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長生,我的修行有經驗 第911章

作者:湖上明月亮

  “陳大人,玄靈局勢繁複,萬望珍重。他日北山再會,我等再把酒言歡,共敘話長。”

  臨別之時,兩人也說了一句貼心體己之話。

  陳平安聞言肅容,自是拱手拜別。

  “陳大人勿送,就此別過。”兩人拱手一禮,便是邁步離去。

  林清娥作為心腹,自是代為相送,離開了公房。

  一時間,公房內,便只剩下了陳平安和沈惠清兩人。

  陳平安坐回主位,思緒間,倒是想到了此前交割之事,兩人的目光在他的腰間停留了一會。

  陳平安低頭看了看腰間,輕聲笑了笑。

  一刀一劍,佩在腰間一側。

  沈惠清站在一旁,顯然也注意到了陳平安的目光。順著目光看去,便是看到了那一刀一劍,劍鞘銀白,晃人眼目。刀鞘漆黑,黑得發沉。

  對於陳平安刀劍齊佩,她也覺得有些奇怪。此前時機不合適,並未詢問。眼下氛圍正好,她便是順勢開口。

  有時候,機會合適,瞭解瞭解上司的情況,也不是什麼壞事。若是得當,反而能推動雙方關係。

  “大人這一刀一劍,當真是威風。.”沈惠清一雙杏眼清眸內,適時浮現出一絲驚奇,恰當好處,渾然天成:“大人莫非還擅長劍道?”

  “偶得幾式,還未熟練,不怎擅長。”陳平安實事求是,笑著道:“不過對於劍道,一向來,我確實是極有興趣。”

  此前交流,兩人關係近了不少,眼下私下場合,陳平安倒也未用本使自稱。

  “大人當真是興致廣泛,涉獵廣博。”

  沈惠清含笑言語,杏眸盈盈。

  對陳平安前面的話,她倒沒怎麼在意。莽刀以刀聞名,年紀又放在這裡,怎會有什麼精力精修劍道。學個幾式,卻也差不多了。

  不過,言語間,她倒是想起了陳平安的未婚妻,顧家當代驕女,修行劍道,乃是一名女子劍客。

  大人如此感興趣,想來應該就是那位顧家驕女的緣故。

  否則的話,莽刀盛名在外,刀道天資璀璨,怎會對劍道感什麼興趣呢?

  方才交割兌換的一門刀法,便是最好的明證。

  想來多是愛護嬌妻,相戀之中,偏向對方喜好的緣故。

  一念至此,沈惠清的杏眸內,不禁浮現出了一絲欽佩。

  大人如此天資,才情絕豔,年紀輕輕,便已至如今高位。如此情形下,還願如此,顯然與顧家聯姻,並非單純是什麼利益籌碼,多是真心愛護那顧家之女。

  否則,以莽刀今日之勢,也不是非得綁死在顧家這條船上。他若是有意,恐怕如橫山宗,問心劍閣之流,恐怕有的是找猓蜕袭敶祢溌撘龅摹�

  即便如碧蒼郡王府,對於大人這等天驕,恐怕也是極其渴求的。若能以此拉攏,哪怕是郡王嫡系,恐怕也會毫不猶豫。

  即便是那最為得寵的小郡主,若莽刀有意,恐怕都有可能壞掉規矩,予以外嫁。

  “那顧家之女,還真是好甙�.....利益聯姻下,還能找到如此愛護的夫君。”沈惠清不由有些感嘆。

  沒有以愛為名,編製成一張大網,令人透不過氣來。這種不經意間散露出來的珍視和愛護,毫無疑問就是真愛了。

  她年輕之時,可未曾有過這樣的邭狻O雭懋敵酰悄苡龅竭@樣的人,她如今也不至於是孑然一身了吧。

  沈惠清輕輕地笑了笑。

  有那瞬間,沈惠清的神情有些奇怪,如今一笑,倒是讓陳平安誤會了。

  怎麼?佩個刀劍很奇怪嗎?

  也沒說修行刀法,就只能佩刀了吧。

  再佩個劍怎麼了?

  再者說了.......

  老婆送的,不得天天帶身上?

