楼的姑娘,再高端,说到底也是卖身的。
而听轩楼,则是真正的高端场所,达官贵人去的地方,
夏荷酒会即将来临之际,知画不好好待在花香楼,跑到这听轩楼来,难免会让人联想到是哪位贵公子提前把知画约出来,破了知画的完璧之身。
毕竟大世家的门风严,只能约到听轩楼来隐秘一些。
马车停在岸上,驭马的小厮先下来,从门帘处搬下来一个小木台阶,放在马车前,然后掀起车帘,一名风姿绰约的女子从车厢缓缓的走了下来。
其一袭金黄色的华丽衣裙,身材高挑,眉如弯月,眼神清澈宛如湖水,身形修长婀娜,宛如细柳,发丝乌黑,弯成高高的发髻。
听轩楼聘任担当护卫的三名八品武者,其中一人上前放下楼船的甲板。
“贵人来了吗?”知画上前施了一礼后,柔声道。
听轩楼的护卫正要说话。
只见不远处,响起“哒哒哒”的脚步声,整齐有序。
岸边所有人都是看了过去。
只见一队甲士徐徐行来,走动间,甲叶摩擦之声响起,阳光照射在鲜艳的甲胄上,显得极为威严醒目。
兵马开道,一辆印有萧家族徽的马车驶来,挡在面前的路人纷纷让开。
“是安国公。”
人群中发出惊呼之声,在江南,拥有兵马的世家只有萧家,这马车虽是萧家的,但前面开道的兵马所穿的甲胄,代表那是安国公的亲兵。
“安国公怎么来了,该不会知画口中的贵人就是安国公吧?”有人低语。
甲士在知画的面前停下,然后朝着左右扫开,手中的长枪杵地,枪尖散发着渗人的寒光,年纪不大的小姑娘们,纷纷退后三尺。
知画迎着马车向前相迎。
马车停下,陈墨从车上走了下来。
“让你久等了。”陈墨瞥了眼知画,含笑道。
“奴也是刚到。”知画对着陈墨欠身一礼。
“安国公请。”知画轻声道。
陈墨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听轩楼走去。
孙孟带着甲士跟在后头,陈墨忽然回头道:“你们在外面侯着,没有我的命令,不要进来打扰。”
孙孟看了知画一眼,道了一声诺。
然而这一幕落在外人的眼里,自然而然就被认为是,知画被安国公看上,今日准备在这听轩阁,缠缠绵绵。
“安国公果然看上了知画。”
“知画这是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第572章 以身试险
当然,也不全是看热闹的议论,还有肌肤和恨的。
夏荷酒会临近,这秦淮的贵公子们,可是都准备好了银两,就准备在当天拔了知画的头筹,甚至还有好不容易说服家里同意,要为知画赎身的公子哥,可却没想到在夏荷酒会将近的前几天,被人给截胡了。
若是在夏荷酒会当天,用银子胜过他们也就罢了。
有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公子哥,当即心里酸溜溜的嘀咕,是安国公使用强权,逼迫花香楼献出知画姑娘的。
但不管怎么样,事实已经发生,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陈墨和知画,登上了听轩楼的楼船。
时间未到正午,还不是喝酒吃饭的时候,但听轩楼内的包间,几乎都有人了,在喝茶打趣。
听轩楼就是供权贵阶级交友聊天的地,主打一个雅致安静,内部并不奢华,反而颇也的简单,有种返璞归真的感觉,一楼的大厅内空旷幽静,空气中弥漫着丝丝缕缕的香薰。
听轩阁的背后老板秦浩原本正在二楼宴请几位朋友,听到手下汇报安国公来了,连忙上前迎接,拱手行礼:“草民拜见安国公,知画姑娘今日做东,未曾告诉草民安国公会莅临,招待不周还请恕罪,安国公楼上请。”
“秦员外,奴定的包间在楼下。”知画开口道。
听轩楼的包间常年都是供不应求的,而楼上的位置可比楼下的位置更好,以赵平的能力,若不提前几个月约的话,根本不可能在听轩阁拿下好位置。
而赵平也不清楚陈墨到底会不会赴约,所以自然也没法跟秦浩说宴请的对象是陈墨。
秦浩朗声笑道:“楼下哪符合安国公的身份。”
说着,看向陈墨:“安国公,您上请。”
“既然秦员外一片心意,那我们便去楼上吧。”陈墨看了知画一眼,笑道。
秦浩面色都殷红了一些,安国公这话,岂不是收下了他的示好。
知画对着秦浩施了一礼。
旋即二人在秦浩的带领下上了楼梯,在楼船顶层的包间停下,打开了房门。
这处包间,是秦浩专门预留出来了,不对外出售,就是担心有大人物来听轩阁,结果没位置。
今天正好用上了。
将二人带到地方后,秦浩便退下了。
若是再待在旁边,就太没眼里力了。
房间内熏香缭绕,茶台、棋案、书桌等一应俱全,在里侧的位置,还摆放着一张低矮的木床。
在秦浩退下后,知画已经将脸上的面纱取了下来,看到木床的那一刻,脸蛋儿上浮现一抹浅浅晕红。
“安国公请坐。”知画邀请陈墨在茶案前坐下。
陈墨没有丝毫的拘谨,很是轻松的先坐了下来。
知画在陈墨的右手旁坐下。
茶案上放着一壶热水和今年新产的新茶。
这是听轩楼的规矩,不管包间有没有人,工作人员每隔半个时辰,都要来换一次热水。
作为青楼的花魁,知画可谓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沏茶的本事,自然也是上乘的。
泡壶、置茶、温杯、高冲...
