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湖上明月亮
本來剛好有一個合適對手,能好好衡量一下他這些時日以來的積累。看看全力施為之下,一尊成名近百年的大宗師,究竟能抗住他多少招。而他自己又能做到哪一步!?
只可惜.......
這麼好的機會,被顧清嬋橫插一槓,給破壞了。雖說有為了他的緣故,但怎麼算,還是稍稍有點不爽。
難得的一次出手機會!
“算了!”陳平安心念轉動,難得大氣了一回。
念在這七殺天罡拳和霸刀的份上,就饒了這娘們,不惦記這件事情了。
說來,那一夜湖心島上的激戰,聲勢頗大,雖說有湖泊相隔,但應該也有聽到的人。大宗師交戰,按理說,這麼大的事情,早應該傳遍蒼龍州城了。
但事實上,他卻沒怎麼聽人說起過這件事情。反倒是他一件小小的風流韻事,鬧得沸沸揚揚。
此事坊間鮮有流傳,偶有提及也很快被其他聲音壓了下去。
果然,不同規格的事件,有著不同渠道的流傳。有某些時候,身份地位沒到那份上,想要接觸類似的資訊,都接觸不到。
想來大宗師之戰,這等層次的資訊,除非是大庭廣眾之下的激戰,或是渲染許久的邀戰,否則想要聽聞的話,最次都得是宗師層次,亦或是家世地位媲美宗師的存在。
不過,作為現場的親歷者,他對那一場大戰流傳的資訊,並沒什麼興趣。
這兩日間,他主要的精力還是在七絕神功的修行上。除此之外,他還研究了一番新近到手的限制類神兵,玄光鏡!
這面玄光寶鏡的品階曾經有過跌落,鏡面上有一塊鑲嵌空白,按照蒼老男子的說法,這上面原先嵌著一顆寶珠。
只不過在祖上的一場大戰中跌落遺失,導致品階大幅度下跌,事後雖有修復,但終究沒能找到合適的鑲嵌,所以此事只能不了了之。
當然此中資訊,並非是對方直接所言,而是陳平安綜合對方說辭,最終推匯出來的。
對方是賣家,自然不可能說什麼貶低之言。正好相反,對於這面寶鏡,那蒼老男子是多有溢美之詞。
各種各樣的典故傳說,信手捏來,像什麼按照祖上秘典所載,這上面鑲嵌的寶珠,原先是叫做定身珠,對戰之時,觸發寶珠神異,擁有定身之效,威能堪稱恐怖,可謂是最頂級的限制類殺器!
再比如,這玄光寶鏡,品階雖有跌落,但按照他的推斷,這面寶鏡鼎盛時期,品階都快接近頂尖神兵了!
再比如,寶鏡的鏡面擁有什麼什麼效果,可以........
總而言之,言談之中,皆是抬高價碼的言語。
類似言語,陳平安自然不會相信。
旁的倒是還好說,像那觸發寶珠神異,擁有定身之效,他基本就是聽一嘴,放一嘴。
定身之效!?
開什麼玩笑!
這面玄光寶鏡,鼎盛時期,要是真有這等神異,哪怕只有半息時間,那品階也不是什麼頂尖神兵能碰瓷的。
還按照推測接近頂尖神兵,完全就是自相矛盾之言。
對戰之中,擁有定身之效,這是什麼概念!
大宗師交手,快若閃電,瞬息之間,便能交手數十招,乃至於上百招。
哪怕只能定身一點點時間,那能做的事情可就太多了。
生死激戰中,有一方難以動彈,那結局基本已經預示了。
定身神異觸發,只要能擊中對方,那戰鬥基本就不用打了。
頂尖神兵神異固然強大,但決計也強大不到這等地步。
陳平安靈性祭煉,實際感受了一番,發現這面玄光寶鏡的磨損,遠要比想象中的嚴重。
不過好在嚴重歸嚴重,但終究可以使用,只是若是保養不當的話,使用壽命未必有那麼長。
弄清楚了這個,陳平安也理解了,對方為何會願意出手,而且要的價碼也不高的原因。
按照這玄光寶鏡的磨損,基本催動幾次,就要好生保養一次,如果接連使用,還有過載損壞的可能。
這麼折騰,哪個宗師吃得住。
這丫的不是一件神兵,這就是一個銷金獸啊!
