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从照顾嫂嫂开始修行 第143章

作者:橘猫抱鱼睡

  箩筐就这么大,一次最多拉两个人上来。

  而城下可是有成百上千的天师军逃兵,他们自然不会一个个排队,而是进行了哄抢。

  这就导致箩筐被他们争烂了。

  加之虞州军虽然不敢靠近涉及范围,但也有办法攻击城下的天师军。

  一时间,城门外惨叫连连。

  对此,陈墨没有再让人放下罗筐了。

  城下的逃军再多,就算放下罗筐也没用,尤其是在生死关头,虞州军步步紧逼的情况下,他们可不会跟你排队,你就算喊也没用,这种情况下没有人会听进去的。

  “算了,尊重他人命运吧。”

  陈墨转过身去,对着城内刚逃进来的天师军逃卒,朗声道:“我叫陈墨,大军副将,卢帅战死,现在由我来暂替统帅一职,不想死的,听我号令。”

  已经吓破了胆的天师军逃卒面面相觑,不过望着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的督战队时,一个个只能被迫的屈从了。

  他们刚才逃跑的时候,武器可全都扔了。

  “孙孟,你带着亲兵队,再从他们这群人中挑选数百人,去前城把城墙上还剩的擂木、火油、全给搬来。”陈墨吩咐道。

  “诺。”孙孟应道,旋即立马带着人去逃兵中挑人去了。

  陈墨其实并不打算守坠马城,毕竟天师军主力都被敌军消灭了。

  之所以还要守,一是暂时先稳住军心。

  二是跟着这群逃兵一起逃的话,他的三卫也会被一起影响,到时逃跑的时候失了建制,很快就会被敌军追上的。

  三是快天黑了,他们这些外人者,肯定不如敌军熟悉路,现在又缠得这么紧,夜逃,风险太大了。

  他当时在落清山逃跑的时候,可是先打退了敌军的。

  ...

  踏踏踏...

  整齐有序的脚步声响彻而起。

  虞州军中军到了。

  周围尽是高举着兵刃的虞州甲士,冷森森还带着血迹的兵刃,即便是在这黄昏之下,也散发出了冷冽的寒芒,坚固的甲胄在跑动中作响。

  装饰着猛兽图案的大盾如同潮水一般涌来,一浪高过一浪的喊杀声疯狂的冲击着城墙之上的天师军。

  城墙上的天师军,看到这敌军这浩瀚的声势,身体迅速收紧,抖的像筛糠一样。

  陈墨见状,眉头紧皱,乌合之众,难当大用。

  “擂鼓。”陈墨大喝一声。

  “咚咚咚...”

  鼓声如雷鸣一般,一阵接着一阵,厚重悠长,盖过了虞州军的喊杀声,如此,天师军内心的惶恐,方才减少了一些。

  看着城墙上几乎簇拥起来的贼军,站在战车上的梁松眉头紧皱了起来,知道布在城中的伏兵大概是全军覆没了。

  在他的计划中,若是顺利的话,城门一关,他再把战败的大军赶过来,到时就是瓮中捉鳖,能彻底的消灭这支贼军。

  但结果却并没有按照他的计划发展。

  不过也是,计划哪会每一环都这么顺利。

  起码到了这一步,他已经算是大胜了。

  “大人,大人,他就是斩杀许将军的贼子。”

  就在这时,原属许杰部下的士兵,小跑向前,指着远处城头上的少年说道。

  虽然隔得太远,面容看不得太清。

  但那一身漂亮的“明光铠”,还是让士兵一眼认了出来。

  “大人,末将的右耳,就是被他给射没的。”石猛捂着已经包扎好的伤口,面色阴厉的说道。

  全军闻之一震。

  梁松眼眸微眯,目光望向城头,对于普通士兵来说,太远看不太清,但对于五官感知都大幅度提升的中品武者来说,还是看得清楚的。

  他吩咐了石猛几声,然后一声令下,战车以及十余名亲兵从中军中涌出,来到了前军,停在了神臂弩的射击范围外。

  梁松独自走下战车,向前走了三步,然后拱了拱手,朗声道:“我乃河东梁家梁松,现任虞州知府,足下何人?可否报上名来?”

第203章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这就是七大名门望族。

  报身份,不先提所任官职,而是先报出身,就好似一州知府,比不上梁家子弟。

  陈墨知道梁松是在跟谁说话,不过他的注意力,都在对方的脑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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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家伙,同是四品,却比卢永刚高了两百多。

  比自己要高三百多。

  陈墨的瞳孔微微一缩。

  玛德,世家大族就是世家大族,远不是王家、易家这种小士族能够比的。

  “一介草民,陈墨。”陈墨不由的蹲下身来,躲在了城垛后,他还没见梁松拿上武器力量是多少,万一对方和自己一样,也会一手追踪锁定的箭法,这露头岂不是有风险了。

  至于报名讳这事,对方抓了这么多天师军俘虏,一问就能问出来,陈墨就算隐瞒也没用,还不如堂堂告之。

  “陈墨。”梁松喃喃念了一声,旋即说道:“我麾下大将许杰可是被你所斩?还有关威生,可是被你射杀的?”

