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猫抱鱼睡
“没有?不准去,淮王一把抓住慧夫人的手腕,朝着府内走去。”
“王爷,您慢点,捏疼妾身了...”淮王是上品武者,慧夫人根本挣脱不开,被他拽着往府里走去,因为淮王走得太快,慧夫人还差点摔倒在地。
府上的下人见到这一幕,纷纷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口,显然不止见过一次了。
淮王把慧夫人拽到一个房间里,随着房门被关闭,慧夫人脸色都白了,忙不迭的说道:“王爷不要...不要...”
话还没说完,淮王一巴掌就抽在了慧夫人的脸上,将其抽倒在地。
“贱人,不知廉耻的贱人,没有本王的允许,你休想背叛本王...”淮王将慧夫人拽了起来,又是一巴掌抽了上去。
“没有,我没有...”慧夫人还在极力为自己辩驳。
然而淮王根本不听,因为李家背叛的事已是事实。
之后,淮王将慧夫人头上的金簪,身上的首饰什么的全都扯了下来,扔在了地上,喝道:“以后没有本王的允许,不能佩戴首饰,也不准出门,衣服也给本王穿多点,再敢有下一次,本王饶不了你...”
瞪了眼倒在地上披头散发,嘴角还带着鲜血,不断哭泣的慧夫人,淮王沉着脸离开了。
此刻,道道阳光从门口映照在慧夫人的脸上,将她嘴角的紫青照得无比清晰,随着房门的关闭,屋内也变得昏暗了下来,房间内依稀可见一团团晦暗交错,一如此刻慧夫人的悲伤麻木的心续。
...
四月刚出头。
陈墨、月如烟率领淮州新招募的五千陷阵卫士卒,自易县出发,开始接管丰州。
淮王早已带兵离开了丰州,所以刚开始陈墨接管的过程很是顺利,每到一县,当地的县令便会带着一众胥吏、乡绅出城迎接。
按照这个速度,按理说,陈墨不要一个月,就可以接管整个丰州。
但只是进城接管城池这么简单的话,陈墨也不会亲自跑来丰州一趟了。
而是每到一座城池,陈墨都会叫人在城中建一座公审台,用来审判当地的官员、胥吏还有地主。
而这些人谁该死,谁又是无辜之人,就由城中的百姓来决定。
而每建一座公审台,陈墨便会亲自上台说话。
“我就是安国公,和你们一样,也是贫苦出身,多年来,我游走四方所见,皆富者有弥望之田,贫者无立锥之地。你们累死累活,只想有口饭吃,让家人活下去,可却总有交不完的税,还不清的债。以至辛苦劳作一年,却吃不到自己所种的稻谷。
不得已,我们只能将田地低价卖给富人、地主,甚至为此成为他们的奴仆……为了不滥杀无辜,我陈墨,在此立下公审台,谁该死,谁罪不至死或无辜之人,皆有底下的诸位决定。”
而这些公审的人,哪有什么无辜的人。
陈墨也就顺了百姓的意,杀了这些有罪之人。
此举,即维护了地方的秩序、安定,斩杀了地主后,还能将其手中的田地分给百姓,让陈墨收获了民心。
第555章 得民心
丰州和北方不同。
北方是被战乱以及灾害搞乱的,甚至还造成了北方人口朝着南方迁徙,多地衙门的县令空缺,让陈墨也弄不成公审。
可丰州就不一样了,虽然它几经易主,战乱也没有少过,但基本的秩序还是在的,其内的贵族阶级,门阀世家,也依旧存在。
况且淮王统治丰州也快有两年多了,谁知道有没有给陈墨留下毒瘤,所以陈墨想用这种方式,将丰州各个地方的毒瘤给肃清了去,这也是最快在丰州建立自己的威望、影响力的方式。
不过此举,也得罪了丰州的士族乡绅以及一些当地的地头蛇,他们联合起来反抗,甚至还煽动百姓发起暴动,以及威胁陈墨停下公审。
对此,陈墨并不在乎他们的威胁,他们若是反抗,那就正好废物利用,让新兵负责练兵。
陈墨这次接管丰州,就没有打算采用怀柔手段。
抢地盘,哪有不见血的。
……
胫县,马王村。
四月时节,村里已经全部完成的播种,正在挑着粪,给田地里施肥。
施完肥后,三三两两的百姓在田地旁边的水渠里洗着脚,然后坐在田埂旁休息,聊天打趣。
“林老弟啊,俺就说了,林衷那孩子面露富相,一看就是能当老爷的,依俺看,这次科举,定能榜上有名。”
“铁老汉,你啥时候还会看面相了,俺之前还不是听你说林衷是猪鼻子插大蒜吗?”
