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長生,我的修行有經驗 第653章

作者:湖上明月亮

  他的靈性感應全場,把控著每一處細節,任何細微的表情變化,都離不開他的感應。

  以他如今的武道境界,有金手指面板賦予的雄厚根基,再經歷過雙修功法的提純,此等感應之下,即便是風雲大宗師在場,都未必能發覺他的異常。

  厲無生自然就更不可能不例外了。

  但好在厲無生沒有更多的動作,陳平安心中的殺機沒有消散,反而是隱藏在了更深之處。

  “宜早不宜晚.......”陳平安的雙目深邃,做出了決斷。

  二丫身著采衣,走到正廳中央,向著眾人行禮,然後在笄者席上落座。

  贊者梳髮!

  贊者拿起髮梳,開始梳頭,將二丫的雙環髻梳理成了一個髮髻。

  梳理完畢,贊者起身,將髮梳放置於席子南側。

  正賓盥洗!

  蘭老滿臉笑意,從正賓位起身,陳平安起身相配,伸手致意。正廳之中,早已有提前準備好的盥洗盆,置於東側。

  蘭老伸手盥洗,盥洗完畢後,有侍女送上乾布,擦拭乾淨。

  以蘭老大宗師的修為,自不需要如此,只是流程儀制,自成章法。她自是要按例配合。

  “多謝蘭老。”

  陳平安拱手一禮,就此落座。

  蘭老行至及笄席之前,笑容和藹地看著陳二丫,高聲吟頌祝詞。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棄爾幼志,順爾成德。壽考惟祺,介爾景福。”

  吟頌畢,有侍女奉上羅帕發笄。

  正賓加笄!

  尋常人家加笄一般是加笄一次,不過按照此次儀程,小丫頭需要加笄三次,所以第一支的發笄是一支造型簡樸的發笄。

  簡樸歸是簡樸,但這價值卻是絲毫不輕。

  乃是陳平安特意挑選而來,他身為男性,不擅長此事,但卻也是用心竭力,事事躬親。

  蘭老加笄完畢,起身回到原位。

  贊者向前,象徵性的正笄。

  “笄者更衣!”

  贊者高頌,主持著儀式。

  二丫作揖一禮,在芍藥的陪同下,向著東房內室走去。

  場中肅穆,靜靜等待。

  等小丫頭再出來的時候,她身上的采衣已經換成了一套與發笄相配套的素色襦裙。

  初加畢!

  笄者告別童年,步入少女時期,初步有了成人端莊。

  “笄者拜禮!”

  贊者主持著儀式,小丫頭走到主位之前,向著陳平安,恭恭敬敬地拜了一禮。

  此一禮,代表著感念父母的養育之恩。

  陳母已逝,陳父早亡,這一禮由陳平安代受。

  陳平安笑意和煦,目光柔和,坦然地受了小丫頭這一禮。

  既受此禮,便是因果!

  因果既定,此生,陳某護你無恙!

  小丫頭拜完一禮後,便在笄者席落位。

  贊者去笄!

  那支簡樸的發笄去除,重新梳頭,髮髻變得更加精緻穩固。

  然後蘭老上前,祝頌:“吉月令辰,乃申爾服。敬爾威儀,淑慎爾德。眉壽萬年,永受胡福。”

  二次加笄!

  這一次的發笄換成了髮釵,相較於第一次的發笄,這一次的髮釵要華麗不少。

  加笄完畢後,贊者象徵性地正笄,然後主持儀式,二次更衣。

  小丫頭再入東房內室,等出來的時候,身上套上了一件與髮釵相配套的曲裾深衣。

  這代表著,少女逐漸成長,開始注重形象和儀態,越發長成。

  “笄者再拜!”

  小丫頭走到蘭老面前,恭敬一拜。

  這二次拜禮,拜得是家族中德高望重的長輩。陳平安和小丫頭兩人,相依為命,並無親眷,所以這長輩選的是蘭老。

  陳平安作為顧家姑爺,與顧傾城有婚約在身,這蘭老做小丫頭的長輩也並不無可。

  “好,好,好孩子。”蘭老笑意和煦,髮絲雖白,但皮膚細膩,容顏不過中年模樣。

  拜禮結束,便是三次加笄。

  贊者去除髮釵,重新梳頭,將頭髮梳理得更加莊重,複雜。

  蘭老起身,再度高聲吟頌祝詞。

  “以歲之正,以月之令,鹹加爾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黃耇無疆,受天之慶。”

  祝頌完畢,蘭老再加笄,有侍女奉上釵冠。

  蘭老加笄完畢,贊者按照儀程,象徵性地正笄。小丫頭再回東房內室,等出來的時候,身上便是與釵冠配套的大袖長裙禮服。

  “笄者三拜!”

  這一拜是為信念而拜,是為傳承而拜。

  小丫頭整衣肅穆,廣袖垂落,遮住手指。她面朝於天,斂衽下拜,廣袖掀起波瀾,釵冠金飾垂落,珠串在兩側輕晃,卻未發出絲毫聲響。

  起身復禮,拜禮已成!

