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湖上明月亮
眼下距離晚宴時間還早,陳平安看了一圈周圍環境,便是在長桌後坐下。厚重的長桌上,文房四寶,筆墨紙硯一應俱全。陳平安鋪開一張宣紙,提筆便是開始書寫起來。
他剛剛赴任北蒼,趁著間隙,給二丫再寫封信,報報平安。
......
“大人,都安排好了。”劉公錫神色恭敬,拱著雙手走到薛坤生身前,低聲彙報道。
“多注意點,別出什麼差錯。”薛坤生放下手中狼毫,面容威嚴道。
“大人放心,卑職明白。晚宴的細節,卑職同下麵人反覆推敲過了,不會有什麼問題。”
“如此便好。”薛坤生微微頷首。
看著薛坤生這般慎重的模樣,劉公錫的面容有些遲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薛坤生瞥了他一眼:“有什麼話直接說,不必支支吾吾。”
“是,大人。”劉公錫先是一拱手,然後這才說出了心中的想法。
按照他的想法,薛坤生理應是要給這新任的副鎮守陳平安,來個下馬威才是。怎麼現在,不說是下馬威了,反倒是事事積極配合,盡心盡力。不但詳細無比地介紹了北蒼鎮撫司內的一應機構和人員,更是周到的安排好了住處。
“公錫,依你之見,應當如何處理?”薛坤生靜靜地聽完劉公錫的疑惑,反問道。
“大人,依卑職看,之前的事情,不必如此費心。在一些細節上做些手腳,也無傷大雅。”劉公錫顯然早有計較,不假思索地說道。
薛坤生瞥了劉公錫一眼,繼續追問:“那這麼做之後呢?”
嗯?
劉公錫微微一愣,但隨即又接上了話茬。
“之後便是找機會削弱他的威信,大人可慢慢謩潱逯髣荩屗y以立足!”
“慢慢謩潱俊毖どα恕!凹热蝗绱耍怯趾伪囟啻艘慌e呢?蛇打七寸,做這些無關痛癢的事情,不但沒有意義,反而還打草驚蛇!”
劉公錫神情一怔,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足足過了數息時間,他說了一句:“大人英明”。
“陳平安......”薛坤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此前,兩人雖未碰面,但初次交鋒,確實以他徹底落敗而告終。陳平安此人不但才情驚豔,戰力驚人,城府手段更是深不可測。和他之前想象的完全不一樣,明白這一點後,他果斷改變策略,先摸清楚對方的門道,徐徐圖之。
只要基本盤還在,他不怕後面沒有機會。北蒼鎮撫司五大署衙,有三個署衙都是他的人。
剩下的兩大署衙,稽查署衙的餘晉珏是坐鎮在龍安重鎮的老牌宗師,火焰神刀的弟子,根本不可能會站隊。剩下的巡防署衙主官,馬元邦是個粗人,自微末崛起,平生最看不慣的就是細皮嫩肉的世家公子。
嚴格意義上來講,這陳平安雖不算是世家公子,但有顧家的背景在,這馬元邦這等人的眼中,那就是貨真價實的世家公子。還有這副白白淨淨,細皮嫩肉的模樣,可壓不服他們這種大老粗。
你陳平安是厲害沒錯,但老子我就是不服。
他雖沒有和馬元邦交流過,但馬元邦的想法,他大體能猜的出來。一個靠世家背景上位的人,馬元邦天然就帶著惡意。雖然礙於身份地位,不會做出什麼過格的舉動,但是想要讓他心服口服,那也是不可能的。
五大署衙,三個是他的人,一個不會站隊,一個天然帶有惡感。這等局勢之下,對方雖佔據著大義名分,但只要他能穩住,尋覓良機之下,未必沒有機會。
另外,最重要的是,這莽刀陳平安的實力雖然強,但他也不算差。尤其是近來,他痛定思痛,大悟徹悟之下,金剛伏魔鏈的威能更顯。雖仍然不能戰勝莽刀陳平安,但和對方抗衡一二,正面交手個百來招而不敗,他卻是有這個自信。
“等家族騰出手來,派來強援,那才是真正發動之時,前面都不過是小打小鬧罷了!”薛坤生眼眸深沉,心如明鏡。
有些事情,戰局雖在這裡,但真正的博弈戰場卻又不在這裡。
......
