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長生,我的修行有經驗 第872章

作者:湖上明月亮

  他微微抬眸,望著木屋間的一切,依稀間,眼前似乎又看到那個手持玉劍,明媚瀟灑的少女。

  可那......

  已經是幾百年前的事了。

  我這一生,修清風,修明月,唯不見愛妻共白頭。

  修了半生的清風明月,可為何修不來與你共白頭。

  這清風明月.......

  不修也罷!

  嗡~

  磅礴意境,如天地澆灌,無聲悲切,似有情動鳴,劍勢如山海,如高天無盡!

  此一劍,名追憶。

  自修來後,只出一劍!

  .......

  “平安,怎麼了?”

  走出木屋許久,顧正南見陳平安似有恍神,不禁開口相詢。

  “沒什麼。”陳平安微微斂神,微笑應答。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就在剛剛,他感受到了一陣心悸之感。來源不明,但卻是那般悸動,令人心顫不止。

  “錯覺麼.......”陳平安微微垂眸,神色間浮現出一抹幽靜深沉。

  修至他這等境界,錯覺之談,極難出現。若真出現,多是幻境秘法所致。如今無緣無故,情形如何,不言而喻。

  顧家的後苑極大,直至與顧正南分別,走出後半部分,陳平安的心中才稍下緩解。

  本以為青陽血煉法第二煉圓滿,足以給他相當的底氣,但如今才深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武道天人,覽天地變化,可天人者,遨遊世間,亦有強弱之分。

  只此蒼龍州一州之境,便是藏龍臥虎,若放眼天地,又將是何等開闊?

  蒼龍諸州,碧蒼地界,北海天地,萬載雪神宮,浩瀚北境,還有.......王朝四境。

  山河仗眼量,星羅踏天行!

  道途漫漫,道阻且長,此一生,當常懷謹守。

  陳平安心念緩緩平息,面色平靜,神情平和,沿著幽靜石徑向外走出。

  才剛剛走出沒多久,身側月洞處,便傳來了一道悅耳之聲。

  “姑爺。”聲音清脆,嬌俏可人。

  陳平安停下腳步,緩緩轉身,便見一嬌俏少女,手捧長劍,俏生生地站在月洞口。

第748章 傾城之禮,少女髮帶

  “曦月姑娘。”陳平安面露笑意,似模似樣的拱手一禮:“又見面了。”

  俏生生站在月洞口的嬌俏少女,正是顧傾城身邊的捧劍少女,曦月。

  今日的曦月,與以往相比,似是有些不一樣。

  少女月白裙衫,隨風輕揚,嬌俏可愛的雙環髻上,輕束著淡金髮帶。

  若是看不真切,遙遙看去,活脫脫就是一個稚嫩版的顧傾城。

  說來,陳平安和曦月見的幾次面,對方身上的裝扮,多有不同。

  像什麼天青色,瓔珞粉,珊瑚粉,都有所涉及。

  如此裝扮,若是仔細思量,其實是有越格之意。但少女如此,並未有人提出異議。

  很顯然,作為顧傾城的捧劍侍女,少女在顧家的地位,極不一般。

  陳平安注意到,往日少女雙手捧的劍,今日改成了單手捧劍,非是她不願,而是她的另一手上,提著一個極為厚實的狹長木箱。

  木箱似金非鐵,看上去死沉死沉,與少女嬌俏的身子放在一起,頗有些稚嫩無力的喜感。

  見此情形,陳平安不禁心生幾分意趣,方才半是調侃,半是認真地打招呼道。

  在聽聞陳平安叫的那一聲曦月時,少女的臉上很明顯地閃過一絲不自然。不過,很快便恢復如常,清脆嬌聲道:“恭喜姑爺,調任玄靈。”

  陳平安笑了笑,不以為意,向著嬌俏少女走去。

  “曦月姑娘此來,是有什麼事情?”

  說話間,陳平安便是少女身前站定,兩人之間距離,不足三尺。依稀間,能夠聞到少女身上的獨有的雋永清香。

  “對了,還不曾問詢姑娘,不知傾城仙子,近來如何?”陳平安笑著問道。

  雖說隱隱是那麼一些心虛,但作為名義上的未來道侶,他這身為未婚夫的,還是要關心關心的。

  “小姐她.......一切安好。”

  不知道是兩人離得太近了,還是旁的什麼緣故,少女的臉上隱隱浮現出了一抹緋紅雲霞,隱有羞意。

  “如此,那便是好。”陳平安頗為有禮道:“只是不知,陳某今日可有幸拜訪傾城仙子?”

  眼見少女臉上的紅霞愈濃,陳平安又補充解釋了一句:“陳某赴任在即,即將遠行玄靈,此一行,不知何時返回,心中掛念,絕無輕薄之意,還望曦月姑娘不要誤會。”

  陳平安這不解釋倒還好,他這一解釋,面前的嬌俏少女,那真是紅霞漫天了。

  她慌忙低下頭,後退了半步,連搖手道:“姑爺別胡說,曦月沒有誤會。”

  言行之間,頗有些自欺欺人的意思。

  看著面前少女慌忙的樣子,陳平安的意趣頗興。不知道怎的,每次看到面前的少女,總想起些逗弄的心思。

  少女的慌亂羞澀,他也有幾分理解。

  他與顧傾城雖為未婚夫妻,已有婚約在身,但按照俗禮,兩人在大婚之前,實在不宜見面。既然是見面,也需長輩坐陪。

  但此前面見,她們之間,可未曾行這等之事。

  尤其是此前映月湖泊,兩人月下相會。

  作為貼身侍女,曦月恐怕早已知曉此事。如今隱有暗示意味的再度提及,不免讓面前的少女有些羞澀,慌亂無措。

  看著面前的少女,面頰通紅,淡金色的髮帶,隨著少女的後退,輕輕晃動,此等模樣,實在可人。陳平安心念一起,便是向前一步,伸手輕捏。

  少女話音落下,剛剛平穩下心緒,想要強自鎮定,表明此行的來意,卻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臉頰被人輕輕地捏了一下。

  她“呀”地一下叫出了聲。

  “你幹嘛!”