  本來倒不必解釋什麼,不過心念間,陳平安想起了顧傾城的那一句:唯願君心似我心,不負相思意。

  些許畫面浮現,讓他不由有些心虛,鬼使神差地終究還是解釋了一句。

  “沈大人,有所不知,此劍乃我未入門的妻子所贈,承載思念,自當時時佩戴,不忘相思。”

  聞言,沈惠清清眸燦亮,熠熠生輝。

  “果然如此。”

第768章 內部審議,新任駐防

  在今日的日程安排裡,上午有一場內部審議會,時間方面倒是還算充裕。

  不過,陳平安同著北山州兩人交流,瞭解時事熱聞,資訊脈絡,耽誤了不少時間。等送別兩人後,時間便已經比較趕了。

  對於內部而言,這場審議會的規格極高,能夠參與其中的,都是駐防重地內的真正要員。在州鎮撫司序列當中,也是比較靠前的強者。

  像此前陳平安擔任北蒼鎮守之時,來這裡駐防,估計也就只能混一個署衙主官噹噹。代一州利益,駐防玄靈的含金量管中窺豹,由此可見。

  由於審議會規格的問題,各方署衙主官,都是早早到齊,提前等候。場中雖是安靜,但彼此間,傳音交流,卻是多有談論。

  交流的話題,大多都是今日需要審議的幾件事情。除此之外,也有人偶有提及新任駐防使的事情。

  就在這樣的交流氛圍下,時間緩緩流逝,也臨近了審議會開始的時間。

  審議會即將開始,沈大人還未過來,這倒是讓在場不少人心中略有詫異。沈大人一向喜歡早到,最不喜的就是踩點開會。這倒是與一般的一把手不同,許是當初擔任二把手時一直以來便留下的習慣。

  今日這個時間點,還未到來,倒是有些奇怪。

  “許是有什麼事情。”有人心中猜測著,不過倒也不以為意。

  公務繁忙,時務繁雜,沈大人殫精竭力,面對各方重壓,確實沒那麼容易。

  隨著審議會召開時間的臨近,場中的談論聲也漸漸少了起來。傳音交流雖是隱秘,但那是對一般人而言的,沈大人作為武道大宗師,更是位列絕巔,他們這點手段,可是有點自欺欺人了。

  直至審議會召開前的半刻,場中便是真正意義上的寂靜無聲。

  不過,這一份寂靜,很快便被林清娥的到來所打破。

  “林大人,就你過來嗎,沈大人呢?”有人好奇地看著,確定過來的就只有林清娥一人。

  往日會議開始前,都是林清娥陪著大人一同出席,現在就林清娥過來,沈大人那......

  是有什麼事情嗎?

  面對眾人的詢問,林清娥並未多言,只是站在一旁靜靜等候。

  她這份姿態,不禁讓場中眾人肅然起來。

  看這架勢,好像不一般啊。

  在場的都是人精,些許動向,還是看得明白。不少人面色肅然,心思倒都活躍了起來。

  而就在這樣的情形下,陳平安身著掌司套裝,腰佩刀劍,大步邁入了審議會場。沈惠清一襲長裙,落後半個身位,跟在陳平安的後面。

  “卑職林清娥,參見駐防使大人,大人千歲,千歲,千千歲。”林清娥恭聲執禮,神情鄭重,言語肅穆,毫無懈怠之心。

  見此情形,場中眾人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齊齊恭聲:“卑職等參見駐防使大人,大人千歲,千歲,千千歲。”

  眾人齊聲,聲音震動,唯恐稍有聲小,為人所記。

  新官上任三把火,誰也不想當這個出頭之鳥。唯恐大火蔓延,遭傾覆之禍。

  陳平安環顧場中,神情平靜,淡然開口:“都起來吧。”