北蒼重鎮,谷家駐地。
“雖然早就知道這莽刀陳平安的年齡不大,但今日真正見了面,看著他的模樣,還是被他嚇了一跳!”
谷紅秀坐在一張雕花的太師椅上,紅裙如火自然優雅地垂落,露出一雙繡花紅鞋。
“所以你從頭到尾就都是一副倒貼的不值錢模樣?”谷紅秀的不遠處陰影裡,站著一個麻衫男子。男子面容平平無奇,但眼眸內卻隱隱泛著精芒。
“你吃醋了?”谷紅秀眼波流轉,嬌笑道。她的雙腳交叉,裙襬擺動,拂過光潔的地面,自有一番風情。
“別來你這一套!”男子身後揹著一根玄紋長槍,一臉冷酷道。“現在講的是正經事。”
若是常人這麼對她說話的話,谷紅秀恐怕早已生氣,不過是面前男子的話,她反倒是覺得有趣。她盯著男子的耳朵好一會兒,這才不緊不慢地道:“我倒還真想倒貼,可惜人家看不上我啊。比不得當年了,現在是年老色衰,人老珠黃咯......”
男子的神情微微動了動,幾乎是微不可見,但這一切卻都落在了谷紅秀的眼裡。見此情形,她眼眸內的笑意更濃。
“真是讓人傷心啊,這新任的鎮守大人,對我根本不感興趣,既然這樣的話......”谷紅秀眼眸內浮現出一絲促狹之意。
“你想幹嘛?”麻衫男子似乎是有些著急起來。
“難得碰上一位絕世天驕,你說我會就這麼輕易放棄嘛!?”谷紅秀嬌笑著繼續道。
“你別亂來!莽刀陳平安,儘管年輕,但實力絕對不容小覷。”男子的神情越發焦急,他的話音落下,足足過了好一會兒,都沒等來谷紅秀的回應。他猛地定睛看去,這才看到對方臉上似笑非笑地的表情,他馬上就反應過來,對方剛剛就是在逗他。他有些生氣了,別過頭不再看谷紅秀。
谷紅秀嘴角微微上揚,看了男子好一會兒,這才道:“他對我不感興趣,不知道對我谷家的小明珠,他會不會有點興趣呢!?”
“你想聯姻?”麻衫男子猛地轉頭看向她。“莽刀陳平安驚才絕豔,顧家嫁女之事,基本板上釘釘,他怎麼可能答應!?”
谷紅秀輕輕撫弄髮絲,繞至耳後,笑而不語。
......
北蒼重鎮,朱家駐地。
“這新來的副鎮守,說話溫和,行事有禮,倒是比想象中要好相處得多。”朱九環俯著身子,撥弄著桌上的一堆各色玉籤,好像在玩些什麼遊戲。
長桌的另外一側坐著一名身材削瘦的男子,男子手上捧著一杯茶。
“可別被他騙了!莽刀陳平安此前種種事蹟,可沒有哪一件是說他是一個好相處的人!”
朱九環頭也不抬,漫不經心道:“我當然知道。但這莽刀是個聰明人,我們做生意的,最喜歡的就是和聰明人打交道。只要價碼到位,聰明人什麼都可以聊。凡事好商量,兩敗俱傷的事情,聰明人可不會幹。幾家之中,我朱家的財力最為雄厚。他陳平安入主北蒼,對我們來說,可不一定是什麼壞事。”
“朱九環一邊說著,一邊撥弄著桌上的玉籤。突然,他興奮地喊出聲來。
“成功了!”
只見,他在桌上的眾多玉籤中,精準無比地挑出了一根紫色玉籤。玉籤晶瑩剔透,透著光亮,好似他那光明璀璨的未來。
......
