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猫抱鱼睡
来到山谷的时候,这一片比之前还没爆炸的时候还要封锁的更要森严,根本不许闲杂人等进出。
作为龙门县的县令,黄秀向陈墨汇报当初爆炸时的场景:“当时下官来到这里的时候,只看到尘土、火光飞集,有种天崩地陷,万室平沉的感觉,此处山谷内的建筑更是被移平,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黄秀没见过火药,没看过陶罐炸弹爆炸过,甚至不知道这山谷内何时有了建筑,所以对此处的情况,了解有限。
但自从那夜听到动静,带着衙役来这边查看,看到军队的时候,也意识到这里面是在秘密进行什么大事。
但绝对想不到这是在研究一种大伤力武器。
又或者说,根本就不会往这方面去联想。
陈墨也没有跟黄秀解释,只是道:“人员伤亡如何?”
“这...”黄秀有些尴尬了起来,然后说道:“侯爷,驻守在此地的神勇卫,根本不让下官探查具体的情况,只说会跟您汇报,因此下官也不知道伤亡情况。”
闻言,陈墨想到了这点,当初是跟派到这里的守军说,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是直接跟自己汇报的,其他人无权过问。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陈墨道。
黄秀知道有些事情不该问的别问,当即拱手告退。
陈墨让孙孟把此地的守军头领叫来。
派到山谷这里的重兵,是陈墨让孙孟从亲兵营中抽出的一队人,就是为了做到保密。
很快,孙孟便把人叫来了。
此人是亲兵营中的一名百夫长,九品武者,名徐牧。曾是虞州军中的一名降卒,被陈墨收编后,于谓阳坡战役中杀敌有功,升任百夫长,之后陈墨将他调到了自己的亲兵营。
陈墨向他询问了伤亡情况。
“工匠死亡二十三人,伤六人,仅有三人存活。”徐牧道。
“爆炸原因是什么?”
“是工匠操作不当,又违规用火,从而发生了意外,那点火的工匠,更是被炸成了肉泥。”
陈墨皱起了眉头,他若是记得没错的话,作坊内三令五申的强调别碰火别碰火,就连里面的油灯,都是放在水缸中间,就是防止火星迸溅出去,可依旧有人用火,
这属于大违规了。
“总工可还活着?”陈墨问道。
“重伤,不过大夫说,怕是活不到开春。”徐牧回道。
陈墨回头对孙孟说道:“记得做好抚恤工作。”
“诺。”
...
秘密作坊几乎被移平,这段时间的研究成果,自然也是毁于一旦,不过不幸中的万幸,从还能开口的总工口里,得知每一次实验失败,都会记录在册,上面记录了详细的操作过程...
其实严格的来说,这些实验失败的火药,就算拿火点,也不会爆炸的。
而那夜之所以爆炸了,极有可能是阴差阳错下,点火的那人把实验弄成功了。
如此,通过册子上的记录,一番研究后,或许能再复刻出来。
若是真能复刻出来,那之后攻城掠地将不在话下。
陈墨打算再在山谷秘密建一个火药作坊出来,吸取教训,继续研究,前有了爆炸的经验,内部管理要更为的严格。
...
陈墨行完冠礼后,耿松甫便动身离开了。
陈墨亲自相送到了麟州,这时已经开春,陈墨目送扮成商人的耿松甫,乘船带着货物前去淮州。
之后,陈墨顺便去看了正在训练的鱼鳞卫自己造船厂。
另一边,淮王的密信也是抵达了崇州。
然而此时陇右战事吃紧,崇王哪还分得出一支兵马威逼虞州。
其实,如果硬是要抽调出一支兵马出来的话,崇王还是能抽调出的。
但是,只是单纯为了淮王的话,崇王还舍不得做到这一步。
亲兄弟还明算账。
淮王和崇王是兄弟,但不是同一个妃子生的。
之前崇王响应淮王勤王,并尊淮王为主,那是因为双方的利益是一致的,但是自勤王大军失败后,因为所属藩地的不同,两人的利益也已经不同了,甚至说为“竞争者”都不为过。
加之陇右离崇州近,一旦陇右沦陷,再往西走过了秦关就是河西之地,崇州就在河西之地。
唇亡齿寒,要是陇右沦陷,七国不继续南下虞州,而是往西过秦关,那岂不是又要到他的本土作战...