  少女又羞又惱,只感覺面前之人,簡直是無法無天。

  這還在後苑,大庭廣眾,竟然,竟然敢.......

  少女瞪著明媚雙眸,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男子。

  陳平安驚奇得面前的少女,像是看到了新世界。什麼時候這嬌俏少女,變得這麼容易害羞了!?

  他還記得此前,初見之時,面前的少女,給他的感覺,那可是冷豔美人啊。不說冷若冰霜,那也是冷麵清傲。

  雖說在最後的時候,有些破了功,銀牙緊咬,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但看前面情形,也不應該啊。

  難不成是觸發了什麼特殊開關,這才變成現在這副樣子了?

  特殊開關,特殊開關,難不成是......

  看著面前那張通紅嬌嫩的臉頰,陳平安壓下了心中躍躍欲試的想法。

  “姑娘勿怪,姑娘嬌俏可人,陳某一時心起逗弄之意,是陳某之錯。”陳平安面露歉意道。

  此前沒有深想,但眼見少女反應如此之大,眼下細細想來,才覺方才舉動,確實有些不妥。

  確實也是,嚴格來說,他方才行為,已經算得上有非禮之意。

  雖說兩人關係不同尋常,作為顧傾城的捧劍少女,貼心之人,按正常情形來說,他日顧傾城若是嫁予他,他明媚正娶,迎娶顧傾城,面前少女理應也一同隨嫁,作為通房之人。

  當然,此事,僅僅只是慣例,具體情形,因人而定。

  他與顧傾城之間,尚未達成默契,眼下如此舉動,著實不妥。

  退一步來講,即便他與顧傾城達成默契,但眼下畢竟還未成婚,他於顧家後苑之中,如此欺負一個姑娘,也著實不該。

  雖說比非禮要好上一些,但多多少少也有一些輕薄之意。

  說來可笑,他此前還告知對方,不要誤會,他拜訪顧傾城,絕無輕薄之意。轉頭這就欺負起人家的捧劍少女了。

  要是兩人私下相會,要說他不對顧傾城輕薄些什麼,說出去都沒人相信。

  不過.......

  事實好像就是如此。

  這對丫鬟都開始上手了,對顧傾城好像還真沒有這樣。

  嗯。

  除了那一次。

  說來,陳平安也奇怪,怎麼每次見到這捧劍少女,曦月姑娘,他就總想行些逗弄之事呢!?

  莫非,這曦月姑娘身上,有什麼不一樣的魅力的?

  讓他這麼的情難自禁,難以把控?

  陳平安心中腹議,暗自起疑,不過面色無波無瀾,滿臉歉意。

  “逗弄?”少女冷著臉道:“你對其他女子,也都是這麼說的吧。”

  嗯?

  陳平安一怔。

  這語氣怎麼聽起來有些許酸味?

  他不禁抬頭望向面前的少女,只見少女面若寒霜,一雙明眸,正惡狠狠地瞪著他。

  少女的神色雖是冰冷,但配合上那通紅的耳垂,有一種別樣的可愛。

  “天地可鑑,陳某絕無此心。”陳平安神情認真,隨即輕輕一笑:“此一事,陳某隻對曦月姑娘如此,陳某至今,也只捏過曦月姑娘的臉。”

  陳平安說的認真,少女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無措,驚慌得像一隻靈動的小鹿。此等情緒,雖是轉瞬既逝,但卻盡收陳平安的眼底。

  在陳平安的灼灼目光下,少女表現得極不自在。若非此時雙手不得空閒,恐怕她早已慌亂得開始整理裙衫。

  “姑爺自重。”少女強自鎮定道:“曦月乃小姐的身邊人,姑爺如此,不怕小姐責怪嘛!”

  姑爺如此,不怕小姐責怪嘛!?

  嗯!?

  這個句式,怎麼這麼熟悉。

  哥哥如此,不怕姐姐會責怪嘛!?

  這哪裡來的茶言茶語?

  陳平安認真地打量了少女一眼。

  若非少女的神情認真,他恐怕都要以為對方是變著法來逗弄他了。

  像此等手段,那等高門大院內,屢見不鮮。提前派遣心腹侍女,行試婚之事,用以固寵去媚,以防有人趁虛而入,成他日得寵嬌妾。

  姑爺如此欺負曦月,不怕小姐責怪姑爺嘛!?

  嗯!

  這麼說的話,句式就完整了。

  陳平安暗自點頭。

  這終究還是有點不一樣的。

  “若是曦月願意,陳某倒也不怕。”陳平安輕笑著,頗有些放蕩公子的意味。

  不過,話雖如此,但他的手,卻是恪守本分,毫不逾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