  “是。”眾人齊聲,高聲應禮。

  行禮之後,眾人又是向著沈惠清行禮。

  若是正常情形,沈惠清必是擺明姿態,受了這一禮。只是,今日有上級在場,更是第一次出席會議,她自然不能喧賓奪主。

  此等情形,自是讓眾人有些愕然。

  不過,都是混跡多年的人精,些許愕然,面上自不會浮現,還是走完了開場前的相應流程。

  到此時,他們顯然也都反應了過來,面前的男子,便是新任的駐防使,陳平安陳大人。

  在任命釋出之時,他們在場中堅,便都已瞭解清楚資訊。對新任駐防使人選,他們情緒各異,各有不同。但此等緊要情緒,到了他們這一步,自然不會輕易外洩。

  但是當中,自然少不了有為沈惠清抱不平的。

  陳平安在審議會主位落座,這也是當初沈惠清一直以來坐的位置。而沈惠清則是在一旁的副手位落座,裙襬搖曳,神情寧靜,並未有絲毫情緒。

  這一幕,自然也為眾人所見,不少人心中隱有思緒。

  陳平安這次過來審議會,不是來浪費時間的。他主要是以熟悉為主,有沈惠清的態度在,很多事情沒必要再做。至於立威什麼的,於內部而言,也沒有太大的意義。

  到了他這個層次,就算要立威,也該是立外部的威。都到了這等層次,副手態度已經明確,再內部立威,未免顯得有些可笑。

  最好的立威方式,一向來是透過外部的鬥爭來達成。以強勢的姿態,搏出一方利益,氣象格局,人心自歸。

  這是御兵者與御將者的不同,也是管理邏輯的極大不同。

  “本使是什麼人,相信大家早已經知道。至於本使是什麼性格脾氣,在以後的相處中大家也都會慢慢知道。本使不喜廢話,今日剛到,就不多說什麼。”陳平安神色淡然,語氣平靜道。

  沒有長篇大論,沒有口號基調,簡簡單單幾句話,便結束了新近赴任的開場詞。

  “沈大人,這場會你來主持。”陳平安說完了這一句,便仰背靠坐,不再多言。

  陳平安的反應,毫無疑問,出乎在場眾人的預料。這等場景,與他們設想中的全然不同。

  沒有廢話,沒有口號,沒有表態,簡簡單單,僅僅如此,便說完了所有的話。

  還有......

  剛剛赴任,便以命令口吻,吩咐沈大人,這等姿態.......

  眾人心緒各異,注目間看向上首位一側的沈大人,都想看她是什麼反應。

  本以為沈大人即便不當場反駁,也應有些意見。但沒曾想沈大人竟是欣然應下了此事,言辭間並無絲毫情緒,反而是微微頓首,以示恭敬。

  “好的,既然陳大人讓我主持,那這場審議會便由我來主持。審議會一共有五個議題,三個基調需要明確,現在我們先.......”

  這等場景,無疑是讓在場眾人有些看不明白了。

  而這一場審議會,便是在這樣的氛圍下,徹底落下帷幕。

  會議結束,陳平安也沒有多說,便是起身離開了這裡。沈惠清匆匆說了一句,就這樣,都散了吧,便是匆匆跟了上去。

  這一幕姿態情形,屬實是讓眾人看不明白了。

  有人看了看還在會場的林清娥,自問關係處得還算不錯,不禁傳音問了一句。

  “林大人,這是.......”

  林清娥笑笑不語,便是準備離開這裡。

  有人不死心,還想要多瞭解一些情況。今日沈大人的行為,太過反常,完全不在他們預想的情況之內。

  這擺出的姿態未免有些太過恭順。這和他們想的,完全不一樣啊。沈大人這是心有炙悖室馊绱耍是......

  眾人浮想聯翩,心緒各異。有人追上了林清娥的腳步,小心相詢。

  “林大人,還望不吝解惑,指點指點迷津,韓某必有重謝。”

  林清娥作為沈大人的心腹下屬,顯然是應該知道什麼,若是搶佔先機,瞭解動彈,無疑大有裨益。

  林清娥看了問話之人一眼,斟酌一二,終是傳音一語。

  “你只需知新任的駐防使大人,不一般便可以了。”

  “不一般?”

  那人神情一愣,還欲再問,卻見林清娥,一臉高深莫測地離開了這裡。

  “不一般?怎麼個不一般!潛龍天驕,還不夠不一般嘛?”

  “這到底咋回事啊!?”

  ......

  “審議會的幾事,大人以為如何?”沈惠清跟在陳平安身後,輕聲地請示著。

  “按既定基調處理便可。”陳平安平靜道。

  審議會上討論了不少問題,以駐防重地的層面來看,當中不乏有幾件棘手難解之事。這一點從討論的氛圍當中,就能夠看出。

  這玄靈駐防的勢態,倒是比陳平安想象中的還要嚴重一點。審議會上的討論,也多是能暴露這個問題。

  不過,對陳平安來說,倒也不是什麼關要之事。只要大局得定,些許瑣碎,其難自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