崇王是不可能为了帮助淮王,而导致自己的利益受损的。
不过话说回来,若是七国被打退了,淮王让他帮忙,出于儿媳被抢的仇,崇王愿顺手一帮。
但现在不成,一旦激怒了陈墨,让他也出兵进陇右的话,局势就麻烦了。
所以,崇王拒绝了。
收到被拒绝的消息时,已经是四月份中旬了。
阳光明媚,天气暖洋洋的。
看完信中的内容,淮王不由皱了皱眉,从年龄上来讲的话,他比崇王是要大几岁的,因此在他的心里,是想要崇王这个当弟弟的跟着自己这个当兄长的。
且拿下丰州后的膨胀,让淮王表现的更加高傲了起来。
但是信中的拒绝,让淮王明白,崇王同样野心勃勃,不甘居于人下,也让淮王感到脸面无光。
他采纳刘计的建议时,可是做出的一副本王开了口,崇王一定会帮忙的模样。
淮王看向刘计,此刻他有些犹豫,到底该不该讨伐陈墨。
刘计拱手,再次献计道:“属下收到消息,陈贼正在训练水师,显然垂涎江东许久,吴家岂会不知,若是联合吴家...”
第325章 光靠吴家,能守得住吗
“江东,鼠辈也,千年前就龟缩一隅,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想着的也是花钱免灾,而不是与人争夺对抗。
如今天下大乱,就江东一直享受着安稳太平,江东百姓承平已久,岂愿与人起刀戈,刘计你想联合吴家,简直是痴人说梦。”第五浮生讥了刘计一句。
第五浮生的话让一众幕僚也是认同。
他们倒不是和第五浮生一起的。
而是吴家给他们的印象就是陌生。
在场淮王府的幕僚,都是出自名流世家,彼此间都沾亲带故的,比如谁娶了某某家的女儿,又或者说是父辈和祖上是世交,总之相互之前都能扯上点关系。
碰面了,都能攀谈几句,唠几句家常。
而吴家和他们都没有来往,好歹是七大名门望族之一,家族的人却不云游四海,结交朋友,而是窝在江东,从不参与天下的纷争。
淮王也是挑了挑眉,上次他发勤王令的时候,可是邀请了吴家,但却遭到吴家的拒绝,因此他对吴家的印象并不怎么好。
“吴家就和那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刘计你有办法说动吴家?”淮王看向刘计。
刘计朝着淮王拱了拱手,恭声道:“王爷,属下有一同窗好友便在江东为官,我与他也时有书信来往,而他的妻子便是吴家女,大舅哥还是吴家的主战派,若是请动他出面诉说,或许此事能成。”
淮王手指轻轻敲打了下桌子,而后正色道:“好,刘计听令。”
“属下在。”
“本王派你亲赴江东,若是能说动吴家结盟,本王记你一大功。”
“属下一定不负王爷所托。”
……
刘计的通窗好友名叫何望生,出自同一个师门,且二人都是宣和一年的举人,又双双落榜。
但何望生的家族是江南的士族,与江东的士族宋家有着联姻,而宋家和吴家又沾亲带故,于是何生落榜后,便回到了江东烁阳做官,娶了吴家现任家主弟弟的小女儿为妻,在江东也算是站稳了脚跟。
刘计是扮做商人来到江东的,何望生看到刘计先是一愣,有些不敢确定道:“刘兄?”
“望生。”刘计要比何望生年长几岁,两人的关系极好,再见时,刘计也有些激动。
两人重重的拥抱了一下,何望生握着刘计的手,一副回想当年的模样说道:“刘兄,自宣和一年分别后,这九年来少有见面,大多都是书信来往,距上次相聚,已有四年了吧。”
“我算了,到今年,已有四年零一个月了。”刘计道。
何望生有些触动,旋即笑道:“四年多未见,今天你我师兄弟可得好好喝一杯。”
“不醉不归。”刘计道。
“不醉不归。”
...
晚上,酒过三巡后,何望生不是傻子,知道刘计这时来找他,肯定有事,便主动问道:“信上刘兄跟我说,你在淮王府当差,怎么突然到我这来了?”