北蒼重鎮,無影刀宗駐地。
“商路的走私,巡防的抽水,我無影刀宗的利益,不可能會有絲毫妥協。”嚴盛坐在大椅上,正用雲逍⌒牡夭林种械拈L刀。
“希望這莽刀別是個蠢貨,盡做那些糊塗的蠢事。否則的話......”
“別大意,能讓北地刀客俯首的,不會是普通人。”嚴盛的身前站著一名紅袍刀客,看上去有些喜慶。
“北地刀客,龍虎榜上不過末流,我若戰他,三招之內,他必死無疑!”嚴盛的神色平靜地說著一個事實,眉宇間蘊藏著刀客的傲然。
“不管怎麼說,他初來乍到,還是輕易不要與他交惡。”
“晚上先看看他的態度。只要他不犯蠢,我是不會和他計較的。我們給他面子,他給我們裡子,互相配合,心照不宣。”嚴盛的眼眸深邃,隱隱蘊含著一絲凌厲,他低下頭,看著手中的長刀,寒光閃閃,刀芒森森。
陳平安......只要你不幹蠢事,那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結局皆大歡喜。但若是你不知好歹的話,那這北蒼副鎮守的位置,你未必坐得穩。
改名通知。
兄弟們,結合各方意見,本書正式更名為《大乾武聖!》。等王朝卷結束,再改成合適的。
改名不換心,謝謝大家的支援。希望湖上能寫好後面的劇情,爭取不讓大家失望。
拜謝各位。
湖上明月亮
2025年2月11日
第452章 清嬋之念,五福寶樓(求月票~)
嗡~嗡~嗡~
北蒼鎮撫司的公房內,陳平安雙目緊閉,眉心忽明忽暗,靈光顫動。
萬魔鑄身訣邁入小成後,他對體內真元的執行越發的熟稔。對氣息的把控,更是遠非當初同日而語。在這種情況下,縱然他的身邊有一尊宗師存在,都難以發現他正在修煉著這一門萬魔教的鎮教魔功。
有金手指面板之助,這一門萬魔鑄身訣上面諸多的邪異部分,盡皆被他化為己用,一身武道意志絲毫不受侵襲。
+1!
依舊是熟悉無比的修行經驗,在陳平安的眼前一閃而過。
只要修煉,就能變強!
這種顯著可見的收穫感,只是讓人滿足和迷醉。
嗡~
眉心靈光漸漸暗淡,陳平安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姓名:陳平安
境界:玉衡中期-靈果雛形
武學:萬魔鑄身訣小成(36/1280)游龍身法大成(0/1600)、金剛不壞神功圓滿、龍象霸體訣圓滿、三分人劫指圓滿、斷魂刀圓滿......
......
“修行速度倒是比以往快了不少!按照這個速度,兩個月的時間,應該就能將萬魔鑄身訣修至大成!”陳平安眼眸內閃過一絲喜色。
萬魔鑄身訣作為無上神功,執行線路晦澀,對靈性牽引的要求極高,稍有不慎便會出現差錯。論修行難度遠甚於尋常神功。縱然像游龍身法這等頂尖神功,修行難度都遠不及這一門萬魔鑄身訣。
不過好在金手指面板的存在,除了能擺脫對外物的依賴外,還能減少很多修行上的風險。而隨著他將萬魔鑄身訣修至小成,他修行的速度明顯要比之前快出很多。
按照陳平安的推算,他每日修行不斷,應該能積累到20-22點修行經驗不等。不過,萬魔鑄身訣想要邁入大成的門檻的要求更高,所以整體而言,他需要花費的時間還是會比邁入小成時要多。
“也不知道顧清嬋她是怎麼做到的?”深切感受了一番無上神功的修行難度後,陳平安有感而發。
一門普通難度的無上神功,就需要投入海量的精力和外物。而顧清嬋修行的玄女心法又是最頂尖的無上神功,以修行緩慢,破境艱難而著稱。根本難以想象,她需要耗費的精力和心血,究竟要到何等程度。
異地處之的話,單是想想,陳平安便感覺到頭皮發麻。
“這娘們,天賦還真是高啊!”陳平安感嘆一聲,腦海中浮現出了當初一幕幕場景。
陳平安甩了甩腦袋,把一些不乾淨的畫面甩了出去,注意力重新放在了顧清嬋的境界上面。
“現在的我和她應該是在伯仲之間吧。要是真戰上一場,誰勝誰負還真難以預料。”
按照當初表現,顧清嬋的戰力雖然還不及已經觸及大宗師門檻的灰袍老者,但絕對比頂尖宗師要強出一些。整體推算下來,和他目前的情況有些相仿。兩人若是交手,不戰至最後一刻,卻是難以判斷勝負。
“說起來,當初在她的面前裝了一把神秘高手。不知道這傻娘們回過味來沒?”
