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長生,我的修行有經驗 第934章

作者:湖上明月亮

  乾坤司的人來的很快,由於此次監察任務具備特殊性的緣故,來的都是乾坤司內真正的高層精銳。此次監察,是由兩州乾坤司聯合行動,玄靈州和蒼龍州。

  一行七人,聲勢浩蕩,看那架勢,凌厲果敢,有一種黑雲壓境城欲摧的感覺。

  但等到真正與陳平安交涉之時,這些人的姿態,卻出現了極大變化。

  “陳大人,初次見面,乾坤司徐明林。”一名身穿金紋寬口大袍,面色沉穩的中年人站了出來。

  觀其模樣,應是此行監察的領頭人。

  “徐大人。”陳平安神情平淡,看不出什麼情緒。

  “這位是李大人。”徐明林依次為陳平安介紹,直至介紹完全,他才表達了此行的來意:“陳大人職責所在,還請勿怪。”

  陳平安看了徐明林好一會兒,方才淡淡地說了一句。

  “無妨。徐大人,想問什麼,便問罷了。”

  陳平安說的平靜,徐明林也沒有絲毫拿捏架子,象徵性地問了陳平安幾個問題,便寒暄著準備離去。

  “幾位大人,不再多留一會?”陳平安淡淡地道。

  “情況基本都已經瞭解了,陳大人日理萬機,就不多叨擾陳大人了。”徐明林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再去臨湖雅苑看看,此事想來也應該有個章程了。”

  徐明林說的簡單,但言語間卻隱有交好之意。若非如此,以他的身份位格,也不至於在監察尚未結束,便說出這些話來。

  “好。”陳平安淡淡應聲。

  徐明林幾人拱手行了一禮,便是就此離去。

  “我送送諸位大人。”

  沈惠清在旁開口,便是一起走了出去。

  小半刻鐘後,等沈惠清回來時,她的臉上已經滿是笑意。

  “大人,都送走了。”

  走出鎮撫司公房,乾坤司的姿態,一如此前那般。一副興師動眾,公事公辦的姿態。此等姿態,全然不似在陳平安公房內的謙和和交好。

  數日後,乾坤司聯合監察,出具報告,經多方論證監察,蒼龍州新任玄靈駐防使,陳平安於臨湖雅苑斬殺橫山宗執事長老一事,係為石磐嶽主動挑釁,以生死為名,一切後果皆屬咎由自取,負全部責任。

  駐防使陳平安,於此事中,表現剋制沉穩,舉措合宜,無絲毫逾越,合乎正道。

  知道訊息的那一日,陳平安站在窗前,看著這滿城的煙雨,思緒彷彿回到了當年的北蒼。

  “終究......是不一樣啊!”

  同樣的事,昔年是莽撞無度,做事不計後果,外部議論,內部彈劾。而在今日,便是剋制沉穩,舉措合宜,合乎正道。

  他一步步走來,直走到今日,諸多心血,終究是不一樣了!

  陳平安雙眸輪轉,映照著人間煙雨。

  ......

  一場風波,便這麼以雷聲大雨點小的方式,徹底消弭平息。

  橫山宗雖提請抗議,多次表達不滿,但最終影響不了最終監察決議。

  三日後,玄靈重城駐防審議會發布公告,關於商貿流通及礦產規範管控一事,由於反響劇烈,風險難控等因素,經各方審議討論,現予以駁回。

  此外,批准透過,蒼龍州駐地,關於申請審議名額一事。蒼龍州玄靈駐防使,陳平安執掌審議席位,參與決策玄靈大勢。

  此一事,一經公佈,各方震動。蒼龍駐地,群情振奮,興奮難言。

  有雄魄強橫者,入駐玄靈,鎮一方利益!

第784章 顧家族議,神異大成(莽刀風評受害,求安慰。)

  石磐嶽一事,讓陳平安以無比強勢的姿態,出現在各方勢力的面前。

  乾坤司審議監察的定調,橫山宗議案的駁回,更是讓一份強勢,顯得無比璀璨。

  在沈惠清的全力輔佐下,藉此一事影響,陳平安以極快的速度在蒼龍駐地內部,建立了威信,徹徹底底地把控了大權。

  絕對的實力,大義的名分,還有輿論發酵的引導,讓陳平安在蒼龍駐地內的地位,無可替代。再加上沈惠清的盡心竭力,陳平安在玄靈的根基,徹底穩固。

  玄靈各方,也真正以平等的目光,乃至略帶著一絲仰視,來看待陳平安這位蒼龍州新任的玄靈駐防使。

  以陳平安展露出來的實力,在這玄靈重城的武道大宗師,已經沒有幾人能與他相提並論。莫說能不能打過他,即便能與他處在同一層次,相互屬於伯仲之間,也屬於是極其難得的高手。

