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湖上明月亮
幾番交流,眾人躬身退下。
離開樓閣後,眾人無心閒談,神色匆匆,紛紛離去。
此事事關重大,元老雖放權特許,但籌備之事甚多,不容他們有絲毫鬆懈。
.......
樓閣內,顧清嬋的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件衣服。
那是一件粗布麻衫,質地粗劣,針腳粗糙,再者滿樓的華美下,顯得格格不入。
但此時,顧清嬋卻似捧著一件世間珍寶一般,將其緊緊地貼在胸前。
她雙目幽幽,猶如一汪洋海,藏著無盡神思和眷戀。那泛起的神思,在她的眼眸內盪漾,將她的思緒帶回到那遙遠的記憶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顧清嬋緩緩回神,珍之又珍地將手中的粗布麻衫收起,然後宮裙搖曳,她緩緩走下玉階。
關於一個半月後的交易小會,她還有事情要處理。
按照往常慣例,天等交易小會除了參會嘉賓交易的物資外,小會的組織方還會拿出幾件珍藏,作為小會交易物品。
在她的印象裡,家族寶庫似是珍藏著一門完整的無上神功傳承,準備作為新年拍賣會的壓軸拍品拍賣。
她要去說服其餘元老,將這一門傳承完整的無上神功,放到一個半月後的天等小會上交易。
.......
天一大亮,陳平安便出了房間,同小丫頭一起吃了早餐。
以他如今的武道境界,真元流轉,吞吐靈性,雖不至於到了辟穀的地步,但對一般的食物需求也沒那麼高。
不過只要小丫頭在,他用早餐的習慣還是保留了下來。
還記得當初,小丫頭每每都會給他煮好一大碗的米粥,看著他吃完後,便站在院門口送著他去上差。
如今,形式倒是改了,變成陳平安站在院門口,送小丫頭去上堂。
時間過的可真快啊!
變的東西也不少。但唯一沒變的,就是兄妹倆的那顆心。
很多事情,旁人不理解,但只有一起從苦日子裡過來,體驗過相依為命的感覺後,才會能深切體會到這種情感。
有時候,他在院裡練著功,小丫頭坐在一旁的小方凳上,眼巴巴地看著他。
有時候,他下差回來,推開門的第一時間看到的就是那張笑靨如花的臉,以及那一聲多年來不變的哥哥。
有時候,小丫頭搶過哥哥手上的掃帚,說哥哥男子漢大丈夫,這些事情讓她來可以了。
也有的時候,小丫頭端著一碗香噴噴肉,讓哥哥嚐嚐她的手藝。明明已經饞的流口水了,還是執拗地讓哥哥先吃。
“哥哥,你吃的飽,我才能過上好日子哩。”
那時候窮,吃食有限,一切最好的都要給出門在外的陳平安。
而現在.......
想要有的,不想要有的,都有了。
甚至,夢裡不敢想的,也有了。
有人生來富貴,但如今,他們也富貴了!
不一樣了。
都不一樣了。
有些人生來不同,在這浩渺人世,有些人生來就是站在高位,他們生來便站在雲端高位,腳下是芸芸眾生。
他們俯瞰著天下群黎,舉手投足間,便能攪動風雲,讓無數人疲於奔命。
如那碧蒼郡王府的小郡主,金枝玉葉,不過區區一場及笄之禮,便能成為北境盛事。
他們如星辰高懸九天,俯瞰百萬裡河山。
既然註定要有人站在那個位置上,可那人為什麼就一定要是別人。
為何不能是二丫呢!?
當初他在微末時,身旁站著的是小丫頭。現在他崛起於一城,站著的還是小丫頭。那麼......
當初如是,現在如是,將來......
更如是!
他日他登臨絕巔,身旁是翻湧的雲海,是呼嘯的狂風,是世間萬物皆臣服於腳下的壯麗景象。還有......
他的這個妹妹!
目送小丫頭離去,陳平安感慨頗多。
這人啊,不能失了銳意進取的心,要樹立目標,勇往直前。
可有時候啊,也要偶爾回顧回顧從前,才能感受到幸福。
回顧以往,才能更好前行,這又何嘗不是一種力量的體現呢。
小丫頭去上堂後,陳平安同著芍藥聊了兩句,便準備回房間繼續修行。
只是還沒待他回房,小院的門外便迎來了一輛車駕。
一輛來自薛家的車架。
第498章 薛家之邀,清嬋猜疑
陳平安收到了一封請柬。
一封薛家送來的請柬。
過來送請柬的是薛家的一名大管事,慈眉善目,笑容和煦,見到陳平安時,一口一個老奴,幾步一個躬身,態度恭敬得不像話。
那種感覺,不像是在見一個外人貴客,倒是在像見自家的姑爺一般。
薛家突然到訪,還興師動眾地送來了一封請柬。
此事,疑竇頗多。
陳平安可沒有忘記,當初七曜封脈手薛世順的意圖襲殺之事。
薛家葫蘆裡究竟賣著什麼藥,陳平安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薛家的那一封請柬,他沒看,更沒有收,直接拒了。
這名薛家的大管事倒是恭敬得不行,直言此事只是私下相邀,讓陳大人不要有所顧忌。
再三請求,請陳大人務必光臨。
言談間,陳平安倒是知曉了此次薛家相邀之事。
再有一個多月的時間,便是煙雨渡口一年一度的花魁評比。
每一屆的花魁評比,煙雨渡口的眾多青樓畫舫會聯合起來,舉辦一場聲勢浩大的百花宴。
百花宴上,飲酒作樂,賞樂聽曲,當是人生一大幸事。
可以想象,明月高懸,畫舫遊船,燈火通明,猶如點點星火,鑲嵌粼粼水面。
畫舫遊船之上,賓客高坐,滿席珍饈佳餚,美酒佳釀,歡聲笑語間,欣賞著各個美豔舞女歌女,各展所能。
舞姿婀娜,絲竹管絃,宛轉悠揚........
