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長生,我的修行有經驗 第790章

作者:湖上明月亮

  而在他看清對方面容的同一時間,對方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聲音低沉暗啞,如同無數小蟲在氣管中爬行一般,又如腐朽鐵鏈在枯井中拖行。

  “莽刀?”

  那冷峻森然的目光投來,肆虐著瘋狂。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投來。本想饒你多活些時日,你倒是自己找上門來了。”

  “認識我?”陳平安心中一動。

  轟!

  在陳平安心念間,那激盪在半空中,邪異陰冷的神魂之力瞬間爆發,如同天勢傾塌,山洪傾洩,轟然降臨。

  對方出手速度之快,遠超尋常大宗師層次所能想象的極限。幾乎在神魂之力爆發的一瞬間,周圍的山勢便有傾覆的風險,大片大片的石塊開始崩裂。幽潭激盪,濺起無數水花。

  “霸者領域!”

  無數刀氣穿梭交織,刀意瀰漫,一股龐大的領域力場,以陳平安為中心再度激盪而開。

  與此同時,他手持霸刀,凝聚自身意志,斬出霸天一斬。

  展露出的戰力,比此前高了一籌不止。

  轟!

  刀芒流轉,漆黑色的流光,瞬間渲染瀰漫。

  “玄月斬魄!”顧清嬋靠在陳平安的背上,並未坐以待斃。在陳平安出手的同一時間,與他齊齊出手。

  意以靈性攻伐,攪亂對方的進攻節奏。

  與此同時,那如冰晶雪魄般的雪魄絲流轉,護持周身。蔚藍水珠全部爆發,形成水色波光,瀰漫四周,與陳平安的霸者領域相互重疊,共同抵禦著對方的鼎盛一擊。

  此時,他們雖未經歷過排練,但在這一刻,卻爆發出了難以言喻的默契。

  轟!

  劇烈的轟鳴,伴隨著狂暴的氣浪,席捲四周。

  “偽天人之力!”

  噬煞老怪一雙狹長雙目中,滿是忌憚。

  一旁的余文巧,葛雲濤的情緒,也大同小異。白髮老者,面色唏噓,隱露期盼之色。

  “強橫偽天人!”白骨公子面露忌憚,心情沉了一分。

  他雖有白骨秘術,爆發之下,可具偽天人的八成戰力。但在這等手段威勢下,恐怕也討不了任何的便宜。

  血魘羅雖未全力爆發,但就這隨意的一擊,恐怕也足以讓爆發下的他嚴陣以待。

  狂暴無比的氣浪中,顯露出陳平安和顧清嬋兩人的身形。

  兩人身前,有玲瓏圓環盤旋,散發著璀璨靈光。雪魄絲環繞周身,如游龍精魄。

  “擋下了?”噬煞老怪神情愕然,面露不可思議。

  此等戰力,兩人聯手,竟然擋下了。

  “這莽刀.......”

  他的眸光湧動,眼眸內的殺機泛到了極致。

  此等天資,若不斬殺,恐怕遺禍無窮。

  .......

  “沒事吧。”陳平安面露關切。

  顧清嬋強行出手,恐怕有反噬的可能,從而引發傷勢。

  “沒事。”顧清嬋半靠在陳平安肩膀上,臉色有些蒼白,輕輕地搖了搖頭。

  “嗯?”

  血魘羅面色奇異,他倒沒想到兩人聯手,竟然能擋下他一招。

  “倒是小看你了!”血魘羅伸手一捲,暗色流光湧動,一柄細長鐮刀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鐮刀刀身狹長,呈半月形,泛著幽冷死寂的光澤。刀身之上,銘刻著極為邪異的繁複靈紋,湧動著血色暗潮。

  “血月鐮!”

  枯藤老丈面色凝重,看著血魘羅手中的半月鐮刀。

  血月鐮,邪極道主血魘羅的成名兵器,脫胎於一件威能極其強橫的重寶,品階遠在尋常頂尖神兵之上,屬於是仿製重寶中的精品。

  “仿製重寶!”白骨公子的眼皮一跳,也難以維持住此前的淡然。

  如果說,白骨秘術下,他還能擋下此前那一招,但血月鐮下,他卻沒有太多自信了。

  白骨秘術,再是強橫,終究也只能具備偽天人八成戰力,而非是全部!

  即便是真正的偽天人之力,在血魘羅拿出血月鐮的那一刻,也未必能攖其鋒芒。

  邪極道主,血魘羅,可不是一般的偽天人。

  作為邪極道主,血魘羅的底蘊,可要在旁人的想象之上。哪怕如今邪極道總舵淪落,道統瀕臨覆滅,但邪極道傳承兩三千載的底蘊,不是一般的偽天人所能想象的。

  當中珍藏底蘊的一大部分,恐怕都在血魘羅的身上。

  “這什麼兵刃?頂尖神兵?還是......”陳平安觀察血魘羅手中的血月長鐮。

  他翻閱過的書籍不少,但一時間,並未認出了面前兵刃的根腳門道。不過,這並不影響他對這件兵刃威能的判斷,周身湧動的光澤靈韻,都宣示著這件兵刃的非同尋常。

  “血月鐮!”顧清嬋認出了這血月長鐮,聲音有些急促,在陳平安耳旁輕語:“這人是邪極道主!”

  溫潤的暖流,浸潤耳旁,顧不上這略顯曖昧的動作,陳平安的注意力放在了顧清嬋的輕語聲上。

  “邪極道主?”

  邪極道主血魘羅,不是在被北境鎮撫司的特使小隊追殺嗎?怎麼會出現在這!?

