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从照顾嫂嫂开始修行 第107章

作者:橘猫抱鱼睡

  陈墨再次端起茶杯,抿了口茶,道:“苏文,就劳烦你动动刀了,免得是些阿猫阿狗就来假冒袁将军的人,这得给袁将军造成多大的困扰。”

  “诺。”苏文目露杀意的盯着二人。

  “将军救我,白统领救我...”

  刘石、刘通二人昨晚被俘后,昨晚可没少吃苦,此刻听到陈墨这话,顿时吓得向袁又春、白倏两人求救了起来。

  袁又春、白倏脸色皆是一沉。

  不过偷粮这事是偷偷摸摸的,自然不能拿到明面上来。

  而且上面已经发话了,何进武这事已经结束,现在又搞出这事,若是捅上去,这是打谁的脸?

  因此,当然是不能承认了。

  袁又春给了白倏一个眼神。

  白倏当即道:“小子,别随便找两个人就来冒充将军麾下的人,我们虎捷军,自然是没有这种人。”

  闻言,陈墨没有说话,刘石、刘通二人急了,慌忙道:“白统领,是俺呀,俺刘石/刘通呀,昨晚俺还跟您说过话呢,是您带着俺们去平庭县偷粮的,您可得救俺啊...”

  “住嘴,大胆贼子,少胡乱攀咬,本统领可不认识你们。”

  “...”

  陈墨在一旁喝着茶,静静的看着,知道对方是不会承认了,当即抬了抬手。

  苏文会意,抽出刀来便上前去。

  “拖到外面去,别脏了袁将军的地。”陈墨道。

  “诺。”苏文带着神勇卫们,将二人拖出了大堂。

  不久,苏文重新走了回来,脸上还有一丝血迹。

  陈墨从袖篓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了苏文,道:“也不仔细些,擦擦吧。”

  “谢县长。”苏文没有矫情,接过擦了擦。

  陈墨继而看向袁又春,道:“看来是贼子假冒的,真是大胆,连袁将军的人都敢假冒。”

  说到这,陈墨掸了掸落在身上的尘埃,道:“对了,陈某过来的时候,听说袁将军的盐仓也遭劫了。”啧了啧嘴,继续道:“袁将军,你们说,这劫盐仓的贼子,不会是与我平庭县偷盗稻谷的是一伙人吧?”

  “少特娘的在这装,区区贼子怎敢劫我虎捷军的盐仓,明明就是你贼喊捉贼,本统领定会将此事禀告渠帅,治你的罪。”

  白倏见陈墨得了便宜来兴师问罪就算了,居然还臭不要脸的把贼掠盐仓的事推给了他们,顿时气得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怒指陈墨。

  “放肆。”一股雄浑的先天灵气自陈墨的体内荡漾而出,袁又春刚反应过来,白倏就被镇压得跪坐了下去,当陈墨松开茶杯,这股镇压方才停止。

  目光淡淡的扫向白倏,道:“从级别上来说,我要比你高一级,从实力上来说,我也比你要强,之前你对我不敬,我已饶了你一次,你竟还敢以下犯上,这次算是教训,还有下次,定斩不饶...”

  “你才放肆。”打狗还要看主人,现在对方还是上门打狗,袁又春若是再不管,底下的人有谁会服他。

  他轻喝一声,缓缓站起身来,一股土黄色的先天灵气自体内席卷而出,不过就在刚离体的那一霎,一股更为雄浑的先天灵气便盖在了他的头顶,让他一屁股重新坐了下去。

  “我看袁将军还是先消消气,盐仓被劫,也是陈某不想看到的,还是商量一下如何抓捕贼子。”陈墨将茶杯里的茶,一口饮尽。

  若不是袁又春和杨名贵的关系过于密切,杀了他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的话,陈墨定是不会留他的。

  一屁股坐下来的袁又春一脸震惊,虽然没有真正交手,但从刚才的情况来看,高下立判,一眼可见。

  “好好好,好一个少年英杰。”袁又春吃了瘪,脸都是苦瓜色,话语中透着凛冽的冷意。

  可陈墨却好像没听到袁又春的话一样,道:

  “昨晚陈某治下的稻谷刚被偷盗,我们的人一路追着他们进了清亭县,紧接着你们的盐仓就被劫了,因此,陈某有理由怀疑,这是一伙人。所以,陈某请袁将军与我们一同调查,尽早查出这群贼子,捉拿归案。”

  说完,陈墨目光看向黑着脸的白倏,道:“若是白统领怀疑陈某,可以拿出证据来,可别冤枉了陈某。”

  守盐仓的人都被杀光了,一个目击证人都没有,哪来的证据。

  白倏有些哑然,但还是强撑着道:“你敢发誓劫掠盐仓一事不是你做的?”