  一刀斬橫練,戰力已近似風雲之威。

  在玄靈各方勢力,明面決策的人當中,已屬頂尖,只有少數幾人才能與之相提並論。

  這一刻,那些自以為在大宗師境浸淫百年,兩百年的老輩強者,在陳平安的面前,再也撐不起傲骨。

  偽天人不出,陳平安的實力在玄靈重城中,那便是最頂尖的。

  以不足二十八之齡,達到今日這般光景,陳平安的人生自是稱得上傳奇。

  玄靈重城內,多有版本流傳而出。

  像一些圈層的交流中,對於陳平安近來展露的天資戰力,都進行了詳細的推斷分析。

  “莽刀才情驚豔,一路走來有目共睹。昔年,未及宗師之境時,便可憑藉霸刀,跨境逆伐,力斬宗師。修為不過玉衡中期,便在雷鳴攪動風雲,一令出,各方拜服。那邪道高手,金圈護法,成名多年,聲名在外,早年間便成了頂尖大宗師。還不是隕落在了莽刀的手裡。

  要知道,那時候的莽刀,可還沒有踏足大宗師境!而後中間歷經這麼久,誰知道他的戰力底蘊,有沒有新的提升。

  而後成就武道大宗師境,靈果銘刻靈紋,真元雄渾,即便戰力手段,沒有半點提升,單純的境界提升,也足以將他的戰力硬生生推到絕巔大宗師。更何況......

  以莽刀的天資,都這麼久過去了,他的戰力手段沒有增加,你覺得可能嗎?”

  “成就武道大宗師不足一年,便有如此戰力,當真是不可思議!”

  “仔細思量下來,一切有跡可循。所謂的不可思議,只是我們的見識湵。y以理解莽刀的優異。”

  “根基雄渾,霸刀圓滿,所用之刀,還是重寶雛形,用有破禁鋒芒,此等戰力疊加,豈不再正常不過!”

  “近似風雲啊!若是再進一步,那可就真正觸及風雲宗師榜層次了!這樣的存在,即便放眼周邊數州之境,常規戰力下,能觸及此等層次的,恐怕也沒有幾人!”

  “是啊!最可怕的是,莽刀的境界還能提升,他如今的修為雖是老辣,全不似新晉之態,可他還未曾邁入破境三關啊!倘若真正邁入破境三關,修至圓滿,以他的戰力才情,豈不是能登臨風雲宗師榜!?”

  “風雲宗師榜!七十二尊風雲大宗師!我玄靈州,也要出一位了嗎?”

  “咳咳.....莽刀他是蒼龍州的,不是我玄靈州的。”

  “那也一樣,在我玄靈重城駐防,那就是我玄靈州的人!”

  “說來.......”

  “什麼?”

  “你們說此次潛龍更新,莽刀的排名會提升到什麼程度?”

  “你這麼一說,近似風雲之力,若按此前一期的潛龍榜推斷,那莽刀的排名,最起碼應該要在前二十吧!?”

  “前二十?少了!最起碼在前十五!”

  “當代潛龍前十五,天吶!這......這放眼北境都是同代中,最傑出的俊傑了吧!”

  “是啊,如此存在,同代之中,屈指可數。單以地位而言,甚至還要比一般的偽天人更高!”

  “莽刀......”

  “.......”

  坊間議論紛紛,關於陳平安的天資才情,戰力修為,在各個圈層當中流傳。還有一些好事者,彙總了陳平安這麼久以來的風流韻事。不管是不是謠傳,一股腦地加了上去。

  自古天驕多風流,一個風流的天驕,符合人們心目當中最純粹的期望。

  不過,近來的陳平安,一心修行,倒是沒有關注到這些事情。

  若是關注到了,他只怕會仰天長嘆,感慨一聲,世人誤我良多啊!

  天地可鑑,他如今正兒八經雙修過的,也就只有......

  咳咳。

  他如今正兒八經確定關係的,就只有顧傾城一人啊。他連未婚妻的手都沒怎麼摸過,怎麼就成了試問風流何處尋,且看玄靈莽刀吟。

  風評受害,風評受害啊!

