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湖上明月亮
眸光似是藏著暗暗的兇狠和冷厲,不過在陳平安看來卻是有種嬌俏的可愛,惡狠狠的,有如小獸般狡黠,強裝威風。
......
暖閣內,薰香嫋嫋,暖意融融。
兩人相對而坐,相顧無言。
陳平安有點麻。
是真的有點麻。
一側裙衫少女的冷厲目光倒不是問題關鍵。真正的關鍵是在於,他身前的這名清冷絕麗的女子。
早在見面的一開始,陳平安便隱隱猜出了對方的身份。而顧清嬋隨後的介紹,也徹底坐實了他的猜測。
顧家為他安排的聯姻物件,不是旁人,而是蒼龍新秀榜榜首,顧家天驕,顧傾城!
一笑傾城!
顧傾城!
早在陳平安還在南泉里巷之時,他便早已知曉顧傾城其人。
彼時,他不過是南泉里巷鎮撫司,一個籍籍無名的小小差頭。而對方早已聲名遠揚,名傳蒼龍。
自其登榜以來,便以雷霆萬鈞之勢,迅速登頂,令無數男兒自愧不如,黯然失色。她就如一顆璀璨星辰一般,照亮蒼龍州武道天驕們的天空。
縱然天資過人,才情驚豔,在她的面前都會顯得黯然無光。有人終日在惶恐不安中,怕此生再難以尋出頭之日。有人心生傾慕,魂牽夢繞。
縱然是以大乾皇室血脈為傲的郡王王孫,同樣對顧傾城傾慕不以。甚至願意屈尊降貴,親手彈奏了一曲鳳求凰,只為搏佳人一笑!
而現在,這樣的一位女子,就這麼坐在他的面前。
以聯姻物件的身份,坐在他的身前!
這顧家還真是捨得!
作為當代扛鼎天驕,應該留在家族,重點培養才是,怎麼會想著把這樣的天之驕女嫁出去呢!?
這等驕女,就算是成婚,那也是家族招贅,絕無外嫁可能!?
正常而言,再怎麼重要的聯姻,都不太可能會打這等天驕的主意。
他如今展露出來的聲勢雖然極足,但至多也不過就是大宗師的潛力,還不至於說讓顧家破壞此等原則。
這顧家.......
究竟是怎麼想的!?
陳平安心生疑惑,思緒紛飛。
怪不得,說到見聯姻物件之時,顧清嬋會是那般的自信。
好像一點都不擔心,他會不滿意顧家的人選。
原來是因為如此。
誰能想到,為了拉攏他,顧家竟是下了如此重注。
可謂找鉂M滿!
如此重注,哪一個天驕俊傑擋得住!?
不過,在此種情形下,陳平安心神依舊是鎮定無比。他思索著顧家的盤算,以及在這背後顧家究竟有何深意和炙恪�
思緒良久,由於資訊有限,陳平安能得出的結論並不多。
但這些卻都不是真正讓陳平安麻的緣由。
自顧清嬋離開後,兩人就陷入了沉默。
一時無言。
顧傾城明明尚未展露過戰力,但能以玄光境之身,在新秀榜上壓他一頭。
此前陳平安就疑慮頗多,雖做出了一些推測,但終究沒能證實。
眼下機會合適,他自是要查探一二。
他如今邁入大宗師之境,有心感知之下,縱然宗師當面都發覺不了。
如此,他自是恣意妄為。
可就在他的靈性探出,剛剛觸及顧傾城之時,他的眉心陡然刺痛,靈臺靈性如潮水般瘋湧,變得惶恐不安,好像是遇上了什麼天敵一般。
什麼情況?
陳平安警鐘大作,驚疑不定。
顧傾城的武道境界,他再三感應,都是玄光境圓滿。
此事,絕無錯漏!
但就在他想要細細感應之時,卻是發生了這等事情。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陳平安的心中湧現出了一抹驚疑。
這是他修行以來,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而且,還是出現在一個武道境界遠不如他的人身上。
就在陳平安眉心刺痛,心中驚疑的剎那,顧傾城那雙清寒的眸光已然落下。
陳平安強行壓下靈臺內狂湧的靈性,露出一抹尷尬又不失禮的微笑。
麻了!
真麻了!
這顧傾城究竟是什麼門道!
“它和我說,它很喜歡你。”顧傾城容顏絕美,氣質清冷,宛若天闕仙子臨塵。
嗯?
陳平安一怔。
一下子沒聽明白顧傾城話裡的意思。
“顧小姐此言何意?”
顧傾城沒有解釋,而是看向了一側的少女。
“它叫明月。”
明月?
陳平安抬眼望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名清麗可人的少女,還以為顧傾城是在介紹少女的名字。
不過,他很快便反應過來,看著少女手中的華貴長劍,開口讚了一聲。
“好劍!”