  “不是。”陈墨平静道。

  “你发誓。”

  “你不觉得你很幼稚吗?”

  目光从白倏身上移开,陈墨再次看向袁将军,道:“袁将军觉得我的提议如何?”

  “哼,清亭县发生的事,本将军会自己查,就不劳烦陈县长操心了。”袁又春冷哼一声:“送客。”

  他觉得若是再不让陈墨走,自己就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从而做出一些出格的事了。

  “唉。”陈墨叹了口气,道:“既然袁将军无意,那就算了,不过陈某查出偷割稻谷的那群下作小贼是谁时,一定会告诉袁将军的。”

  说罢,陈墨站起身来,朝着大堂外走去。

  苏文随即跟上。

  不过一群虎捷军却将门口堵了起来。

  苏文面色一变,赶紧取出背在背上的唐刀,递给陈墨。

  陈墨没有接,而是回头看向袁又春,平静道:“袁将军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想干嘛,造反吗?让他们走。”袁又春呵斥一声,也不知在对谁发怒。

  就这样,陈墨带着人离开了大堂。

  等陈墨走后,白倏有些不甘心的道:“将军,就这么让他们走了吗?来的时候属下看了,就带了一千多人,我们人多,不如...”

  白倏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你觉得人家既然敢来,难道没考虑过离开的事吗?大战在即,你我若是先开战,到时若没留下,渠帅怪罪下来,谁承担?”袁又春道。

  甚至他心里有些担心,若是真开战,对方带着人朝着他杀来,自己挡不挡得住。

  “那这事就这么...算了?”白倏咬着牙道。

  “放心,这事没这么容易完,他现在之所以这么嚣张,无非就是借着渠帅站在他那边,不过说到底,终归是个外人,等他失了宠,就是他的死期。

  时间还长着呢,咱们走着瞧。”

第158章 耿松甫

  清亭县外。

  苏文长舒了一口气,旋即大呼:“陈仙师威武!”

  清亭县,那可是天师军其中一军的大本营,有上万天师军,可陈仙师带着千人就敢深入其中,尤其还是在昨晚劫掠了盐仓,杀了这么多人的份上。

  而这就算了,陈仙师在对方的将军、统领面前还特别的强势,当着人家将军的面,就敢教训对方的手下。

  苏文感到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跟着这样的一位老大,自己也会感到底气十足。

  “以后别叫我陈仙师了,和大家一样,统一叫我县长吧。”陈墨目前已经不需要神神鬼鬼的东西来糊弄众人了,以后队伍壮大,还是统一一个称呼比较好。

  “诺,县长。”苏文道。

  ……

  昨晚发生的事,尸体都已处理干净,斩杀贼子应获得的赏赐,根据陈墨颁布的赏罚标准,王平带着书吏核实完了之后,便下发给了神勇卫。

  其中报信的张福生,得到了五贯钱的赏赐,并记了一功,后面若有副组长的空缺,能优先填补。

  不仅如此,还获得了三天假。

  所谓富贵不返乡,如同锦衣夜行。

  张福生就是个爱炫耀的主,一晚上没怎么睡的他,大清早的就来到了大洞湖,跟湖边钓鱼的人,吹嘘着自己昨晚立下的功劳。

  周围都是清亭县人,闻言无不羡慕神勇卫的待遇。

  只是报个信而已,就赏了五贯钱。

  省着点花,够普通人家生活一年了。

  感受着周围羡慕的目光,张福生也是有些飘飘然。

  “还是得感谢县长,没有他,就没有俺今天。”张福生由心的感谢起了陈墨。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是议论纷纷。

  “陈县长真是个好官啊,原本城里的粮食,光粟米都涨到一百二文一斤,自从他当任县长后,立马降到了六十文。”

  “若没有陈县长,俺现在都不敢出门,更别说出城来这大洞湖钓鱼了。”

