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湖上明月亮
陳平安以未入大宗師的修為,將他斬殺了,這確實讓人驚奇。
“僥倖而已。”陳平安的聲音低沉,興致似乎不高:“顧前輩的斬魄意境傷了他不少,他託大之下,被我抓住了機會。借天隕寒星刀,斬出了鼎盛一擊。”
“不管怎麼說,能斬頂尖大宗師,當代之中,潛龍榜前列,必有你一席之位。”顧清嬋的嬌顏慘白依舊,聲音有些虛弱,但還是帶著欣賞之意:“你也不必過謙。外物也好,僥倖也罷,臨戰突破,可不是誰都能做得到的。”
此時,顧清嬋也已經發現了陳平安的修為,已經再做突破,邁入了玉衡中期圓滿。
玉衡中期圓滿,可為頂尖宗師!
沒曾想,此番因禍得福,倒是陳平安更進一步。
以陳平安的天資,有如今積累,入大宗師境,至多不過數年。
不足三十的武道大宗師........
簡直難以想象。
以陳平安的天資才情,若入大宗師境,戰力暴漲,或可直追絕巔大宗師!
此等戰力,即便放眼潛龍榜上,也是位列前二十的不二人選!
以三十歲之齡,便可位列潛龍榜前二十。接下來的二十年,究竟會取得怎麼樣的成就,令人神往。
顧清嬋的星眸內閃過一抹期待。
此時她躺在陳平安的懷中,任由對方輕摟,帶著她飛掠長空。她有意談話,化解此中奇異氛圍。
但她體內的傷勢,卻讓她難以持續。寥寥幾語之後,便感到一陣虛弱。
“平安,本宮先行療傷,你一切小心。”
顧清嬋星眸閉合,全力壓制體內毒素。
躺在陳平安的懷中,她雖極為不適,但她的心性明澈,知道什麼時間該做什麼樣的事情。與其糾結這些,不如儘早恢復,避免尷尬的情形持續。
只要她的傷勢恢復,恢復自主能力,便不用如此倚在陳平安的懷中。
長輩不像長輩,小輩不像小輩。氣氛旖旎,倒似神仙眷侶。
“前輩放心,一切有我。”陳平安寬慰一語,不再多言。
顧清嬋的神情虛弱,黛眉緊蹙,淡藍色印記間隱隱有灰色紋理若隱若現。
這是奇木之毒,可直逼修行靈臺,麻痺靈性,不斷損耗著武道修行者的根基。
面對此等奇毒,若無解藥的話,那就只能靠著根基強行鎮壓了。
顧清嬋閉目調息,靈光晦澀,額間滲出冷汗。
她起先還想盡可能保持狀態,但隨著時間的持續,毒素滲入,讓她再顧不得這些。
此時,她整個人基本等同於半掛在陳平安的身上。
此等姿勢,無疑是有些羞恥。但眼下事出突然,也顧不得許多了。
陳平安看著顧清嬋的情形,眼眸深沉,不知在想些什麼。
........
嗖!
一道血光劃過長空,湧動著驚人的煞氣。不惜折壽,施展血遁之術的血魔尊者,速度快得驚人。
即便是一般的絕巔大宗師,都別想要追上他。
“沒人追來?”
血魔尊者深陷的眼窩內,閃過一絲奇異精芒。他的靈性感應四周,感應著每一處細微,任何的風吹草動都瞞不過他的眼睛。
血魔尊者身上湧動的煞氣漸漸收斂,速度也變得緩慢起來。
“折壽三年!”感受著的自身的損耗,血魔尊者的臉上不禁閃過一絲肉疼。
從施展血遁術到現在,才過去了多久。就這麼一會,就損了他三年的壽元。
大宗師壽元五百載,的確是沒錯,但也經不住這麼損耗啊。
他在世近四百載,可沒有多少壽元可以揮霍了。
“該死!”血魔尊者腐朽的面龐扭曲,深陷的眼窩上浮現出深深恨意。
“毒叟自爆,寶杖身死,金圈隕落,暴元真丹,折壽秘術........”
盤點種種,即便以血魔尊者的心性,也變得咬牙切齒起來。
“賠了夫人又折兵!”
早知如此,安心完成任務就好,為何要多此一舉,最終落得如此下場。
他們幾人,警戒在此,為的便是教主道主的秘境之探,不出任何問題。但見兩人飛掠而來,權衡得失,終究是忍不住動起了手。
一人至今未入大宗師,縱然些許名聲,也成不了什麼氣候。一人雖有女君之姿,但破境不過數年,即便有頂尖神兵護持,也強不到哪裡去。
他們幾人齊齊出手,有心算無心,當能奠定勝局。
此番計較,雖有些倉促,適時需要冒一些風險。
顧家元老顧清嬋,潛龍天驕陳平安,今日若能將兩人斬殺在此,不但得了名,更是得了利。
相比較收穫,些許風險,根本不值一提。
但誰能知曉,那顧清嬋竟會如此恐怖。
三人合圍,竟然還拿不下顧清嬋,反倒被其斬了兩人!還有那陳平安.......
竟然臨戰突破,一刀斬了金圈。
以玉衡中期圓滿修為,斬頂尖大宗師........
血魔尊者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這都是什麼怪物!”
毒叟,寶杖,金圈都死了,他用了秘術底牌,不但沒完成教主的任務,還鬧出這麼大動靜來。此番損失太過慘重!
血魔尊者神情扭曲,面露憎恨,極度不甘。
“可惡,若是能將功補過,挽回損失.......”
血魔尊者血袍獵獵,腐朽的面容間湧動著煞氣:“顧清嬋中了那奇木之毒,受了毒叟的絕命一擊,還有老夫的魔功.......若是.......”