“望生,你我师出同门,我也不瞒你。王爷刚刚讨伐天师军,收复丰州不久,正是士气旺盛之时,王爷他雄心壮志,心怀天下,以匡扶大宋为历任,如今大宋飘零,外有七国作乱,内有各方野心勃勃之辈虎视眈眈,王爷想要匡扶大宋,必先安内。
现首当其冲的,就是肃清盘踞青、虞、麟三州以陈墨为首的陈军。”
刘计看向何望生,继续说道:“我作为王爷的幕僚,自得为他分忧,此次来江东,就是替王爷来拉拢吴家,还请望生帮我向吴彧引荐一下。”
吴彧便是何望生的大舅哥。
何望生明白了刘计的意思,这是要拉拢吴家一起对付陈墨。
何望生道:“刘兄,你也知道,吴家从不参与天下势力的纷争,你此次前来,怕是要无功而返。”
“能不能行,得试试才知道,还请望生帮我引荐。无论事情能不能成,都不会影响我们同门师兄弟的情谊。”刘计道。
“即是刘兄相求,我定当竭力而为。”
...
在何望生的引荐下,刘计见到了吴彧。
江东是以吴家为尊,以吴家当家,吴家有私兵三万,其中一万水师,两万马步卒。
原本三万人马都由吴家的家主实际掌握,但现在的吴家家主吴衍庆老了,想把班交给长子吴长林,但长子吴长林性格洒落,有些放浪不羁。
为了怕吴长林担不起大任,以及族中的要求下,便把水师交给了自己弟弟的嫡长子吴彧,任命其为水师都督,辅佐吴长林。
“远来是客,坐吧。”吴彧邀请刘计坐下。
刘计倒也不客气,拱了拱手后,坐了下来。
吴彧给刘计倒了杯茶,随后开门见山道:“你的来由,望生都跟我说了,吴家千年来,从不参与天下势力的纷争,如今也是如此,喝完这杯茶,阁下就离去吧,我们就当没有见过。”
刘计知道吴彧再跟他打马虎眼,若真要拒绝自己,也不会跟自己见面了。
他道:“那在喝完这杯茶之前,请都督听在下把话说完。”
吴彧抿了口茶,一句话也没说。
刘计知道对方是默认了,自顾自说道:“在下知江东承平已久,江东百姓也不想起刀兵,卷入天下纷争之中,但吴家不想,有人却想。”
吴彧依旧没有说话。
“都督有所不知,在王爷剿灭天师军之前,陈墨就以援助天师军一事要挟王爷,从王爷这里要走了三十万两和一支五千人马的水师,这支水师,可是天师军剩下的水师精锐。
陈墨雄踞三州之地,此时忽然索要一支水师,所代表的意义,不言而喻,且据在下了解,陈墨正在麟州的钱塘县建立船坞,打造战船,目标显然就是江东。”刘计徐徐道。
“陈墨从丰州得到了一支水师?”吴彧终于开口了。
“不错,听说这支水师和川海的南宫家还有些关系。”刘计见吴彧有所意动,接着说道:“倘若陈墨的目标真的是江东之地,以陈墨如今的实力,光靠吴家,能守得住吗?”
第326章 刘计的计谋
现在的吴家,可是受到太祖皇帝“阉割”过的,剪除了吴家主脉,也是吴家最强的一脉,现在的吴家,只是当初的旁系,只有当今的吴家家主吴衍庆一个上三品武者,在兵力不占优势的情况下,还真的难以抵抗得住陈墨。
也就是因为如此,当初吴家才会花钱买平安。
刘计这句话,也算是戳到了吴彧的痛脚了。
吴彧是吴家的主战派,在吴家第一次讨论陈墨的时候,他就提出江东占据天江天险,又了解天江的水势,知道下江东的水路,只有九月到十月份平稳,其他的时候,水流湍急。
而陈墨无水师,即便与他一战,吴家也不惧。
可是吴家却没有采纳他的建议,对于承平数百年的江东来说,和平安宁,才是江东的掌权者要去做的,族中根本就没人支持他。
后来吴家就出钱买平安了,这种行为,对吴彧来说,极为的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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