每个步骤都很是认真。
而在知画沏茶的时候,陈墨的目光没有一丝遮掩的打量着对方的容貌。
作为花香楼今年主推的花魁,其容貌自是一骑绝尘,高挺的鼻梁,红唇娇艳欲滴,皮肤白皙如玉,眉毛细如蚕丝。
那细腻的沏茶动作,更增添了她几分美感。
“安国公,奴脸上有脏东西吗?”似是察觉到了陈墨的目光,知画脸蛋愈红。
陈墨摇了摇头。
“那安国公是在看什么?”
“看美人。”
“啊?”知画脸颊发烫,害羞的差点把面前的茶水打翻。
不等她开口,陈墨接着道:“江南果然是美女如云,不过在知画的面前,她们都不值一提。”
知画俏颊红的好似要滴出水来,如同那邻家的少女,目光害羞的不敢看陈墨,嗫嚅道:“安国公说笑了,奴区区蒲柳之姿,怎比不得上那些贵人小姐们。”
陈墨道:“出身低微并不是你的错,知画姑娘何必妄自菲薄,而且我曾不说笑。”
“能入安国公的眼,实乃奴之荣幸。”
说话间,知画也是将茶沏好了,然后给陈墨倒上一杯,双手相递给了陈墨:“安国公,请用茶。”
陈墨双手接过,笑着点了点头,继而双手轻抬茶杯到嘴边,这是一个极为标准的用茶礼仪。
陈墨穿的袍子袖袍比较宽大,饮茶的时候,将茶水进嘴的过程,全都给遮挡了下来。
“好茶。”陈墨抿了下嘴道。
知画又给陈墨满上,继而道:“当日马儿受惊,在街上横冲直撞,若不是安国公的人出手相助,奴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当时人多纷杂,奴未曾好好感谢安国公,今日宴请安国公,正好弥补心中愧疚...”
说完,还对着陈墨一拜。
陈墨将知画托扶而起,笑道:“举手之劳而已,无需客气。”
知画摇了摇头:“对安国公来说,这只是举手之劳,可对奴来说,却是救命的大恩。”
说完,又拜伏在陈墨的面前,柔声道:“若是安国公不介意奴出身贱籍,奴愿终身为奴为婢,伺候在安国公的左右。”
陈墨看着伏首在面前的知画,眸光低垂,心中想着,难道对方真的只是为了接近自己,实现阶级的跃升,从而演的这场戏?
“该不会是体内藏毒吧?”陈墨突然有些抽象的想到。
毕竟这种事并不是没有可能。
这天下,可要杀他的人可不少。
偏偏此刻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知画,又太过的奇怪。
不过为了查探出她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陈墨决定再跟她周旋一番:“只是小事一桩,知画姑娘不必如此,若是你真想感谢我的话,就...给我舞回剑看看吧。”
知画一愣,旋即垂于身下的手不由微微一紧,继而抬头道:“奴对棋琴书画都略知一二,但舞剑,奴还有些...笨拙,不过既然是安国公想看,那奴就现丑了。”
这包间里,自然是有剑的。
第573章
听轩楼毕竟是做生意的地方,包间里虽然有剑,但这里的剑是没有开锋的。
知画从墙上取下宝剑,将剑拔出鞘的那一刻,陈墨看到她脑门上的红色数字,从“111”,变成了“1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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