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湖上明月亮
王家和薛家聯手,最終卻未能實現壓制顧家的目的。從勝負來看,薛王兩家同屬輸家。但從結果來論,王家不但沒有損失太多,反而收穫了小部分的利益。
博弈大勢之下,有勢力相互結為盟友,但並非一定就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事件的不同,立場的不同,時機的不同,都會導致最終呈現出來的結果偏差。
呈現出的結果可能會是,我們結盟明明都輸了,但是我虧大發了,你卻賺了不少。亦或是我們結盟明明贏了,你賺得盆滿缽滿,而我卻是顆粒無收。
因為此類情形,導致結盟的盟友之間,並非是真正的親密無間,有什麼勁都各往一處使。在這個過程當中,充斥著各種算計和心思。雙方之間,各有算計,各有立場。
這還只是最簡單的三方博弈,若是參與博弈的勢力數量更多,那整體局勢將會呈現出極其複雜的態勢。當真可謂是利益交織,盤根錯節,相互摻雜。完美呈現著什麼叫做我中有你,你有中有我。
此事也體現出了勢力博弈間的生態環境,是更高層次博弈的一個小小縮影。
這個世界,從來沒有那麼簡單!非是一紙盟約,便能將人牢牢框死,各有算計,方才是常態!莫說是不同勢力之間的立場,便是同一個勢力之中,還有著不同的派系。這些派系各有立場,各有計較,各自有各自的思考邏輯。但凡勢力之中的派系,整體大體會呈現出三類,保守派,激進派以及中庸派。
無論哪一個勢力,都難以避免此種結果的發生。除非......
勢力當中能出現一個卓識遠見,氣魄過人的強有力人物,用鐵血手腕,收攏各方之心,蕩平一切阻礙,整合統御成一個整體。
像這樣的人物,興盛之家,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出現一個。每逢這樣的人物現世,便是家族當興之時。
以小見大,這等道理,放在大乾王朝身上,同樣適用。
很可惜,像這樣的人物,大乾皇室之中,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出現了。王朝內部,內耗嚴重,各方勢力利益交織,博弈傾軋,不斷榨取著這座古老王朝的殘存的生機。
不過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帝京之內仍有擎天巨柱,鎮壓王朝氣摺H羰怯谐蝗眨嫣炀拗�.......那.......
“不足二十三歲,坐鎮北蒼,節制諸事,這莽刀陳平安當真是天之驕子。”
“天之驕子?人家已經是威震一方的大人物了,還天之驕子呢!”
“咳咳咳......失言,失言!莫要見怪!”
“坐鎮一方重鎮,麾下精銳無數,這是何等的威風。有朝一日我要是能享此威風,那縱然是死也值了啊!”
“值!?誰不值啊!你這賤命一條,還想用命換此權勢,你想得美!”
“你!怎麼說話的!”
“嘿嘿,怎麼,說實話不愛聽啊!”
“......”
......
一座巨大的地下大殿內,火光搖曳,照耀著周圍忽明忽暗。
高臺玉椅之上,七絕老人的兩頰削下,眼眶凹陷,眼神渾濁。
“莽刀陳平安.......斷魂刀法......”
大殿之中,站著一個面容冷酷的中年男子,黑髮隨意束在腦後,頗有幾分不羈。
斷魂三絕,畢勝東!
此時的畢勝東,眼神當中滿是震撼。
“斷魂一刀.......”