  陳平安的雙目深邃,無數片段在他的腦海中浮現而過。

  昔年的那個小丫頭......

  長大了!

  ......

  “今爾已至及笄之年,吾為爾取字昭衡。暗室昭明,蘅蕪自芳,昭昭有光,衡如星斗,願爾心懷坦蕩,智如日月。山川浩蕩,星河長明。”

  願爾如日之恆,照見山河清朗;

  亦如地德之厚,承託萬物資生;

  他日若登雲臺,必是乾坤共仰之器!

  昭昭若日,坤載永珍。璇璣玉衡,以齊七政!

  昭衡,陳昭衡。

第626章 七殺小成,功勳核定(月底求月票~)

  晚宴後,及笄之禮接近尾聲,不過大多勢力代表都待在如意樓內,並未離去。

  今日及笄,名義上是莽刀陳平安的幼妹的及笄之禮,實際上儼然成為了蒼龍州城內高層圈子的圈層交流會。

  白日裡有儀式規程,礙於顧家和莽刀陳平安的聲勢,眾人交流放不開手腳。

  但在晚宴後,這就沒有這個顧忌了。

  眾人自由談論,三兩成群,好不熱鬧。

  有侍者在旁服侍,聽候差遣。

  陳平安作為主家,剛剛為幼妹舉辦完了及笄之禮,心情頗佳,在場中招待著眾人。

  “陳大人,初次見面,徐某敬您!”

  “陳大人,這位是回春堂的......”

  “.......”

  杯觥交錯間,盡是熱鬧和喧譁。

  陳平安的神色如常,心情沒有受到白日插曲的波及影響。

  早在上午,及笄儀式剛剛結束,厲無生便提前離場。

  離場之時,並未多言,蒼白的臉上,也無多少笑意。

  此等態度,多多少少是有點不給面子。

  不過結合厲無生的身份地位,境界修為,此種現象又顯得是合理了。

  作為蒼龍州鎮撫司的核心巨頭,厲無生願意紆尊降貴,來參加莽刀陳平安幼妹的及笄之禮,便是給足了面子。

  豈有對他要求之理!

  至於離場之時的姿態,也不過是性格如此,並無不妥之處。

  此事,在場不少勢力代表,雖是心緒各異,但基本都給厲無生找好的理由。

  莽刀陳平安如此,很顯然,他心裡應該也想得明白。

  這人啊,只要成了強者,有很多事情,總有其他人會為他找補。

  .......

  晚宴雖然會一直持續到清晨,但陳平安在做了一輪招待後,並未在正廳多待。

  蘭老作為大宗師,顧家元老,也沒有同著各方勢力代表,過多寒暄。

  見陳平安離開正廳,蘭老也跟了過來。

  “平安。”

  “蘭老。”陳平安站在後苑,面露笑意。

  蘭老今日作為正賓出席及笄,這是情,陳平安得念。

  “今日,那厲無生.......”

  私下面見陳平安,蘭老並未藏著掖著,直接說起了厲無生的事情。

  此前贈禮之時,場中局勢雖是隱晦,但她作為大宗師,很顯然還是看得清晰。

  除了她之外,還有為數不少的勢力代表,也察覺到了端倪。不過要說有多清楚,那就未必了。

  “今日之事,是他做的太過了!等老身迴歸家族,在元老堂上提及之事,以家族聲勢,對他施加影響和壓力。只是.......”

  蘭老看了陳平安一眼:“結果未必理想!厲無生成名多年,昔年曾在碧蒼遊歷,一身能為如今怕是接近風雲大宗師層次,就連老身也不是他的對手。在他不犯什麼大錯誤之前,想要其根本,有點不太可能。”

  蘭老搖頭嘆息,似是有些悵然。

  “蘭老不必介懷,平安明白。”陳平安笑著道:“此事平安會記在心裡,不會做什麼衝動之舉。”

  陳平安知道蘭老的擔憂,擔心他脾性上來,作什麼莽撞不智之舉。如此,就是將事態擴大化,以陳平安如今的聲勢,若是貿然地對上厲無生,基本沒有勝算。

  尤其是明刀明槍地對上,連一點轉圜的餘地也沒有。

  哪怕有顧家相助,此種情況下,也只能讓陳平安的劣勢不那麼大。

  貿然如此,勝算渺茫,殊為不智。

  蘭老如此擔憂,陳平安自是要寬慰她的心。

  “你能這麼想那就好了。”蘭老的臉上浮現出了笑意:“你放心,這次事件,怎麼也會給你討個說法。就算動搖不了他的根基,也會給他造點麻煩。”

  “多謝蘭老成全。”陳平安舉止恭敬,鄭重一禮。

  “不必如此。”蘭老不在意道:“那厲無生雖然強勢,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平安,以你的天資,超過他只是時間問題。現在暫作忍耐,他日加倍奉還。”

  “明白。”陳平安神色平靜,點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