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湖上明月亮
看似簡簡單單的一個熬,實際上說起來都是一把辛酸淚。
辦差之時不能出任何錯漏不說,更是要注意同僚之間的風評和口碑,至於上級那是萬萬不能得罪的。
一點點小功勳慢慢積累,集腋成裘,聚沙成塔,直至有朝一日上面有位置空缺,作為儲備的合適人員舉薦上去。
而在這個過程中,還有極大的可能會被剔除。當中會出現各種各樣的變故,比如能力合適的關係戶,武道實力過人的中堅力量,屢立奇功的後起之秀以及鋒芒畢露的撫司新星。
尋常人的晉升,千難萬難,每經歷一次說是歷了一劫,也毫不為過。
事實上能夠成功晉升的,就已經超過了絕大多數的尋常之人。
又何論晉升的年限和難度呢!?
當然,此等經歷,陳平安並未深切地體會過。
自他武道嶄露頭角以來,在鎮撫司的晉升中,便是一路勢如破竹,水到渠成。
從不入冊的臨時差役開始,到入冊成了正式差役,到預備差頭,差頭,差司候補........從鎮撫司內寂寂無名的小人物,到備受州鎮撫司關注的新星,而今更是成了州鎮撫司內的一方巨頭。
如此飛躍速度,旁人根本難以想象!
至今想來,猶如夢幻一般。
除了沈世康外,陳平安還見到了外城鎮撫司的林紹華,還有閻武。兩人都是外城鎮撫司的巨頭,此外還有幾個進了決策系列的副指揮使。
像早些年前,外城鎮撫司的決策系列中還有婉君,不過隨著婉君武道境界的突破,她的任職也從外城鎮撫司調到了渭水鎮撫司。
不管是林紹華還是閻武,都算是陳平安曾經的下屬,此時再見倒也多了兩分體面。
見到曾經的老熟人,陳平安表現得倒是還算親和。
不過,如今威勢在身,隨行甚眾,哪怕陳平安表現得再是親和,他們也不敢有絲毫放肆。
哪怕是曾經把酒言歡過的閻武,此時也不敢有絲毫不敬,垂首恭身,恭敬至極,隨時等候大人訓誨。
而另外一邊,沈世康站在人群中,神態拘謹,畢恭畢敬,隨著隊伍的行進,亦步亦趨。
......
離開外城鎮撫司,陳平安沒去渭水鎮撫司,而是去了一趟東城區下轄的里巷鎮撫司。
昔年好友,猴頭,正是在那裡當差!
任的是里巷鎮撫司的差司候補!
聲名赫赫,算是里巷的三把手!
在眾人的簇擁下,陳平安也見到了猴頭。
這個猴頭猴腦,精瘦精瘦的年輕人,黑了幾分,也壯實了幾分。
多年打磨之下,如今的猴頭無疑比當年要幹練得多,身上多了幾分堅毅的氣質。
多年未見,再次見到陳平安,猴頭顯得有些侷促。
如今的陳平安,早已不是昔年記憶中的那個小小差役。而是連渭水鎮撫司都指揮使,都要全程陪笑,亦步亦趨的通天巨頭!
猴頭低著頭,腦海中盤旋著,想要說些什麼,但微微張了張口,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猴頭,好久沒見!”
陳平安笑容燦爛,一如當年。
“大......大人,好.......”猴頭張著口,平日裡能言善道的他,此時就好像是個咿呀學語的孩子。
“你小子壯實了不少啊!”陳平安笑著走上前,拍了拍猴頭的肩膀。
猴頭的身體一僵。
下一刻,他猛地抬起頭,看著面前的陳平安,眼眶卻是有些紅了。
陳平安笑得一臉燦爛,溫暖和煦,一如他記憶中的模樣。
“頭兒........”
“猴頭。”
陳平安笑著又拍了拍猴頭的肩膀。
多年未見,一如當初!
“幾位差爺,這人借了我虎頭幫三兩銀子,轉頭在賭坊裡輸個精光了。問他討要,推三阻四的。正所謂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們打他一頓出出氣,是再正常不過了,還望幾位差爺理解。”
在虎跑巷的陰暗牆角,他們遇到了虎頭幫的六子幾人。
“這不是陳家的小子嘛!還真是巧啊!能在這遇見。”
鏗!
這是佩刀出鞘的聲音。
“什麼陳家小子!叫陳爺!”
佩刀直指幾人,往日裡膽小怯弱的猴頭,在那日好像是換了一個人。
可直至幾人走後,他才知道,猴頭還是那個猴頭,只是.......
“平安,大山,他們走了嗎!”
“走了。”
“呼!呼!呼!總算走了!再不走,我可就堅持不住了!”
“平安,我跟你說。剛剛我的腿差點就要抖起來了。這可是虎頭幫的潑皮啊,這猴頭我可惹不起。剛剛我在想,如果他不買賬,要動手怎麼辦!這要是真打起來,我們幾個還真不是對手!”
“猴頭,你剛剛真威風。”
“是吧,威風吧!”