好在陳平安也沒有虧。
因為他在祭煉過程中發現,這面玄光境的實際威能,好像比他了解到的要強上一些。
不知是他靈性根基渾厚的原因,還是武道境界夠高的原因。
此外,磨損方面的問題,以他大宗師境的靈性,若是好生蘊養,雖不至於說是徹底修復,但也能極大程度上的減緩磨損。
對他來說,這面玄光寶鏡用個十年八年的,也差不多的。
以他目前的武道進境,十年之後,早就不知道是何等境界了。
到時候,一件普通的限制類神兵,可不會再帶給他什麼助力。
所以,於他而言,所謂神兵,只要用好當下即可,不必想的如此深遠。
若是有大戰,他便憑藉諸多底蘊,酣暢淋漓一把。若是沒有大戰,那他也算是平穩過渡,爭取到了更多的發育時間。
有些東西,可以不用,但不能沒有。
“爭取十日之內,將這面玄光寶鏡祭煉到位,再添一絲助力。”陳平安心中暗道。
以他如今的武道根基,祭煉起一件普通神兵,不算特別難的事情。按照他的盤算,十日時間應該也差不多了。
說來,若再過個十日,也就快到顧清嬋的晉升慶典了。
到時候,不單單是蒼龍州境內的勢力,便是周邊諸州都會有勢力代表過來,算得上是風雲際會,一方盛事。
就目前這個節骨眼,想來已經有不少勢力代表已經到了州城。明面上雖未宣揚,但涉及到的人脈關係,勢力幫派,家族宗門恐怕早已知曉。
不過,這幾日,陳平安連州鎮撫司都沒有去,自然不會知曉。
說起來,顧清嬋倒是邀請過他,參加她的晉升慶典,只不過邀請的物件是他的馬甲。
不知道,以他目前和顧家的關係態勢,這場慶典最後會不會邀請他參加。
“先安生修行,靜候晉升慶典。”
陳平安眸光一凝,不再思索,緩緩閉上了雙眸。
嗡~
七絕幽光閃爍,房間內靜謐無比。
........
陳平安的安生修行才剛剛開始,還沒安生多久,便直接被打斷。
當天下午,顧家的車架便到了小院門前,有管事登門,邀請他過府一敘。
顧家元老,冰魄神針顧清嬋,有找!
結合當下情形,不用想也知道,顧清嬋這次找過來,只怕是為了煙雨畫舫之事。
他與雲夢仙子傳遍蒼龍州城,影響了顧家的聯姻節奏。
而就在陳平安坐上顧家車架,前往顧家的路上,一則關於顧清嬋和黑袍老怪的訊息,也在某些高層次的渠道間悄然流傳
第516章 薛家錯算,老怪無情!(求月票~)
蒼龍,薛家。
“紫柔,成果斐然,表現不錯。”
薛家族老堂內,主要負責莽刀之事的幾名族老,笑得頗為開懷。
經這兩日的發酵,莽刀陳平安和雲夢仙子之間的風流韻事,早已傳遍蒼龍州城。他們此前的諸多算計設想,一一成功現實。
有此事打底,接下來的算計,必定是順利無比。
不說讓莽刀與顧家離心背德,也要好好離間兩方關係。
莽刀此人天資驚豔,年紀輕輕便坐掌大權,手段魄力樣樣不缺,但心性確實是一個大問題。
面對此番籌算,最好的解決方法,其實就是拒不赴宴。不管薛家如何說辭,如何禮遇,莽刀都不應該赴宴。
因為一旦赴宴,就落入了他們的盤算之中。等上了煙雨畫舫,就不是莽刀想怎樣就怎樣的,有他們的手段佈局,一切就是水到渠成。
不過,事情雖是順利,但還是出現了一個小小插曲,好在沒有影響事情進展。
念及此處,便有族老笑著開口讚道。
“紫柔,若非你機變得當,還真要被光宇那小子誤了事!”