血魔尊者的目光閃爍,腦海中浮現出一絲不切實際的想法。
並且隨著他思緒的深入,想法變得越來越成熟。
顧清嬋中奇木之毒,是他親眼所見。以奇木之毒的毒性,即便顧清嬋根基底蘊異於常人,在此等奇毒之下,也未必討得了好。
即使後續能解開奇毒,但短時間看來,狀態必定嚴重下滑。另外.......
血魔尊者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貪婪。
“頂尖神兵,奇異圓環,還有那枚蔚藍水珠。如果將顧清嬋殺了的話,這些就都是老夫的了!”
“不!都不一定需要殺,籌值卯敚灰龅綁褐疲隳苁障虏簧俸锰帲∶У兜膶嵙﹄m然不俗,但斬出那一刀後,未必還有多少餘力。即便兩人聯手,也未必會是老夫的對手!
退一萬步說,兩人的狀態,要比預想中的好上不少,戰力尚存大半,以老夫如今的狀態,未必不能爭鋒一二!
大不了,再折壽個幾年,施展血遁秘術,直接逃跑。”
血魔尊者臉上的貪婪越來越濃郁。
不僅僅是貪婪,與之相對應的還有他的分析和推算。
按照最好的情況設想,顧清嬋中了奇木之毒,又經歷了一場大戰,狀態至多也就鼎盛時期的一半。
他如今狀態雖不算圓滿,但也還算鼎盛,若是折返回去,大有可為!
他的預期目標很簡單,只要能搶回一物,那他便是賺的!若是一番試探,兩人的狀態,比預想中的還要差,那就休怪他狠辣無情,統統鎮殺。
富貴險中求,他修行近四百載,這個道理不會不明白。
眼下看似危局,但細細分析下,卻是天時地利俱在。即便有些許偏差,也完全可以把控。
奇木之毒,可不是什麼尋常毒素。若顧清嬋沒有中毒,即便她受傷頗重,他也不會打這個主意。
若是莽刀陳平安已經邁入大宗師境,他即便知曉風險不大,但也不會去冒這個險。
可現在........
血魔尊者把心一橫,神情狠厲,血袍一卷,便是向著相反方向,全速而去。
“毒叟,老夫為你去報仇了!”
.......
奇木之毒,陰穢無比,毒性如附骨之疽般,難纏無比。
但顧清嬋修煉的九天玄女真卷殘篇,玄妙非常,如今雖只是初窺門徑,但也已顯崢嶸之勢。
在顧清嬋放棄遁光,放下男女之防,潛心壓制下,這奇木之毒雖然仍帶給了她不小麻煩,但顯然已經沒了性命之危。
以玄女心法催動,真卷意境護庇,花費時間消磨,便能將體內毒素消解殆盡。
而事實,也卻如顧清嬋所預料的一樣,一切都在有序進行,向好發展。
只是,就當一切都向好之時,她腿上的傷勢卻生了變故。
她的裙衫染血,腿上的傷勢,是血魔尊者壓箱底的手段所為。她雖抵禦了大部分鋒芒,但依舊是著了血魔尊者的道。
血線之中,蘊含猩紅血煞,若是尋常,她尚且可以用境界壓制。但是眼下,猩紅血煞漸漸侵染和奇木之毒兵合一處,帶給她重大威脅。
“不好!”顧清嬋心神守一,竭力抵擋兩者。
只是,眼下她的狀態極差,虛弱無比,應對之時,身體深處傳來陣陣眩暈之感。
她的嬌軀輕顫,黛眉緊蹙,唇齒間滲出絲絲血跡。
“顧前輩。”
陳平安摟著顧清嬋軟綿綿的身軀,在第一時間發現了她的異常。
他的手掌貼住顧清嬋的背,想要渡出真元,緩解對方的傷勢。
只是,他的真元才剛剛入體,便引來了顧清嬋體內真元的強烈反制。
療傷之事,向來沒有那麼簡單的。借自身底蘊,幫助他人療傷,那更是如此。
像什麼手對手,手對背的,把手一搭,渡入真元就能幫人療傷,那完全就是扯淡。
在沒有特殊法門的情況下,強行渡入真元,那完全就是將情況變得更加糟糕。
對方體內的真元會本能反抗,形成強烈的排異反應。
等同於原先對方體內的真元,不單不能集中精力,還要騰出很大的一部分來抵禦外來真元。此等情形,簡直是重敽γ�
陳平安嘗試了一次,便知道如此無望。
沒有獨特的法門,想要以此治療,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傳聞,藥王谷精通治療之道,相應的法門蘊藏不少。只可惜,陳平安一門都不會。
真元無望,想要救治顧清嬋的話,也就只能透過靈性。
只是.......
陳平安有些猶豫了,但是很快便定下了主意。
救人要緊!
他垂眸一看,此時顧清嬋已經陷入了昏迷,體內的真元自發咿D,抵禦著毒素血煞。淡藍色的印記,隱隱亮起靈光,映照在那張絕美的臉靨上。
“先尋一個地方!”
陳平安眉心靈光亮起,感應四方。
很快,他便找到了一處合適之地。雖然不能算是盡善盡美,但時間倉促,也就只能這樣了。
嗖!
陳平安周身流光閃爍,摟著顧清嬋已經陷入昏迷的身姿,向著下方落去。
在一座孤峰的山腰處,有著一個內凹的巖體山洞。青灰色的岩石下,足以輕鬆容納數人。
淡青色的靈光落下,最終顯露出陳平安的身形,他環抱著顧清嬋,準備將顧清嬋先放到青巖上休息。
顧清嬋的情況不妙,雖沒有性命之危,但若處理不及,恐怕會影響她的根基。
“嗯?”陳平安眸光微凝,感應到了一道氣息飛速臨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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