“嗯,很威風!剛剛你拔刀我都被你嚇了一跳。”
“那是!再怎麼說,猴頭我也是南泉里巷鎮撫司的老江湖了。像這種場面可見得多了!一刀下去,誰敢不服!
平安,我剛剛威風得吧!”
“嗯,威風,威風極了。”
“嘿嘿~”猴頭賤兮兮地笑著:“爽!真爽!”
反覆試了兩次,猴頭突然有變得有些喪氣。
“哎,要是正式差役就好了!剛剛哪裡用拔刀,我這剛一出現,他們看見我來,就該住手了!”
“正式差役啊.......”
........
“要是能穿正式差役的公服就好了,那可真是威風極了。”柳葉街上,幾人身穿皂服,一同巡街,巡著巡著,猴頭突然感慨。
“猴頭,你這不如直接穿一身魚鱗服,走在大街上,那豈不是更威風!保管那些小娘子被你迷得不要不要的。”
“切!這一輩子我要是能有一件差頭披風,那就是祖上燒高香了,魚鱗服?猴頭我想都不敢想!”
想都不敢想?
看著面前身穿魚鱗服,腰佩長刀的猴頭,陳平安的臉上由衷露出了一抹笑意。
猴頭也達成他的夢想。
.......
“平安,五兩賞銀髮下來了!快,請客請客!”
“好,請客。”
“五兩銀子啊,這可是好幾個月的月俸啊,得好好宰你一頓,嗯,我好好想想.......”
一路上叫囂著要好好宰陳平安一頓的猴頭,最終選在了路邊的麵攤上吃了一碗麵。
嗯,還十分好奇地加了一塊肉排。
大呼小叫著,要把陳平安吃到破產。
.......
陳平安想到了那個街巷,想到了魚鱗服,想到了麵攤上的那一碗麵,他想了很多很多。
恍惚間,他好似又回到了那一個明媚的午後。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這是他記憶裡的場景!
也是他走過的路!
少年的路,光芒萬丈!
不忘來路,方知何往!
.......
嗡~
陳平安眉心靈性閃耀,靈臺靈果之上,第七道靈紋開始成型。
繁複的靈紋,盤旋交織,相互輝映。
直至靈紋浮現,從虛浮漸漸凝實,活躍著的靈性才漸漸停了下來。
第七道靈紋,銘刻大半!
.......
這一日,陳平安拒絕了渭水鎮撫司的晚宴請求,叫上了猴頭大山還有小曾,在渭水外城的一家麵攤上各吃了一碗麵。
麵條勁道,有時蔬綠意點綴,上面加了一塊肉排,面香四溢,好不滋味。
昔年故地故人,今日再聚,別有一番風味。
.......
陳平安沒在渭水郡城久留,同著婉君溫存了一番後,他便登上車架離了渭水郡城。
這一路奔波,隊伍在渭水郡城,簡單休整一日,精神了不少。
隨著隨行護衛的一聲高喝,車架便在眾人的恭送下,緩緩駛離,向著北蒼而去。
陳平安回首望了渭水郡城一眼,只覺得時間過得真快,數載歲月,轉瞬即逝。
昔年,他在婉君的咦飨拢读四铣抢晤^的職,離了渭水郡城,前往白石城擔任鎮撫司副指揮使,享副總差司級待遇。
這一轉眼,便是幾年前的事情了。
.......
車架一路行駛,途徑白石城時,早有提前知悉的白石城一眾中高層一路恭迎。
“吾等參見鎮守大人,大人大駕,卑職有失遠迎,還請大人恕罪。”
當中有不少人都是陳平安的老下屬,像單啟旺,程仁敬這些人。
昔年他調任白石城,城內局勢複雜,各大勢力心懷鬼胎,各有心思。上任之初,便有勢力出面試探,欺他初來乍到,毫無根基,佈局炙悖鈭D打擊他的威信。
一場宴,一條命!
“找幾個人,帶上他的腦袋,送到流沙幫去!問問尹自升,到底怎麼回事,這人怎麼飯吃著吃著腦袋就掉了,掃了我的興。這頓飯吃的不痛快,讓他找個時間過來再請我吃上一頓!”
再赴宴時,流沙幫覆滅!
有幫派暴動,圍剿之!有勢力庇佑,同罪論處,圍剿之!
時任指揮使的馮時憲暴斃身死,白石城內局勢不穩,有幫派利益燻心,妄圖沾染更多利益,意以大勢壓人。
他親赴楚家,一刀斬出了一個朗朗乾坤。
從副總差司級的副指揮使,到總差司級的指揮使,再到諸事平定,連升兩級,任龍安商路外圍巡查副使!
.......
白石城後,是五峰山駐地,然後是五峰山城。
這些都是陳平安任職過的地方,也是他當初走過的路。
五峰山駐地,天羅教據點圍剿!
功成身退,任龍安商路外圍巡查使,兼任白石城指揮使,五峰山城指揮使,正指揮使級!
五峰山城,商路執行,風雲波譎,地火吳家吳天奇作亂,他一刀鎮殺,頭懸於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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