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長生,我的修行有經驗 第328章

作者:湖上明月亮

  可若是陳平安未曾接受薛家拉攏,那麼子蟲臨近,母蟲反應,薛世順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一尊宗師,子母蠱蟲,花魁暗子......

  這薛家為了他,可還真是殫心竭慮,不惜一切啊!

  “薛家!”陳平安身形飛馳,急速掠過,眼眸內浮現出一絲冷意。

  大勢博弈,世家之爭,離他太過遙遠,他不想管,也管不著。他不管薛家和顧家如何爭鬥,只要不惹到他的身上,他便不會主動出手。但是現在......

  薛家竟然把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薛家宗師,七曜封脈手,薛世順更是親自出手,想要將他鎮殺當場,消弭於無形。

  “敢對我出手,我讓你們,後悔終生!”陳平安神情冷冽,怒火中燒。

  在成年人的世界裡,當你選擇做某件事情的時候,那便要做好承受這件事情反噬的準備,這個道理,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一樣!陳平安自然也不能免俗。

  這是他這麼久以來,從未真正展露全部鋒芒的根本原因。他要展露鋒芒,那勢必要做好遭受反噬的準備。對於很多人來說,這個鋒芒的反噬,或許就是性命。

  陳平安沒有完全做好這個準備,自是一直有所剋制保留。

  既然薛世順選擇對他出手,那便理應要做好身死的準備。薛世順身死,死有餘辜,不足以平息他的怒火。

  薛家傳承數千年,勢力根深蒂固,關係盤根錯節,他想要真正報復回去,還需細細思量,尋覓時機,精心籌郑^非一朝一夕之功。

  但是,這並不影響他今日先收回點利息。

  嗖!

  陳平安身子飛掠,在一瞬間便跨越了極遠的距離。

  遠處地平線上,一座雄城隱隱可見。

  離陽郡城,近在眼前。

  ......

  離陽鎮撫司。

  薛明德正悠閒地坐在一張精緻的雕花椅上,手中拿著一塊柔軟的綢布,細緻地擦拭著每一根手指。

  就在不久前,有心腹下屬來報,說離陽郡城之外傳來極大響動,疑似武道高手正在交戰。不過傳來的聲響很快便消失不見,沒了動靜,應是戰鬥已經結束。

  關於具體的情況,底下人已經過去查探了,一有訊息便會來報。

  其實根本不需要下面人查探,具體的情形,薛明德心如明鏡,比誰都要清楚。作為始作俑者的他,自然是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是五叔出手了!”

  想到陳平安被五叔鎮壓的場景,薛明德的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

  “陳平安啊陳平安,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呢!?你早知如此,當日不知道你還敢不敢拒絕我薛家丟擲的橄欖枝?”

  五叔薛世順,戰力驚人,遠甚尋常宗師。有他出手十拿九穩,陳平安的下場可想而知。

  “自古以來,識時務者為俊傑!但可惜啊,陳平安,你不是俊傑!不識時務,不識大勢,你才情驚豔,天資絕世,到頭來還不是淪為孤魂野鬼。”

  “死去的天驕,就是個屁!”薛明德心中酣暢,嘴角的笑意越發濃烈。

  此前為了拉攏陳平安,他頗有憋屈之感。但家族命令,他自只能一一照做。但家族是家族,他是他,家族想要拉攏陳平安,可他卻未必如此之想。

  只要陳平安身死,不成為家族的敵人,那對他來說,那便夠了。

  薛明德靜靜地坐在椅子上,等待下面人訊息上報,準備演好這最後一場戲。陳平安剛剛升任北蒼副鎮守,他若是身死在此,可不是什麼小事情。他身為此地主官,自也是有著幾分責任。不過好在,他的晉升儀式剛剛結束,主掌離陽大權並不久,當能免除不少責任。

  “陳平安不知道你的屍骨不存的訊息傳到顧家,顧家會如何作想!會不會怪你千不該萬不該,就不應該參加我的晉升儀式!若非如此,也不會遭此災禍!”薛明德神色間浮現出一抹得意的冷笑,心中暢想著後續的連鎖反應。

  一名將來有望頂尖宗師的絕世天驕,死在他參與的籌种拢闹谐删透惺恪�

  薛家每一環的精心計算,彷彿一張錯綜複雜的網,將局勢推向他們有力的方向。

  轟!