想起前不久顧家寄來的信,陳平安便頓感頭痛。
按照書信所言,是讓他入主北蒼,穩定局面後,就找時間去一趟蒼龍州城,商量一些聯姻的細節。現在他人已經在北蒼了,穩定局面也不過就是時間問題,這麼看來,再有不久,他就要趕赴蒼龍州城,去一趟顧家。
這顧清嬋要是沒回過味來倒還好說,但要是真反應過來,察覺出不對勁,那對他來說,又是件不折不扣的麻煩事。
當初,顧清嬋是查探了他的修為沒錯。在金手指面板的幫助下,他也確實做到了瞞天過海,僅僅展露出了玄光高境圓滿的境界。
按照顧清嬋當時的判斷,只要他的境界未至宗師,那一尊神秘強者便絕對不會是他!因為以當時灰袍老者呈現出來的狀態,就算是撿漏,也不是一個宗師都不到的小輩能解決得了的。
可問題在於,這一點僅僅只是顧清嬋當時下意識的反應。誰說事實情況,就一定是這樣的。
萬一灰袍老者虛弱到了一個極限,虛弱到哪怕是玄光絕巔的龍虎榜高手都同樣能解決。那......當時的所有基調便意味著被全盤推翻。
在這種情況下,誰說那尊神秘強者就不能是他?
當然,這只是陳平安自己的想法。事實上,縱然顧清嬋事後反應過來,想到了上面一層,但也不會懷疑到陳平安的身上。
實在是當初那道猶如磐石的身影,給顧清嬋留下的印象太過深刻。尤其在靈性糾纏之下,顧清嬋對那道猶如磐石的身影,天然帶上了濾鏡。她的身上近乎是烙印上了對方的氣息。
諸多經歷,對她來說是一種全新的體驗,是前所未有的異樣觸感。
尤其現在,顧清嬋寄託情思,以情入道,以情馭氣,以氣凝神......將那道身影當做天命之人。在這種情況下,她幾乎就會本能地將對方認為是老一輩的巔峰強者,而非是陳平安這等小輩。根本不會把陳平安和心目中的身影劃上等號。
當然,這些事情,陳平安自是不會知曉。眼下的他,想到這件事情,就感覺到有些頭痛。
不過,陳平安也沒能頭痛多久,因為很快,公房外便有傳來了下屬的請示聲。
“鎮守大人,薛大人求見。”
“讓他進來。”陳平安回過神來,腦海中紛紛擾擾的思緒盡皆散去。
“是,鎮守大人。”
站在外面請示的人,是陳平安手下的一名主事,叫做黃景堯。剛剛陳平安見了一面,對他印象倒還可以。
黃景堯浸淫多年,也深諳體系內的道理,陳平安今日剛剛上任,他雖是直接下屬,但還遠遠稱不上是心腹。所以方才請示,他用的是鎮守大人,而不是陳大人。如此既顯尊重,又懂得分寸。
當然這些只是下面小人物的生存智慧,陳平安也就那麼一想,並未有多在意。但正如體系內前輩時常提起的一般,有些事,上面的大人物可以不在意,但下面人不能不想,犯了忌諱。
事關陳平安這位頂頭上司的第一印象,黃景堯可是注意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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