沒曾想,少女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露出一個兇巴巴的表情。
陳平安不禁啞然,他說的好像是有點歧義了。
不過,少女身材嬌小,容顏清麗,故意做出的這般舉動,在陳平安的眼裡沒有半點兇狠,反倒是顯得有些嬌憨好玩。
“陳公子也懂劍?”顧傾城沒有在意。
“略懂一點。”陳平安輕聲笑道。
他這才發現他盯著少女時間有點久了,他偏移目光,卻是剛好撞進了顧傾城那雙清寒的眼眸裡。
他受七絕神功傳承,將其修行入門,其中便是包含了一門七絕斷魂劍。相應的劍法意境感悟,陳平安了然於胸。
以他大宗師的武道境界,高屋建瓴之下,對劍法的理解,絕非尋常玄光境所能比較。宗師之下,他稱上一句劍法大師,也毫不為過。
不過,在顧傾城這個以玄光境之身,將明月劍法修至圓滿絕世劍客面前,他說一句略懂一點,也不算是什麼自謙。
“既如此,傾城有一事相問陳公子。”
“顧小姐請說。”陳平安淡然道。
“敢問陳公子,何為劍道?”
何為劍道?
陳平安倒是沒想到,顧傾城會問這個問題。看這架勢,還打算是考上他了?
這個問題對他來說倒是不難,不過......
他沒打算回答。
“讓顧小姐失望了,陳某不過略通劍道,連皮毛都算不上,顧小姐的問題太過深奧,陳某回答不了。”陳平安神色平靜,面露淡笑,絲毫沒有回答不了的尷尬。
顧傾城眸光微凝,看了陳平安一眼,不知是何以為。
“倒是傾城僭越了。”
就在陳平安以為話題到這裡就結束了,誰知道顧傾城又問了他一個問題。
“那麼不知陳公子,何為刀道?”
嗯?
陳平安看了顧傾城一眼。
陳平安輕笑一聲,淡然答道:“顧小姐,陳某雖號稱莽刀,實則不過粗通刀法,行事粗獷,顧小姐問陳某這個問題,怕是問錯人了。”
聽聞陳平安此言,一旁站著的裙衫少女,皺起瓊鼻,一副張牙舞爪的模樣。
顧傾城垂首凝眸,素手輕拂髮絲:“是傾城失禮了。”
“顧小姐,不必介懷。不妨事!”陳平安淡笑擺手。
他到現在為止,都沒能看透這顧傾城的情況。修為雖然明晰,但更深層次的東西,猶如霧裡看花一般,看不分明。
暖閣之內,一時間再次陷入安靜。
足足過了好一會兒,顧傾城的聲音這才響起,聲音清冷如潭,帶著幾分空明和悠遠。
“陳公子,傾城還有最後一問。”顧傾城眼眸微抬,眸光隱隱藏著一絲期許:“可嗎?”
陳平安抬起頭看向顧傾城,帶著一絲莫名的意味。
這顧傾城究竟是何用意,此前兩問他雖未明言,但也隱隱表明態度。但為何還要執拗地繼續相問。
是在表達對家族聯姻的不滿?還是真的在考較未來夫君?
眼見陳平安頷首同意,顧傾城問出了第三個問題:“劍道刀道,敢問陳公子,那何又為道呢?”
何為道?
陳平安深深地看了顧傾城一眼,他注意到顧傾城全身上下,除了一個髮簪,竟然再無點綴裝飾,顯得素雅之極。
不過雖是素雅,但卻有傾城之意!
顧傾城接連三問,看這模樣是不問出點東西來不罷休了。陳平安略一思忖,淡然答道:“吾輩修行,為道而行,但道由心生,故.......”
陳平安頓了一頓,神色平靜,語氣淡然:“我即是道!”
我即是道!
這句話不管放在什麼場合什麼語境,都是一句極其狂傲,大逆不道的話。
但顧傾城聽聞此言,卻並未有任何異色。反倒是青絲垂落,起身向著陳平安盈盈一禮。
“謝陳公子解惑。”
“顧小姐客氣了。”陳平安拱手還禮,並未坦然受之。
這顧傾城不簡單,此前體悟,讓他不敢有絲毫大意。雖然這三問弄得他有點莫名其妙,但一時間也搞不清楚對方的真實目的。
兩人互相行禮過後,場面一時間又陷入到了寂靜之中。
與剛剛不同的是,問完這三個問題後,顧傾城好似再沒有別的話要說,並未再度打破寂靜。
顧傾城不言,陳平安自是不語。
看著身前的絕麗佳人,他有心想要再嘗試一番,看看方才情形究竟是為哪般。不過此前眉心刺痛記憶憂新,加上靈性狂湧之事,心有餘悸,陳平安一時間並未動作。
顧傾城不過玄光之境,頂了天也不可能如凝結出靈性之花的宗師那般,靈性凝聚,意志凝練。
按理來說,他以大宗師的靈性查探,應是輕鬆寫意,毫無阻礙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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