薛光宇出手,無論是激怒莽刀,還是改變莽刀心意,可能都會影響計劃。當時,薛紫柔沒有被情緒控制,選擇喝退薛光宇,緩和矛盾,無疑是一個正確之舉。
說來,薛光宇年紀輕輕,戰力比肩玄光高境,已是同代翹楚,但連莽刀陳平安的一招都沒能擋下來,此事確實出乎了他們的預料。
莽刀此子,才情驚豔,戰力絕倫,當真是有絕世之姿。
幾人心念間,越發動了扼殺離隙之念。
“百花盛宴一事,莽刀算是名傳蒼龍了,成了不少人同仇敵愾。不過,坊間之言,多是說說罷了。不要看現在說的有多漂亮多憤慨,等真見了莽刀,怕是連出言呵斥的底氣都不會有。”
“確實如此,不過憤慨之言,不過就是添頭。此等言語,無論是對莽刀還是對顧家,影響甚微。真正影響雙方的,是州境內的輿論!”
“炒熱州境輿論,輿論越是熱烈,顧家宣佈聯姻就越被動。藉由此事契機,更是可以逼迫顧家表態!無論顧家是過問還是不過問,對莽刀來說可都不是一個好訊息!此事一經發生,便是種下了一顆種子,只要養分作料足夠,終有一日會慢慢發生。”
“是極是極......”
“等再過幾日,紫柔登門親自把雲夢送過去,徹底炒熱輿論。到時候,顧家縱然是冷處理,不想過問,也只能被逼著做出表達!家族親選的乘龍快婿,在嫡女外嫁的檔口,鬧出這麼大的事情,要還裝成啞巴的話,那可不是大族之風啊!”
“妙啊!”
“紫柔,沒問題吧?此事到時候由你操辦!也只有你操辦,才是最合適的!才能把輿論拉到最大。”
“輿論之言,我等大族雖不在意,但想要在規則體系內,深挖耕耘,終究還是要多上幾分重視。大族之事,非是散修個體,寥寥幾語,可以一概而論。”
“.......”
幾人議了幾句,發現站在堂中的薛紫柔,情緒不高,當下不由有些詫異,關切問道:“紫柔,怎麼了?是有什麼事情嗎?”
薛紫柔輕咬下唇,眼神中閃過一絲掙扎。片刻之後,薛紫柔像是下了某種決心,眼神逐漸堅定。
“太叔公......”
在幾人疑惑的目光中,薛紫柔緩緩抬起頭,直視身前的幾人。
“紫柔有話要說。”
......
蓬!
一聲巨響,如驚雷乍破,震得空氣都為之一顫。
“莽刀!”
一名族老怒目圓睜,髮鬚皆張,額上青筋暴起,如同蜿蜒虯龍。
“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有族老聲如洪鐘,神情暴怒得像一頭獅子。
薛家嫡女!他薛家當代的扛鼎天驕,竟然.......
“這莽刀該殺!”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包含著無盡的殺意和憤怒。
奇恥大辱!
真正的奇恥大辱!
族老堂中,其餘幾人臉色陰沉一片,似是蒙上了一層陰翳。
族老堂內空氣好似凝固,讓人透不過氣來。足足過了好一會兒,才有族老冷靜下來,看著站在堂內身影顯得有些孤單的薛紫柔,寬聲安慰:“紫柔,你先下去吧。這不是你的問題,好好休息。什麼也不要想,什麼也不用想。”
“嗯。”薛紫柔沒有多言,點了點頭,直接離開了這裡。
她的心真的有點亂。
猶豫再三,終究還是告訴了族中長輩。
這兩日間,她的內心如何掙扎,只有她自己知道。
州城內關於莽刀和雲夢仙子的傳言訊息,她幾乎收集了個遍。
並非是她關心此事,而是這件事情當中,其實還有她的一份。
無論是流言還是小道訊息,她都看了。
哪怕是再羞人的版本,她都仔細看了。她想要看看,這版本里面究竟有沒有涉及她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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