他的腦海裡回憶著近些日子以來得到的訊息。
渭水長街之上,莽刀陳平安一刀重傷北地刀客關東祥,疑似施展斷魂秘技,斷魂一刀。
“區區一本拓本,怎麼會......”畢勝東越是回憶,他的神色便越是震撼。
旁人不清楚,但他這做師兄的,是再清楚不過,黎平江的身上最多隻會有斷魂刀法的拓本,絕對不可能會有神功的傳承玉冊。斷魂刀法的傳承玉冊向來是保管在七絕老人手中,絕對不會有手下徒弟帶出去的可能。
也就是說陳平安想要修習斷魂刀法,只能透過黎平江身上的那本神功拓本。神功難修,他自身修有三門神功,其中的難度是再清楚不過。
他有神功玉冊的傳承意境,更有七絕老人悉心教授,花費數十載,方才堪堪修成了三門神功。
而陳平安......僅僅透過一本拓本,兩年時間,便修成了斷魂刀法。
不但修成了刀法,更是熟練掌握了斷魂刀法秘技,斷魂一刀!
按照外界流傳的資訊來看,陳平安已將這一門斷魂刀法修至大成境界。否則的話,縱然陳平安修為精深,也絕對不可能做到僅僅一刀就重傷北地刀客。
北地刀客關東祥在龍虎榜上的排名雖然不如他,但也和他在伯仲之間。他們兩者之間的戰力相差彷彿,若是正面硬戰,他或許會有一定的優勢,但也絕對做不到輕鬆擊敗,更不用說是一刀重傷了。
莽刀陳平安能做到這個程度,意味著對方的戰力遠遠超過了他!
“強橫偽宗師之力!這才多久......?”
畢勝東越想越是心驚。
初時聽聞陳平安的時候,他根本就沒有在意這一個小輩。斷魂槍顧武天資雖然不俗,但不過就玄光初境修為,縱然戰力比擬玄光中境,也不過就一時之力。陳平安能斬殺顧武,算是一時之選,但在真正的老牌高手面前,也就那樣,不堪一擊!
師尊讓五師弟黎平江出手,已是對陳平安的極高估量,黎平江雖未踏足玄光高境,但斷魂刀下,當可力戰絕頂而不敗,有他出手,此事十拿九穩。
但誰知,噩耗再度傳來,師弟黎平江身死,頭懸於五峰山城之上。
聽聞訊息後的他,氣憤填胸,主動請纓,出手擊殺陳平安。當初被七絕老人拒絕,他心中還頗為不忿。認為師尊小題大做,陳平安縱然有絕頂高手之力,但怎會是他的對手。
他苦修斷魂腿、斷魂掌、斷魂拳三大神功,一身戰力早已位列絕頂絕巔,尋常絕頂,能是他幾合之敵!?
但現在,現實卻狠狠地告訴他,什麼叫做絕世天驕!這才過了多久,陳平安的戰力便遙遙地將他甩在身後。
若是按照時間推算的話,當初他若出手,等到他趕赴地方,找到合適時機,陳平安的戰力怕已是不在他之下!甚至......已然是超越了他。若是如此的話,他要是真的出手恐怕危矣!
幸好師尊,當時阻止了......
念及此,畢勝東心驚之餘,不禁生出了一絲慶幸,心中對師尊欽佩更是難以復加。
師尊成名多年,經歷生死危機無數,但至今仍舊屹立不倒,當真是老辣無比,遠不是他能比較!
畢勝東思索之際,在大殿的後側站著一個稍顯年輕的弟子,此時的他正偷偷看著大師兄畢勝東。
由於蒼龍州境內大肆圍剿邪魔外道的緣故,他們在蒼龍州的情報網路,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打擊。導致在訊息上面出現了一定的滯後。
比如他就才剛剛知道莽刀陳平安展露無上威勢,渭水長街之上,一刀重傷北地刀客的訊息不久。
“斷魂一刀下人斷魂.......重傷北地刀客......奠定莽刀威名!”這名年輕的弟子神色驚駭,心中喃喃暗語,看著大師兄的背影,腦海中浮現出了部分記憶場景。
“大師兄,五師兄身死,他身上的斷魂刀法會不會為陳平安所得!若是如此的話,那斷魂刀豈不是有洩漏的可能嗎?”
“洩露!?五師弟身上帶的只是刀法拓本。陳平安縱然拿到了,也學不會,更別說洩漏了!”
