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湖上明月亮
有些念頭,一旦動念,那就如山呼海嘯一般,衝破所有的關隘攔阻,讓人徹底難以把持。
陳平安只感覺此時的顧清嬋充滿著無數的魔力,吐氣如蘭,溫潤的氣息輕撫過他的脖頸,如羽毛般扣動著他的心絃。
他的雙手不自覺鎖緊,將顧清嬋緊緊地抱在懷裡。
顧清嬋似有所覺,喃喃地揚起臉,目光之中滿是迷離和眷戀。
“前輩........”
她的聲音嬌嫩清脆,如枝上的嫩芽,清新甜美,但在這一刻,就好像一把火,徹底點燃了陳平安的內心。
而也就在這一刻,顧清嬋主動湊了上來,迎奉索取。
陳平安低下頭,緩緩靠近,吻了上去。
........
如洪水決堤,無法阻擋。
但心性若是夠堅韌的話,這再肆虐的洪水,也能把它擋在銅牆鐵壁之後。
漫長的一段時間。
陳平安心神一震,睜開了雙目,看到了一雙緊閉的眼眸。
顧清嬋完全沉浸在這無盡溫柔的體驗之中。
此時,佳人身上的宮裙散落,髮絲凌亂,似是經歷了一場摧殘。
“玩真的啊!”
陳平安以莫大的毅力,掙開了佳人的索取。
“前輩.......”顧清嬋睜開了眼睛,目光中似是帶著迷離。迷離之中,又帶著懵懂和恍惚。
如同溺水了般,她怔怔地看著面前的前輩,似是不明白前輩為什麼要推開她。
“顧仙子,渿L輒止!”陳平安的聲音冷硬,維持著強者風範。
顧清嬋的美眸睜了睜,似是剛剛明白過來情況一般。
陳平安鬆開了抱住顧清嬋的手,向後退了一步。看著顧清嬋身上露出大片的雪白,還有散落在一旁的宮裙絲帶,陳平安的眼眸深處浮現出些許不自然。
但好在他的神情沉靜,但從面上來看,毫無異常。
顧清嬋胸脯起伏,有些幽怨地看著面前的老怪。前一刻她還沉浸在無盡的溫柔之中,但下一刻便將她從溫柔中叫醒,這種體驗,何其殘酷!
也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懂得。
“顧仙子的心願可了?”
冷硬的聲音響起,顧清嬋幽幽地望著面前的前輩,老怪黑袍罩身,似是恢復了此前姿態。
彷彿此前的種種,溫柔細撫,柔情蜜意,都是錯覺一般。
“莫非,前輩的心,真就如鐵石一般?”
顧清嬋輕咬下唇,面露哀怨,幾縷青絲貼在臉顏之上,更添了幾分悽美,讓人不勝憐惜。
不管思緒如何,陳平安面色沉靜,不為所動。
他沒有多說,目光示意,便準備離開這裡。
陳平安剛剛轉身,顧清嬋便徑直抱了上來。
“前輩.......今夜不如,就留在這裡。”顧清嬋雙手環抱著陳平安的腰,將臉輕輕地靠在他的背上,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有些楚楚動人。
“前輩,留下來,好嗎?”顧清嬋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帶著無盡的期盼和眷戀。
.......
思緒飄揚間,陳平安身形閃爍,也從顧家駐地來到了自家的宅院之中。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極其順利地便回到了位於正院的臥房之內。
陳平安盤膝坐下,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今晚的顧清嬋,總感覺與平常時候,大不一樣。
無論是索取的熾熱,還是最後環抱式邀約,都與往常不盡相同。
至少,在陳平安的印象中,便是如此!
此前見面,他心目中的顧清嬋,風華絕代,儀態萬千,有著如九天玄女般的清冷仙儀。
但今夜的顧清嬋,卻有著幾分女兒姿態,尤其是最後的留宿邀請,更是顯得楚楚動人,令人憐惜。
但再是憐惜,陳平安也還是拒絕了顧清嬋的留宿邀約。
一句本座尚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便掙脫了顧清嬋的懷抱,就此離去。
離去之前,顧清嬋身子微微顫抖,如秋風中搖搖欲墜的花朵,問他何時還能再見?
陳平安閉口不答,向外而去。
顧清嬋想要挽留,但終是什麼話也沒有說出口。一雙如皓玉般的手,無力垂落,只留下如望夫石般的悽美身影。
但直至宮閣之外,陳平安的一句話,讓她的眼眸中再度煥發出神採。
“緣起緣落,花開花謝,若是有緣,自會相見。他日若有緣再見,那便再續今日之緣!”
.......
“再續今日之緣........”房間內,陳平安盤膝而坐,眸光閃動。
說實話,此前唇齒相觸,舌如靈鹿時,他的的確確暫時失去理智,內心好像是被點燃了一般。
否則的話,顧清嬋身上的那身華美宮裙,應該就完完整整的穿在身上才是,豈會如此前那般。
像什麼解開絲帶,散落宮裙.......都是他所為。包括後面的撫上高處,也同是如此。
按照他此前的大力,在上面留下什麼印記都有可能。
相擁之時,他確有意動。
只是.......