  闻言,陈墨一愣,许杰他知道,但关威生是谁?

  他想到了在落清山被他所射杀的一人,喃喃道:“难道是他?”

  陈墨道:“梁知府有事说事,别扯些没用的。”

  梁松眉头微蹙,继而说道:“你年纪轻轻,做些什么不好,为何要当反贼,与朝廷对抗?你若迷途知返,开城投降,我定会亲去天川,在陛下面前替你求情,免去罪责,且在朝廷给你许个一官半职,高官厚禄,岂不美哉?”

  此话一出,陈墨底下的人,纷纷望着陈墨。

  陈墨眉头轻挑,喝道:“你问我为何与朝廷对抗?我且问你,前年北地大旱,赤地千里,朝廷不救灾,反而加重赋税?

  我等小民,哪个不是因灾害而逃亡的流民、迫于赋税而走投无路的百姓、失去土地被欺压的佃农?

  而天子高高在上,可曾低头看上一眼,可曾管治下百姓死活?官吏腐败,肆意欺凌我等,你等世家大族,趁机大发横财,人面兽心。

  我等贫无立锥,手无寸铁,惟有人多势众。今我等贫贱小民,聚众而起,定当革天于世间。

  朝廷官员想要我等跪下屈服,我等偏不,终有一天,我等贫贱小民,定能马踏天川。

  至于你说的高官厚禄,我等会自己去取。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陈墨声音洪亮,字字珠玑,尤其是那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简直是震人发醒。

  夏芷凝呆呆的看着旁边的少年,一时被他的气势所感染。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旁边的神勇卫士卒早已将手中的兵器举起,狂热的向陈墨回应,接着是神武卫、陷阵卫,然后是城上城下的天师军逃兵。

  陈墨这番话,太过鼓舞人心了。

  梁松本想蛊惑人心,却没想到被对方趁机涨了一波士气。

  虽有些讶异,但梁松却并不惊慌,贼军已经吓破了胆,如今据城而守,也只是殊死顽抗罢了。

  他开始蛊惑起了陈墨底下的人,说投降之人,不仅能免除罪责,还有金银赏赐,官爵封赏,若是负隅顽抗,定斩不赦。

  不得不说,梁松这话,确实让城中的天师军逃卒一阵骚动。

  陈墨眉头一皱,换了地,弯弓搭箭,瞄准了梁松所战大车旁边的军旗,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瞄准梁松,双指一松,箭矢脱弦而出,朝着梁松暴射而去。

  梁松忽有所感,嘴角泛起一抹讥讽,竟躲也不躲,在羽箭要射中面门的时候,居然抬手便抓住了。

  “嗖!”

  就在这时,又有一支羽箭急射而来,目标是梁松左侧的亲兵。

  梁松身形微闪,突然出现在左侧亲兵的面前,再次抓住。

  “啪”的一声脆响。

  战车上的大纛应声而断,倒在了地面上。

  原来,在梁松第二箭的时候,陈墨第三箭已经射出,直取战车上的大纛。

  “威武!”

  “威武!”

  “威武!”

  城头上,众士卒欢呼雀跃。

  梁松脸色一沉,亲兵们赶忙扶起大纛,向后撤退。

  “两刻钟后,准时攻城。”

  梁松丢下一句狠话,退了下去。

  而他这话,也确实挺管用的。

  城中的天师军逃兵,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人人自危了起来。

  尤其是城墙上有人大喊一声:“京观。”

  原来,趁着这个时间,虞州军用天师军的人头,在城外筑了一个诺大的京观。

  城墙上的天师军逃兵惶恐,害怕也沦为其中一员。

  “守不住的,一定守不住的,连卢...”一名逃兵嘴里嘀嘀咕咕,话没说完,离他最近的夏芷凝一剑割破了他的喉咙,声音冷冽:“扰乱军心者,杀!”

  城下的五百督战队,用武器敲打着圆盾,发出响亮的声音。

  “咚咚咚...”

  鼓声再度响起。

  陈墨亲自擂鼓,以震军心。

  这时,孙孟所率的人也是把擂木、滚石、火油依次搬了过来。

  ……

  天色渐暗。

  眼见时辰已到,坠马城却没有一丝动静,梁松知道自己的计谋失败了,但还是下令:“擂鼓,攻城!”

  他知贼军已经吓破了胆,定然不会死守,因此只要攻两轮,便可以重新将坠马城躲回来。

  当然,为了防止贼军死守,他还派人去通知了石岭县的守军,让他们来援。

  快入冬了,现在城中的这一支贼军,应该就是最后一支了。

  “咚咚咚...”

  鼓声响起。

  虞州军发起了攻城。

  “放。”

  受伤的石猛一声令下,已经重新运回来的投石车,向坠马城投掷石弹,掩护虞州军攻城。

  当然,第一波顶上来的,肯定不是虞州军,而是刚才投降过来的虞州军俘虏。

  如此适合攻城的炮灰,不用白不用。

  攻城车也是被推了上来,时刻准备着。

  “给我守住,不许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