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湖上明月亮
這種充滿對生活的期望,她也是遇到姐姐後才有的。
她們的家,在巷子的邊緣,後面有著一條小清河,不管是洗衣服還是洗菜,都很方便。相比較一般人家,她們的家要大上不少。
前面有一個大庭院,滿園花卉,五顏六色的,都被養得很好,後面還有一個小院子,綠竹蔥蔥,生機勃勃。
到自家後,芷蘭先是左右看了一眼,確定沒人後,這才開啟了門。
這習慣是她剛搬到這裡來後,便養成了。
那時候,每日裡都有登徒子上門,在周圍晃晃蕩蕩,一些臉皮厚的,在她進門的時候,還會跟了上來。
要不是她大聲呵斥,沒準還真被這些人得逞了。
她自己怎麼樣都可以,但姐姐絕對不能出一絲一毫的問題。
明明沒多少勇氣,但在姐姐的面前,她總感覺自己能生出無盡勇氣來。
有她在姐姐身邊,這些登徒子,想都別想!
她拎著菜,走進了門。一入眼便是滿園的花卉,地方雖然不大,但卻滿是生機。
這些花草都是姐姐照料的,被照料得很好。
有時候,她真的很佩服得姐姐,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一雙手,不管是什麼東西,在她的手下,總能變得很好。
剛一進門,芷蘭便關上了門。
不管是白日還是晚上,只要不出門,她們從來是不開門的。
有些事情,姐姐不在意,她必須在意。
州城治下,法度森嚴,正常來說,不會有人敢冒大不韙,擔著被鎮撫司問責的風險,強闖民居。
但姐姐的容貌.......
實在太過驚豔。
要是一不小心,被哪個色膽包天的登徒子看了去,真做出點什麼事情來,那可真是追悔莫及了。
關上門,確定沒什麼問題後,芷蘭便拎著菜籃,走過了滿園花卉。
“不知道姐姐這會兒在做什麼?”
她臉上帶著笑,回了家,腳步不免有些輕快。她剛剛走出幾步,便看到悠兒正趴在視窗,好奇地朝裡面張望著。
“悠兒?”芷蘭一怔,不知道這小丫頭在搞什麼鬼。
悠兒和她一樣,也是姐姐的侍女,不過姐姐一向來都不在意這些的,都以妹妹相稱。
悠兒的年齡比她還要小上幾歲,所以平日裡也是她照顧著她更多一點。
“悠兒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連姐姐的窗戶都敢趴了。”芷蘭走了上去,準備上去教訓小丫頭一頓。
悠兒趴窗戶趴的很認真,神情很專注,直到她走到身後,悠兒都沒有發現她過來。
“悠兒!”芷蘭正準備呵斥,問問小丫頭在這裡幹什麼。
卻看到了小丫頭奇異神情,一雙眼睛滾圓滾圓的,好像是看到了什麼新奇事物一樣,眼眸裡閃爍著難以置信的光芒。
見此情形,芷蘭不免心生好奇,她順著悠兒的目光,向著窗戶裡探去。
然後這一看,卻是讓她整個人怔在了當場。
“男.......男人!”
.......
一直過了很久,芷蘭的腦袋都是一片空白。她和悠兒兩人,趴在窗戶口,直愣愣地往裡面看去。
窗戶裡,是一對男女,如神仙眷侶般,相對而坐,品茶而談。
女子一身淡色長裙,體態端雅,氣質如蘭,容顏清麗絕美,一舉一動間,有著世間女子難及的魅力。
非是什麼矯揉造作之態,而是如與生俱來般,帶著純潔無瑕之感。
這女子,芷蘭自是認識,正是她一直以來視作人生方向的姐姐。
但那男的.......
直至現在,芷蘭的臉上也滿是震驚之色。
姐姐什麼時候,會願意讓一個男的進門了?還聊得如此自然?
芷蘭想不明白,也不想去想。
她知道,自她們搬來到現在,這是第一個出現在這裡的男子。
就這麼堂而皇之,出現在姐姐的房間之內。
這......
芷蘭整個人都是懵的。
如果不是姐姐笑意柔和,沒有任何被強迫的意思在,她恐怕早已經衝了進去。
一旁的悠兒,年歲要小上不少,有些事情沒芷蘭看得那麼透。但即使如此,她眼神裡的好奇和困惑都是攔不住的。
兩人就這麼趴在視窗,站了很久很久。
然後便聽到房間裡有聲音說:“叨擾許久,陳某也該回去了。”
芷蘭一個激靈,整個人一精神,腦袋都好像要清醒不少。
“要走了!”
她睜眼看去,發現房間裡的男子,已經起身。姐姐正整理長裙,準備起身相送。
見此情形,芷蘭微微睜了睜眼。
“雲夢仙子不必多禮,陳某一人出去便可,不必勞煩。”男子的聲音溫潤,有如玉般君子之風。
然後,芷蘭便看到一名青年,從一側的房門裡走了出來。
芷蘭這才意識到她和悠兒兩人,還趴在窗前呢!