“哈哈,是啊,是啊。”
“放屁,老子什么时候这么说过,王结实,你不要乱说,明明是你说林衷那孩子就不是读书的料。”
……
虽然林衷只是报考了科举,能不能中榜还是两说,但马王村的人,已经开始巴结林衷的父亲林轩他们了。
要知道在这之前,林家作为外姓人,哪怕在马王村落了户,也是没少遭到排挤的。
最直接的表现就是抢水了。
抢田地的水。
若非有林衷的表舅马福接济帮忙,林家能在马王村被欺负死,更别提在同村娶妻了。
而对于村民的这些话,林轩并没有放在心里去,只是笑笑不说话。
他也没有露出任何的嘲笑,因为在事情没成定局之前,提前的得意,后面摔下来就会有多惨。
思索了一会后,他反而说道:“你们也太看得起衷儿了,科举暂停都几年了,几年没复习过功课,谁知道都能不能考上。”
林轩这是先做好铺垫,万一后面林衷没有考上,也不至于太过的丢脸。
那被称作铁老汉的人眸光闪烁了一下,也没有听完这话就踩,而是笑道:“俺见林衷这孩子聪慧,一定能考中的。”
当然,嘴里是这样说,心里恨不得林衷考不上。
人都是这样,尤其是一个村的人,还是外姓人,自然见不得他人过得太好。
当然,这也不是铁老汉心眼坏,他同样也见不得他人过得很差。
林轩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主动聊起了别的话题,道:“已经四月份了,还有几天便要交地租了,听说今年这地租还要涨。”
此话一出,几个村民的脸上瞬间没了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愁容。
自从淮王丢了淮州,也失去了萧家的支持,统治丰州这两年来,为了维持军队的运转,淮王只能加重丰州百姓的赋税,再加上下面官员、小吏的层层施加,落在百姓的手里,这笔赋税就非常沉重了。
而也就是赋税的沉重,无力交税的马王村村民,最终在地主刘员外软硬兼施的胁迫下,无奈把田地低价卖给了对方。
没有田地的,甚至不惜卖儿卖女。
现在马王村的村民,都是帮刘员外种田,每年的四月份都要缴纳一笔地租。
“好消息,好消息...”
就在村民们闲聊的时候,林衷的小舅子王重儿一路小跑过来,迎着村民们的目光,道:“刘员外被砍头了,衙门刚派人过来,通知我们去衙门分田。”
“什么,刘员外被砍头了?”闻言,村民们一个个都是瞪大了眼睛,铁老汉震惊了半晌后,更是开口道:“重二啊,你是不是没睡醒,衙门给俺们分田?俺做梦都没有梦到过这种场景。”
不仅铁老汉不信,林轩等其他村民们,也都是不信。
王重二来到他们的面前,微喘着粗气,道:“是真的,今天县里不是举办了公审吗,就是在公审台上,安国公的人下令把刘员外砍头了,不仅是刘员外,连衙门老爷都被砍了。安国公免了我们县一年的赋税,还把刘员外霸占的田地分给了我们,石头叔和藤婶他们都去了。”
听得这话,村民们都是震惊张了张嘴。
关于公审的事,衙门之前是派人来通知过马王村的,让他们进县城参加,但对于斗大字都不识几个的村民来说,并不感兴趣,所以只是派了几个代表过去。
但万万没想到,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重二啊,你可别骗俺。”还是有村民不信的说道。
“是不是真的,我们进城看看就知道了。”林轩都不得擦拭干净脚上的水,便赶紧穿起了鞋。
……
一个时辰后。
当马王村的村民看着挂在架子上,刘员外的人头时,已经相信王重儿所说的是真的了。
然后纷纷跑去衙门。
此时的衙门外,已经排成了长龙,都在等待着分田。
等轮到马王村时,天都快黑了。
林轩等人出示凭由,按好手印,签字画押,拿到属于自己的田契走出衙门时,还感觉一切有些不真实。
就在这时,他们看到衙门前跪了一群人,他们面向衙门,感动的哭了,一个个高呼安国公是青天大老爷。
一打听,得知安国公就在衙门里后,铁老汉一把拉住林轩他们的手,激动道:“林老弟,俺们也过去拜一拜安国公。”
“安国公不仅杀了刘员外,还免了我们一年的赋税,分我们田地,简直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青天大老爷啊。”
“……”
而这种情况,之后也陆续在其他县上演。
第556章 公审
丰州,水泽县。
城中衙门前搭建的公审台上,一个身穿儒袍,一幅读书人打扮的中年男子被两名陷阵卫士卒押上了公审台。
此人名叫石良道,是城中大户朱家上个月请的私塾先生,用以教导族中子弟读书。
石良道被押上公审台后,当即就被行刑的刽子手按在了行刑台上,其顿时面色恐慌了起来,脸色苍白。
台上,陈墨一指石良道,然后面向台下的水泽县百姓,沉声道:“他该死吗?”