  “陈县长就是青天大老爷呀,之前有哪个县令会免除我们的赋税的,只有陈县长,免除了我们一年的赋税不说,让我们修建城墙,居然还给我们钱。”

  “真希望陈县长一辈子都当平庭县的县长。”

  “呸呸。”张福生听到这话,啐了两口,道:“俺家县长那可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是仙神,区区县长算什么,将来那知府,王爷什么的,县长也做得,还一辈子县长,会不会说话。”

  “呸呸,是小人不会说话,掌嘴,掌嘴。”说希望让陈墨一辈子当平庭县县长的人,给了自己两嘴巴子。

  其实他心里也没有咒陈墨,真心一辈子想当陈墨治下的百姓,只是读得书不多,不太会说话罢了。

  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平庭县的百姓们已经从心里爱戴起了陈墨。

  湖边,坐着一个带着斗笠遮阴的老者,他独自坐在一旁,远离人群,可却对百姓们说的话,全都收入了耳中。

  他穿着一身麻衣,也比较朴素,可却和周围的百姓格格不入。

  因为他身上的衣服太干净的,旁边百姓身上的衣服,多少会有些脏点还有黄渍,给人一种穿了很长的时间,除此以外,老者的身上也没有一个补丁。

  垂下的白发也比较的整洁,没有那般的杂乱。

  老者名为耿松甫,高州人士,从小就喜爱读书,有智慧和谋略,通晓法典,在建平六年高中进士,二甲第七名。

  虽然排在二甲末尾,但也是读书人的翘楚,仕途一开始便任大理寺主事,官居六品,可谓是前程似锦。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耿松甫以后要一路平步青云的时候,他得罪了人。

  他在审理刑部的一桩案件的时候,发现此案件居然是一桩冤案,在他搜集相关案件,准备为这桩冤案平反时,却发现困难重重。

  身边的同僚甚至上面都有意思透出,让他不要再查下去,可从小熟读圣贤书,发誓将来做官后,要为百姓做主,惩治贪官污吏的他,眼里揉不得一滴沙子,誓要给被害人一个公道。

  最后,在重重阻拦下,耿松甫明察暗访,发现这桩案件牵扯到了一位王侯的公子。

  正当这桩案件快有眉目的时候,他被人诬告弓虽奸,被抓入狱中,狱卒要他认罪,但他誓死不从,强咬自己没罪,因此被狱卒打断了一条腿。

  虽然他没有认罪,但还是被上面以奸淫妇女的名义,关了五年。

  之所以能重获天日,还是那位王侯倒台了,先帝下令彻查这位王侯的事,得知他被冤枉后,才得以释放。

  虽然被释放了,但他也因此远离了权利的中心,被下放到了高州一个偏僻的小县乌台县当起了县令。

  对此,他并没有一蹶不振,只要能为百姓做事,什么官不重要。

  可走马上任后,他发现这父母官不是这么好当的。

  百姓愚钝,胥吏狡诈,士族富户盘根错节。

  空有一腔本事,想一展抱负,为百姓做些实事,却发现阻力重重。

  好不容易解决了这些问题,勤勤恳恳的治理着乌台县,治洪水,修长堤,打击豪强,疏通河道,力主严惩贪官污吏,禁止徇私受贿,强令贪官污吏退田还民。

  乌台县在他的治理下,也从当初的一座穷苦小县,朝着上县的方向发展。

  但因触碰到了当地士族的利益,加之他刚正不阿,不谄媚权贵,任期满后,非旦没有升官,反而因此丢了官。

  一直到先帝驾崩,宣和帝登基,他才官复原职,重回了乌台县当县令。

  不过这个时候,一切都变了,乌台县又重回当初的模样,且当地的士族富户对他有了防备,没有上次那么好对付了。

  他的权利被架空,差使不了任何人,最终什么事都做不了。

  后来大乱来临……

  县城的士族富户先一步投了敌,更是想要捉拿他,砍下他的人头请功。

  若不是在百姓的帮助下,逃出了乌台县。

  此刻的他,已经成了一具无人收敛的孤尸。

  回想他这一生。

  蹉跎了大半辈子,却碌碌无为。

  但他依旧不肯放弃,不打算就这么过完自己这一生。

  他准备去江南萧家碰碰运气,结果却途径平庭县的时候,发现城中十分的热闹,治安极好。

  老人、孩子的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