  一道突如其來的轟鳴聲中,鎮撫司正堂的屋頂瞬間坍塌。大量的煙塵與碎屑如同風暴般席捲而下,在遮天蔽日的嘈雜混亂中,一道如同山嶽般的雄壯身影轟然落下。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瞬間打斷了薛明德的所有思緒。

  “什麼人!”薛明德厲聲大喝,眉心靈光瞬間閃耀亮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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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一掌鎮殺,七曜指套(求月票~)

  轟!

  一股狂暴的氣息沖天而起,帶著無盡的威勢,瞬間盪漾開來。

  薛明德的厲喝聲才剛剛響起,他的臉龐便瞬間佈滿了驚駭,眼眸之中閃爍著濃濃地不可置信。

  “萬魔教!玉衡宗師......!”

  薛明德還未做出太多反應,在他眉心靈光閃爍,體內真元咿D的一剎那,一道磅礴無比的武道意志瞬間向著他碾壓而來,猶如山嶽崩塌,遮天蔽日般擊潰了他的心神意志。

  心神一個恍惚。

  那道如山嶽般偉岸的身影便出現在了他的身前,在瘋狂肆虐的血腥之氣中,一隻血紅色的手掌向著他的頭頂輕輕拍下。

  手掌還未臨身,薛明德的全身便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狂暴無比的血色浪潮中,他已經失去了對體內真元的掌控,靈明神意被死死禁錮在靈臺之上,絲毫不得寸進。

  薛明德瞪大了眼睛,通體恐懼到了極致!

  “頂尖......頂尖宗師!”

  再是資深的宗師,都不可能讓他如此毫無反抗之力。能夠做到這一步的,唯有頂尖宗師!

  血色手掌按下,血煞之氣瞬間灌入他的靈臺。

  霎時,薛明德的眉心靈光瞬間暗淡,他的面龐劇烈抽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枯萎。

  就在他即將失去意識之前,一道熟悉淡漠的聲音傳入了他的耳中。

  “薛大人,薛世順已經死了。現在.......輪到你了!”

  五叔死了!?

  薛明德的瞳孔猛地一縮,眼眸內充斥著瘋狂和難以名狀的恐懼。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身前全身徽衷谘珴忪F中的身影。

  這一道聲音他聽出來了。

  “陳......陳平安......是......是你!你.....你......你藏得好深啊!”

  直到死前的剎那,薛明德才忽然明白過來,為什麼陳平安一路上走來,永遠都是順風順水,坦坦蕩蕩,偶有阻礙,也是摧枯拉朽般統統擊潰。

  為什麼面對他們的拉攏,陳平安一直都是淡定自若,什麼都不在意的樣子。

  不足二十三歲的頂尖宗師.....實在難以想象,在這世間究竟還會有什麼事情,能讓他在意和留戀。

  擁有這等天資的人,生來註定是萬丈光芒。

  這一瞬間,薛明德什麼都明白過來了。但他明白的......

  卻太遲了!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在靈明神意崩潰前,薛明德發出最後的嘶吼。

  下一刻,薛明德的心神跌落無盡的深淵之中,靈性死寂,氣息全無。

  “世間諸事,皆有緣法,一啄一飲,皆有前定。”陳平安淡漠地看了薛明德一眼,緩緩收回了血色手掌。

  眉心靈光閃爍間,薛明德身上的百寶囊,腰間的軟玉......統統落入了他的手中。

  直到他做完這一切,門外的騷亂聲才傳到了他的耳中。

  “什麼人!?”

  “有刺客!”

  “速速集結!”

  “.......”

  方才諸事,看似緩慢,但實則不過瞬息之間。以陳平安如今的能為,區區偽宗師,抬手可滅。

  此時,門外正有數名鎮撫司精銳,迅速反應準備衝進來,擒拿宵小。靈性感應間,陳平安對屋外的情形一清二楚,他無意與他們為難,周身血霧席捲,他整個人便是飛掠而起,藉著屋頂的窟窿,迅速離開了這裡。

  蓬!

  鎮撫司正堂的大門瞬間被踢開,從外湧入了數名鎮撫司精銳,手持刀劍,明晃晃一片。在他們的身後,還有七八名鎮撫司精銳正從遠處趕來。更遠處,還有大量的差役響應,正循聲瘋狂趕來。

  離陽鎮撫司,管轄一郡之地,其內精銳無數,自非旁人所能想象。就這麼數息之間,便有大量的精銳開始湧來。再稍等一會兒,這裡便會是人山人海一片。

  在這等情形下,縱然是正式宗師出手,恐怕也要思量一番。

  “大人!”