水泽县的百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在思索着此人平生做过的事,没有一个人开口。
等了半刻钟后,陈墨大手一挥:“放人。”
很快,刽子手把松开了石良道,而那两名押他上来的陷阵卫士卒,也是和颜悦色的送他下去。
“这就放了?”有人低语,在他看来,不审一审吗,就这样简单的问一下,没人说,就放了。
不过石良道确实没干过什么坏事。
就是有些贪财,吝啬,向他请教一个问题都要收钱,因此没什么朋友,但也罪不至死。
而陈墨自然不是这么简单就放了,来到水泽县后,陈墨第一时间就是调查城中有罪之人,然后发现城中朱家之人作恶多端,贿赂当地县令,用以欺下瞒上。
淮王统治丰州期间,朱家家主通过当地县令向淮王捐赠了十万石粮,为此获得了淮王亲手书写的牌匾,还有赠予的大善人的称呼。
如此一来,朱家在水泽县更加的嚣张,朱家家主更是借行善之名,大肆的兼并土地,强抢民女,放高利贷。
城中的两家青楼,五间赌坊,全都是朱家的产业。
盯上朱家后,陈墨迅速封锁朱家,搜集朱家之人所犯的罪行,之后才将他们推上公审台,交由百姓公审。
也就说,城中那些人有没有罪,陈墨心里门清,之所以多此一举推上公审台,是为民心、民意。
放走石良道后,陈墨大喝一声:“下一个。”
很快,一名身穿奢华绸缎大氅,足瞪青锻鞋,一脸横肉,身材浑圆的男子,被两名陷阵卫士卒推上了公审台,压在了行刑台上。
此人便是朱家的家主朱贵,其本人还是一名七品武者,随着他被压上来,台下观看的百姓们,先是集体失声,接着仿佛往平静的潭面扔下一块巨石,人群瞬间就炸了。
“是朱...朱贵,他怎么还没死?”
之前朱家被陈军封锁,外面有人在传,朱贵已经被安国公杀了,没想到还活着。
“安国公不会也要放了他吧?”
“听说朱贵前几天可同县令出城迎接过安国公的,这公审台,该不会只是走个过场吧。”
“...”
听着下面的窃窃私语,又等了半刻钟后,陈墨指了指朱贵:“他该死吗?”
陈墨此言一出,百姓们的目光全都看向了被摁在行刑台上的朱贵,面对着百姓们的目光,朱贵凶横的一瞪,百姓们顿时吓得鸦雀无声。
所谓官官相护,之前淮王统治丰州的时候,就有人状告过朱贵,但结果就是告状的人死了,被告的反而成了大善人。
万一他们指出后,这朱贵没死,那他们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在这种牛马作为交通工具的社会,消息传得比较慢,别的县公审的消息,他们可能听到过,但并没有真正去了解过。
就比如陈墨的名声很大,但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依旧还有许多百姓不清楚,反而是对他的好人妻的八卦更感兴趣。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便是如此。
等了一会,见下面依旧鸦雀无声,陈墨心里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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