  這要是傳出去,這像什麼話。又是莽刀,又是風流的,他那溫潤公子的夢想,還怎麼實現?

  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

  這印象要是定了,這還怎麼扭轉!

  就好像一個莽刀,跟了他這麼久的時間。他劍法也厲害的好吧!這拳腳也是拿得出手的。實在不行,他的血脈體魄,也是......

  這個還是算了。

  這傳的那些,要是有他也就認了,問題像天羅聖女,五方歡喜那,那真的是啥也沒有啊。

  額......

  天羅聖女勉強算是吧,那五方歡喜可就真沒有了!

  實屬謠言誤傳!

  .......

  不過,坊間流傳的那些事情,陳平安倒是還未曾知曉。這些日子以來,他潛心修行,精研秘法,祭煉寶珠。

  對蒼龍駐地的公務,他都甚少關注,基本授權沈惠清全權處理。

  這些日子,除了最開始,橫山宗時不時地提請抗議,表達不滿外,後面的日子裡,倒也是漸漸消停了下來。

  只是不知是真的打算揭過此事,還是尋機憋一波大的。

  不過,勢力博弈就是這樣,各方有來有回。因為資訊誤判,產生錯誤決策,此事的後果,自然是要由自己承擔。

  當然若是一方足夠強勢,完全可以不認可這個結果,具備重新挑起秩序審議的資格。不過,以當下情形來看,橫山宗的這個籌算,顯然是不適用的。

  若是單單隻有陳平安,顧家倒也罷了。最關鍵是,在這次事件裡,還出現了兩尊偽天人的身影。

  有碧蒼商會,淵海樓兩方勢力作為支撐,即便強勢如橫山宗也不敢鋌而走險,激化矛盾。

  另外,陳平安如今展露的天資才情,已經再上了一個量級,論聲勢地位,已經不比偽天人差了。像背景額戰力差一點的偽天人,甚至還不如當下的陳平安。

  這件事情,蒼龍駐地,也整理起詳細報告,彙報蒼龍州鎮撫司。陳平安也寫了一封私人信件,寄往實權副掌司,張天遠的手中。

  諸多因素下,此事算是暫告一段落,到此為止了。

  .......

  相較於陳平安這裡的風平浪靜,收到信的蒼龍州鎮撫司,基本等同於炸開了鍋。

  此前得知陳平安遲延赴任訊息的州鎮撫司一眾高層,心中還頗為忐忑。直至陳平安的書信送達,表明已經平安抵達玄靈重城,眾人才稍稍鬆下了心神。

  不過,玄靈局勢複雜,陳平安雖聲名在外,但畢竟新晉不久,恐怕難以支撐大局。懷揣著類似擔憂的副掌司,不再少數。

  包括有一向來比較看好陳平安的寧正嶽,還有姚廣。

  此後得知,橫山宗最新提案時,更覺事態棘手,局勢複雜。此事橫山宗意指顧家,但作為蒼龍州利益代言,他們很難置身事外。

  陳平安初來乍到,便面臨如此挑戰,遠的不說,便是駐地內部的力量,都未必能夠整合得起來。沈惠清執掌駐地十數年,陳平安初來乍到,她是不會這麼輕易放權的。

  即便有書信來往,表明一切順利,但在他們看來也不過就是公式化的客套。但是接下來的發生的事情,著實是有些出乎他們的預料了。

  “什麼?石磐嶽死了?”

  “一刀近似風雲,斬了石磐嶽頭顱?”

  “送至橫山宗駐地,當面回應!”

  “這......”

  蒼龍州鎮撫司一眾高層,震撼難言。尤其是幾人的臉上,表情尤為奇妙。

  姚廣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情報,腦海中浮現出了那一道溫和謙遜的身影。

  寧正嶽心中震顫,雙眸之中,滿是驚駭。

  他雖不主持玄靈之事,但對其中局勢也頗有了解。石磐嶽是橫山宗的一尊執事長老,聲名在外,雖只是駐地明面決策的三把手,但一身戰力不在他之下。

  論難纏程度,顯然還要在他之上。

  可這樣的人物,竟然死了?被初來乍到的陳平安,一刀斬了?

  這才剛剛赴任,便鬧出這麼大的新聞。這莽刀......

  聽著場中眾人的議論,寧正嶽思緒紛飛,好似回到了那一個午後。他面前站著的是,是一道如傲骨青松般的身影。他沉默地站著,但那一雙眼睛,卻亮得嚇人,如同兩團熾熱的火苗。

  昂揚間,透著難言的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