  剛剛破門而出的數名精銳,看著面前的慘狀,神情震動,駭然出聲。

  鎮撫司正堂內,薛明德通體血紅,無力地倒伏在血泊之中。威嚴莊重的屋頂,一道巨大的豁口高空懸掛,滿地塵埃,磚石鋪陳,凌亂一片。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肆虐著每一寸空間,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寒意。

  “萬魔餘孽!”看清了場中情形,為首之人神色大變,心頭狂顫。

  周圍數人神色也是駭然失色,蒼白一片。前任都指揮使才剛剛身死不久,新任的都指揮使,於前日裡才正式完成晉升儀式,今日便死在了這裡。

  越來越多的鎮撫司精銳不斷聚集,等他們搞清楚了現場的情況,一個個都不知如何是好。

  新任都指揮使,在眾目睽睽之下,竟是死在鎮撫司正堂之內!

  難以想象,這件事情若是傳了出去,將會引起何等樣的震動。

  在眾人驚駭間,離陽鎮撫司副都指揮使胥重元終是趕到了現場,他環顧一圈,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薛明德的戰力在偽宗師當中也算是極其強橫的存在。能殺他的,唯有宗師。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宗師,能以這麼快速度將他鎮殺,最最起碼都是玉衡中期裡面極其資深的老牌宗師。

  “傳令!從今日起,全城戒嚴!”

  “另外,三千里加急,急信州鎮撫司,彙報情況!”

  “......”

  一道道指令從胥重元的口中不斷響起,但他的神色陰沉一片,沒有絲毫好轉。

  他知道,一場巨大的風波,已經醞釀完畢,即將在蒼龍州境內爆發。

  .......

  官道之上,兩輛通體漆黑車架依舊是在緩緩行駛。

  嗖!

  陳平安身影變化,閃爍間,便是悄然進了車架之內。整個過程當中,並沒有人察覺到異樣。

  他已將游龍身法修至大成,身法早已是超凡脫俗,玄妙非常。像那游龍身法的高階秘技,幻眼雲煙,便是有扭曲視覺和干涉靈性的能力。

  秘技施展之下,便能出現眾多虛幻身影,這些身影,肉眼難辨,便是靈性感應下,也難以百分百感應清楚。

  這等能為,陳平安此時雖未施展秘技,但想要瞞過周圍最高不過玄光中境的護衛,自是容易非常。

  “妥善處理!”陳平安眸光一閃,便是盤膝坐在了軟墊之上。

  他此番出手,避開諸多耳目,直指薛明德。在這當中,他並未施展其他功法,從頭到尾就只用了一門萬魔鑄身訣。

  他雖只是堪堪將萬魔鑄身訣修行入門,未能掌握到萬魔血煞這等神異,但像這一門神功的常規手段卻是摸索得極其清楚。而且在金手指面板的作用下,他基本就等於是完美掌握其中的手段。

  能將一門功法修行入門,本身便代表著對這門功法有著相當的熟悉。所以,無論是拿來趕路,還是殺伐,陳平安施展起來,自然是純熟無比。

  在絕對修為的壓制下,薛明德在他的面前沒有絲毫反抗能力,並沒有留下任何手尾。此番襲殺,可謂是萬無一失。

  陳平安此番出手,並未掩蓋萬魔鑄身訣的氣息,事後有心之人查探之下,必定能夠看得分明。

  萬魔鑄身訣的存在,能夠將事後懷疑的視線有效轉移。

  至於,旁人會不會懷疑栽贓陷害。這一點,陳平安倒是不擔心。

  萬魔鑄身訣乃是萬魔教的鎮教神功,尋常人縱然得了去,在缺少相應的修行輔助和修行條件的支撐下,根本難以修成。

  真正能修成萬魔鑄身訣的人,就只有是萬魔教的人這一種可能。

  還有,萬魔教在三岐山的傳承之地,才剛剛被州鎮撫司圍剿攻克不久。萬魔教此番出手,擊殺薛明德,從動機上也說的通。萬魔教偃斯室怙@出蹤跡,並未隱藏,從邏輯上也講得清楚。

  即是要報復,萬魔教豈有藏著掖著的道理!?

  陳平安一番思量,確認沒有遺漏後,這才放下了心中的思緒,把注意力放在了別的事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