她突然有些尷尬,不過男子好像沒有注意到這些一般,朝著她們笑了笑,便快步走了出去。
“姐姐。”
長裙女子也從房間裡走了出來,芷蘭和悠兒忙問了一聲好。
不過,女子沒有看她們,只是目送著男子離去。
“姐姐她.......”芷蘭看著姐姐,心裡突然有些小糾結。
男子越過花卉,開啟了院門,轉過身子,衝著她們招了招手。
“都很可愛,好好珍惜現在的生活。再見。”
男子笑了笑,便合上了門。
......
女子體態端雅,目送男子離去,怔怔出神。
“姐姐.......”芷蘭看了女子一眼,小心翼翼地開口。
她想要問些什麼,但一時間卻不知道從何處開口。
女子看了好一會兒,這才轉過頭,看到了身旁的芷蘭和悠兒。
“在視窗趴了這麼久,也不懂個禮數,讓客人見笑了不是。”
女子的聲音有些嗔怪,但卻沒有問責的意思。
芷蘭的臉色一紅,意識到了剛剛男子說的那句都很可愛是什麼意思。
“姐姐,他是......誰?”
“他啊。”女子的聲音悅耳,望向遠處天空:“一位故人。”
“故人?”芷蘭一怔。
女子沒再說話,芷蘭看著她的神色,心中浮想聯翩,好奇會是什麼樣的故人。
“別站著了,都進去吧。”
女子站了許久,說了一聲。
“好的。”芷蘭應了一聲,準備跟著姐姐進去,卻發現一旁的悠兒拉住了她。
“嗯?”芷蘭好奇望去,卻看到悠兒偷偷湊到她耳旁,悄摸摸地說了一句話。
“什麼?”芷蘭瞪大了眼睛。
姐姐她......她......竟然........
......
走出院門外,男子只感覺心境莫名輕靈了幾分。
“心境自如。”
他面色輕鬆,大步走著。
有些事,雖微不足道,但時日太久,終成羈絆。
不管是利益爭鋒,還是大局炙悖允侨绱恕�
在遠離清河巷的一處僻靜角落,停著一輛玄紋玉飾的寬闊車架。
不少人遙遙見了,便下意識的遠離,生怕惹上什麼麻煩。
哪怕受限於眼界,不知道車架掛墜玄紋玉飾代表著什麼,但車架的寬闊和威嚴,卻無形述說著什麼。
車架旁,有精銳拱衛,不過十數人,卻拱衛出了森嚴的味道。
男子大步前行,一路走到了車架旁。
“大人。”熊三讓眼睛一亮,快步迎了過來。
“回去吧。”男子輕輕地頷了頷首,登上了車架。
“是。”熊三讓恭敬應命,伸手一揮:“起行。”
鏗!
一陣齊聲鏗鳴,眾人齊齊前行。
這青衫男子,自然就是特意過來的陳平安。
他見的不是旁人,正是此前名動蒼龍,豔名遠揚的雲夢仙子。
蟬聯數屆百花仙子,為蒼龍第一清倌花魁。
豔名之盛,即便是那些武道天驕,都想要一親芳澤。
誰也不會想到,在蟬聯數屆百花仙子後,這盛名在外的雲夢仙子,會遠離喧囂煙雨,隱於這外城之地,蒔花弄草,撫琴弄簫。
此前,莽刀夜宿煙花畫舫,與百花仙子春風一度之事,鬧得沸沸揚揚,甚囂塵上。
雲夢仙子梳攏之後,便離開煙雨畫舫,不少人猜測,莽刀陳平安金屋藏嬌,享人間樂事。
不然的話,即便雲夢仙子聲名極盛,但想要離開煙雨畫舫,也沒有那麼容易。
要知道,為花魁贖身,可不是有錢就能夠做到。這越是盛名在外,越是追捧的花魁娘子,便越是如此。
以雲夢仙子的聲名,若不是莽刀陳平安的意思,恐怕即便是再多銀錢,都難以贖身。
另外,以雲夢仙子的豔名,若非有貴人相護,即便贖身,恐怕也難享那一絲自由。盛名之下,無數愛慕者,追捧者,接踵而至,若無勢力相護,豈能享那人間清淨。
距離雲夢仙子梳攏,已有兩年時間,自那以後,陳平安便再未與對方有過接觸。
但云夢在此,恐怕暗地裡關注的勢力不在少數,甚至還有一些勢力頗大的愛慕者,一直不太甘心,期待著新的可能。
陳平安此來,從某種意義上,也代表著他的態度。
而他的這一份態度,對於很多人來說,那便是最大的威懾。
莽刀威名,可不是別人一句話一句話傳出來的,那是他一刀刀斬出來的。
即便現在受乾坤司彈劾影響,聲勢稍弱,但卻絲毫難以掩蓋他絕世天資的事實。
雷鳴山脈,力斬武道大宗師,單是這一事蹟,便足以讓無數勢力心驚膽戰。
不得不說,有時候,權勢也是種好東西,有實力固然不錯,但王朝法度之下,有些事情,還是頗受掣肘。
若是在實力的支撐下,享權勢的方便之門,那一身影響,將會到極其恐怖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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