若是財力雄厚,還能邀請盛名在外的花魁清倌陪酒作伴。
在宴樂間,迎接新一屆的百花仙子。
這等享樂,端是美妙無比。
按照陳平安此前瞭解,這百花宴極受州境豪貴追捧。
不少州境內的世家子弟,勢力嫡系,都會特意從地方趕來州城,就為了一睹此等盛景。
不過,百花宴的名額有限,大部分人都只能在岸邊一觀。
另外,同樣是百花宴的參會名額,依據不同的畫舫和場地,也有著三六九等之分。
其中最好的位置,那自然是盛名在外的煙雨畫舫。
此前,陳平安還未至蒼龍州城,便聽過煙雨畫舫的名聲。前些時日,他初臨蒼龍州城,也聽那趕車的老漢口中提起。
彼時,他途徑碧落河,曾遙遙見過煙雨渡口的盛景。按老漢所言,這地便是蒼龍州城的極致享樂之地。
尤其是那煙雨畫舫,更是傳說中的銷金窟。單是登舫便要白銀千兩,其他消耗還不涵蓋在內。
而這價格,僅僅只是尋常時候,等到百花宴的那一天,其價格恐怕要暴漲十倍不止。
而且恐怕,還不單單是錢的事情,若無關係門路,縱然有錢恐怕也求不到一張登舫的入場憑證。
對於絕大部分世家子弟來說,能求到一張其餘畫舫的入場憑證,便是得天之幸,好過岸邊觀賞之人不知多少。
這百花宴上,煙雨畫舫的坐席名額,想都不敢想。
薛家此番相邀,便是邀請陳平安出席百花宴,飲酒作樂,享這夜間璀璨的百花盛景。
陳平安倒是知曉,這煙雨渡口諸多青樓畫舫背後的最大東家,正是蒼龍薛家。
薛家有此相邀,倒也不顯得奇怪。
蒼龍三大世家,再加上各自的派系勢力,共同分潤著這蒼龍州境內大大小小的各項利益。
像蒼龍顧家的核心利益便是以如意寶閣為主的商貿利益,像蒼龍薛家便是以煙雨畫舫為主的享樂利益,像那蒼龍王家便是.......
總之三大家族,每一家,每一個派系,都有著自己的利益劃分。
值得一提的是,各家除了核心利益之外,其餘利益都呈現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態勢,相互之間如老樹盤根,交錯不清。
自蒼龍三大世家為主的利益集合,把持著蒼龍州境內可分派利益當中的大部分。
而剩下的勢力,則是共同分潤著剩餘利益。如那雷鳴谷家,北地朱家,無影刀宗等。
至於下面的各郡的地方勢力,則是喝著剩下的那些湯湯水水,邊角餘料。
至於說那些不可分配的利益.......
那自然是大乾王朝的自留地,由鎮撫司,乾坤司等暴力機構把持。
像一些鎮撫司,乾坤司強勢的州境,各大勢力染指的利益,還要吐出來一部分,讓渡到鎮撫司,乾坤司等勢力,上下分潤。
此外,還有一些軍方勢力。
當然此種情形太過宏觀,像陳平安此前視野並未觸及,也是近來才有所耳聞了解。
更多的是湝知曉,並未深入。
薛家把持著煙雨渡口的核心利益,想要弄幾張百花宴的入場憑證,那自是再容易不過。
別人想盡千方百計,擠破腦袋都搶不到的一次機會,被陳平安輕描淡寫拒絕。
薛家既有意想邀,想來應是煙雨畫舫上的核心位置,其內享樂當屬最頂級之流。
甚至於,只要陳平安想,那些花魁娘子,嬌俏清倌,任意挑選,任君品嚐。
以薛家之勢,做到這一點,再是輕鬆不過。
不過對此,陳平安的興趣不大,自是斷然拒絕。
哪怕這薛家的大管事,再三請求,他也沒有送客,直至他面露不虞,對方這才恭身離去。
“薛家此番想邀,莫不是聽了我在北蒼的名聲?”陳平安合理猜測道。
此前他赴任北蒼,接風洗塵宴上,眾女獻舞,他當著北蒼眾多勢力的面,收下了鴛鴦閣清倌人李香君。
此事流傳甚廣,算是他的一件風流韻事。
不少人直言,莽刀少年意氣,金屋藏嬌,當真是風流不羈,吾輩楷模。
當中,其中也不乏有酸溜溜之人,不過多是不敢在北蒼提及。
莽刀兇名,可不是鬧著玩的。
薛家聽聞此事,怕是以為他好美人。
此番相邀,是準備用那花魁清倌開道,來緩和雙方關係?
還是說,另有思量?
若是前者倒也罷了,若是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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