陳平安最終還是停了下來,以莫大的心性毅力戰勝了自身慾望。
此等情形,並非因為陳平安是什麼聖人,面對諸多誘惑,能視若無睹。
乃至於放過了一個,既能滿足自身意動,又能順勢啟用雙修功法的大好機會。
他之所以,以難以想象的大毅力,停下此前種種。
皆是源於,他臉上的這張黑玄鐵面還沒有徹底祭煉!
僅僅只是初步祭煉的黑玄鐵面,雖然也有著極其不俗的遮掩能力。即便是面對顧清嬋這等,修有頂尖無上神功的五紋大宗師,也有著極強的遮掩效果。
只是,遮掩強歸強,那是建立在一定前提之下的!
尋常的交流,哪怕是近距離的感應,以陳平安的武道根基,再借助初步祭煉後的黑玄鐵面,陳平安都有把握瞞過顧清嬋的眼睛。
只是.......
倘若在這個基礎上,更進一步,如那陰陽交合,靈肉合一,甚至於神魂交融,性靈雙修。
陳平安就完全沒有這個把握。
倘若真是如此,他的身份不攻自破!
顧清嬋便知道夜梟其實就是莽刀,莽刀就是夜梟!
到時候,他不但暴露了身份,徹底失去了馬甲,還有可能會帶來一系列的不利影響。
這一點是他完全不能接受的。
馬甲的身份,是他除金手指面板之外,最大的隱秘,此一點,不容有失。
天羅聖女雖說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但有共傷機制在,多少能掣肘一番。天羅聖女也不會傻到自暴弱點。
有此命門在,陳平安對天羅聖女還算放心。
但顧清嬋就不一定了。
他對顧清嬋雖有信任,但顯然還沒有達到百分百的程度。沒有利益捆綁,有很多事情,不能去賭!
即便是有利益捆綁,在沒有情感維繫的前提下,也不能保證百分百的牢固。
天羅聖女那是沒辦法,但在顧清嬋這裡,他完全可以避免。
如此思量,方才是陳平安以莫大毅力,掙脫情慾束縛的最大緣由!
對於身份上的掩護,此前他在出發之時,便早已做出設計。
他還顧清嬋五百元晶的那個百寶囊上,沾染了他一絲氣息。而這一絲氣息,正是他有意為之,起到的便是混淆視線的煙霧作用。
這一絲氣息,是他透過黑玄鐵面,以七絕老人為模版,再借助七絕神功,模擬出來的氣息。由於黑玄鐵面尚未完全祭煉,加上擔心氣息多了會出現破綻,以及他心中的其他籌算,這模擬出來的氣息就只有一絲,連一縷的十分之一都遠遠沒有達標。
顧清嬋若是有心查探,而這一絲氣息,便能起到極大的作用!
陳平安做此設計,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若非因為妖獸血液的緣故,他也不想在雷鳴大城現身與顧清嬋見面。
畢竟,他和黑袍老怪出現的場景,實在是太過巧合了。
黑袍老怪第一次的現身,是在三岐山萬魔圍剿的時候,而那時他剛好就在三岐山,還是石窟之中除顧清嬋外,僅有一人。
不僅僅如此,他在蒼龍州城的時候,卻也是黑袍老怪在蒼龍州城出現的時候。
此前龍安一戰,他在龍安,黑袍老怪也在龍安出現!
如今,他在雷鳴,黑袍老怪有剛好現身。
雖然有時間上面的差異,但諸多因素分析下來,這件事情不管怎麼看都覺得有些怪異,不太合理。
這未免是太過巧合了些。
雖然有修為上作為掩護,但巧合多了,總會有戳穿的那一天。
基於此,陳平安才做出了這一番的設計。
他日即便是有所暴露,他也做好了應對的方案。
此外,為了防止被顧清嬋看出是他有心為之,他這一番舉動做的極其隱晦。
尋常而言,根本不會起什麼疑心。
有此保障,也能避免極大的麻煩。
此外,他至今沒有想明白,顧清嬋是為了什麼?
這一點,也是他存著較大顧忌的原因之一。
顧清嬋身份高貴,修行進境,一日千里,有望天人女君,若是想找道侶的話,什麼道侶找不到?
以她的資質,若是有心,便是天人都會意動!
有何緣由,需要找上他!?
還是如此地迫不及待!
哪怕最後他掙脫開了,也願意放下顏面挽留,請他過夜留宿!?
此中種種,難以解釋的事情太多,讓陳平安心生顧忌,疑惑難言。
莫非真是因為恩情,想要以生相許?
這個念頭,一閃而逝,很快便在陳平安的腦海中消失不見。
他接觸的這些人啊,顧傾城也好,曲非煙也罷,就沒有一個省油的燈!
紛紛擾擾的,也不知道在盤算著什麼。
不過話雖如此,但在臨別之時,陳平安還是念及了雙修功法,顛鸞倒風·陰陽樞之事,在最後的時候,還是留下了這麼一句。
若是有緣再見,那便再續今日之緣!
這一句話,可進可退,留有餘地,就全看顧清嬋是怎麼理解的了。
他日,功法之事,若是沒有其他選擇,或許顧清嬋........
陳平安眸光閃動,不再多思。
真功寶卷,暫且不急。
地龍真血已經到手,當務之急,還是參悟修行青陽血煉法。
從顧清嬋那得來的地龍真血,分量不少,應該夠他修行好一段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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