  陳平安的心思變化。

  傳聞,邪極道主血魘羅具備強橫偽天人之力,戰力逼近頂級偽天人。在此前圍剿之戰上,爆發出極致偽天人之力,殺出重圍。

  “爆發過極致偽天人?”

  方才對戰,雖只是過了一招,但陳平安的靈性非常,在短暫的爭鋒中,也摸出了一些門道。

  這血魘羅的狀態,好似不再鼎盛啊。

  此等感觸,隱晦無比,大多來自那稍縱即逝的判斷。

  此前他還有些猜疑,不確定心中所想,但是此時,得了顧清嬋的提醒,他倒是回過味來了。

  這血魘羅的身上,恐怕還帶著傷勢。雖未必有大礙,但狀態絕對不在鼎盛!

  這一番確認,倒是讓陳平安心思活絡起來。

  或許.......

  陳平安的雙目深沉,注視的面前男子。

  而此時,隨著血月鐮的出現,場中的形勢也發生著巨大變化。

  瘋狂肆虐的氣息,席捲場中,血色長鐮,如同死神的鐮刀一般,充斥著邪異死寂。那陰冷森然之人,彷彿要凍徹人的靈性。

  場中對戰,一觸即發。

  可就在此時,一道斥責不滿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邪極道主如此大張旗鼓,就只是為了對付一個小輩。這要是傳出去,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果然還有人。”陳平安心中一動,感應到來了來人的氣息。

  幽潭上,一片空間微微扭曲,浮現出一道身影。

  來人面容冷峻蒼白,頭髮暗紅,如同血液凝固,身子完美地遮掩在一身血色長袍之中,散發著瘋虐混亂的氣息。

  “參見魔尊。”

  “教主。”

  “......”

  場中幾人,紛紛問好。

  “這就不勞萬魔教主費心了。”血魘羅目光森冷,緩緩地轉過頭。

  “萬魔教主?”血魘羅言辭間,陳平安也知曉了來人的身份。

  氣息雖不如邪極道主,但也不在金老怪之下,這等戰力應該也是一尊強橫偽天人。

  “兩尊強橫偽天人,還有未知的底牌手段.......”陳平安思緒變化,感覺到有些棘手。

  “萬魔教主,邪極道主!”顧清嬋靠在陳平安的肩膀上,星眸黯沉。

  一尊偽天人,便極為難纏,今日之局,或將陷入死局。現在兩尊偽天人......

  即便是顧清嬋,在此時也不免覺得有些絕望。

  兩尊偽天人,還不是一般的偽天人,即便是夜梟前輩,恐怕也.......

  顧清嬋埋在陳平安的肩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若他真的是夜梟前輩的話。

  .......

  “萬魔教主,是想保下兩人?”血魘羅聲音暗啞,在森冷的目光下,投去質疑:“還是說只是想與本君為敵?”

  “為敵?”萬魔教主氣勢不減,血袍鼓盪:“道主的反應未免太過過激。你我既然早有約定,共探秘地。那本尊自是會信守承諾。只是,眼下出手,道主不覺得陣仗有些太過大了嗎?

  這裡可不是在邪道之地,周圍人跡雖是罕至,但不代表沒有人會來!”

  “萬魔教主的意思是?”血魘羅冷聲問詢道。

  “種下血魔禁制,為我們所用!”萬魔教主冷聲道,鼓動的長袍間,隱隱有血色秘紋浮現。

  他的話音落下,邊上幾人的面色便隱隱一變。尤其是葛雲濤,余文巧等人。

  “本君一招便能鎮殺,何須如此麻煩?”血魘羅不屑冷笑著:“人手已經夠了,不需要再多兩個累贅。”

  受限於人手,他此前聽了萬魔教主的建議,留下了幾人性命,但此前聽,不代表現在也會聽。

  秘地探索,已過大半,再有些許進展,便能收穫最終機緣。如此節骨眼,何必多次一舉,無故麻煩。

  直接鎮殺當場,消弭於無形,豈不是最好的選擇。

  聞言,萬魔教主一雙冷峻雙目,掃過了陳平安背上的顧清嬋。

  “莽刀可以死,但顧清嬋,得活!”

  “什麼時候萬魔教主也開始喜好美色了。不惜與本君作對,也要保下一女子!”血魘羅冷眼相視,森然低沉。

  “這就不勞道主費心了。”萬魔教主冷聲回應:“本尊這麼做,自有本尊的道理。”

  “好,既如此,那便如你所言。”不知想到了什麼,血魘羅眸光森冷,賣了萬魔教主一個面子:“陳平安死,顧清嬋活。”

  兩人簡單幾語,三言兩語間,便為陳平安和顧清嬋定下了生死。

  嗖!嗖!嗖!

  流光閃過,真元激盪,葛雲濤,余文巧等人,紛紛圍上,攔住了陳平安和顧清嬋的去路。即便如白骨公子,枯藤老丈,此時也是紛紛動手。

  邪極道主,萬魔教主,兩尊偽天人已經達成了一致,他們自是也就執行。

  轟!轟!轟!

  一道道氣息爆發,白骨公子手持白玉骨扇,有陰寒之意瀰漫,無數骨刺成型,激盪四方。

  枯藤老丈手中柺杖,迎風暴漲,一瞬間便變成了七八丈大小,如同巨木一般,想要蓋壓而去。

  葛雲濤金光閃爍,長槍陣陣,槍影重重。

  余文巧雙手掐訣,紅色鎖鏈,編織如網。

  噬煞老怪狂發亂舞,身前旗幡獵獵,吞吐出陣陣黑氣,似魔似鬼,張牙舞爪。

  萬魔教主立於幽潭之上,面無表情,坐視場中情形。

  此時此刻,在眾人心中,莽刀陳平安已經是一個死人。

  天資璀璨,才情驚豔,光耀同代,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