“大師兄,可是那陳平安天資不俗,如今更是位列新秀第五,精研之下沒準真讓他給學會了!”
當時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大師兄不再答話,但是臉上的表情卻已經告訴了他答案。
透過拓本學會一門神功!?開什麼玩笑!
但是現在......
莽刀陳平安不但學會了,還學到了一個極其高深的地步。大師兄昔日所言......怕是大錯特錯!
好似想到了什麼,這名年輕的弟子收回了目光低下頭,不敢再多看畢勝東。
七絕老人端坐在玉椅之上,他的雙眼雖是渾濁,但底下弟子們的反應,盡收眼底。
僅僅憑著一門拓本,兩年時間,就將斷魂刀法修至如此境地。更是藉此一刀重傷龍虎榜上高手北地刀客,哪怕以他的眼光看來,陳平安也是足夠的優秀,稱得上是一句絕代天驕。
自知曉此人以來,對方的進步速度便每每超乎了他的預料。玄光初境,玄光中境,堪比絕頂,絕頂頂尖,絕頂絕巔......強橫偽宗師之力。
一路走來,破境如吃飯喝水般簡單,從一介小輩成長到了老輩強者都需要重視的人物。雖還尚未踏入宗師,但以陳平安展露出來的天資,踏入宗師不過是時間問題。他日縱然是邁入玉衡中期成就老牌宗師,也是大有可能。
如此天資,如此才情......
七絕老人渾濁的眼眸內泛起了一絲光芒:“若是知道得再早一些,或許.......”
他收的徒弟雖多,卻沒有人能真正繼承他的衣缽。但以陳平安如今展露的天資,怕是可以真正繼承他的衣缽!真正將他的斷魂七絕,集於一身傳承下去!
他這一生最好天驕,但他自身卻並非天驕。
同代之中,他的天資不算突出,勉勉強強才夠上了天才的門檻。但所謂天才,在那些天驕的面前,猶如庸人一般。
人家輕而易舉便學會的功法,他需要耗費大量時間大量精力大量心血,反覆琢磨,推敲細究,方才能勉強掌握。
登新秀榜,位居榜末,登龍虎榜,位居榜末......沒有天驕的意氣風發,有的是無盡的挫折和失敗。
哪怕到後面成就宗師,依舊是宗師裡面墊底的存在。
但一路走來,終究是他走到了最後。昔日同代天驕,現今早已成了一抔黃土,無人能與他爭鋒。
“只可惜......”
七絕老人眼眸內的光芒,轉瞬暗淡,腦海中的想法瞬間消散。天羅教的仇,弟子的死,已經斷絕當中所有可能。
說實話陳平安的邭獠诲e,按照傳記故事裡的說法,是有些氣咴谏砩稀4饲八麥蕚鋭邮郑瑓s面臨蒼龍州內的圍剿大勢。
等圍剿接近尾聲,他準備動身之時,便剛好發生了雷鳴山之事,聖女大展神威,重傷州鎮撫司的供奉陰陽兩儀劍馮元象。此事一出,讓原本漸漸平息的局勢,再度激盪起來。也壓下了他準備動身的念頭。
“罷了罷了,陳平安,就再讓你多活一會。”
他從一介微末修行至今,最不缺的就是耐心。陳平安如今天資雖盛,但在他的面前,沒有絲毫勝算。縱然陳平安踏入宗師之列,他在不惜代價強行出手之下,也唯有就此隕落,絕無其他任何可能。
陳平安之事決斷已定,七絕老人的思緒再度落在了天羅聖女之上。
“聖女風姿,已有護教法王風采。假以時日,或又是一尊......”
大殿之內,燈火輕輕搖曳,斑駁的光影映照出七絕老人難以掩飾的驚駭與讚歎。
.......
PS:正常應該寫到主角那裡收尾,後面還有個小鉤子設計,但是......哎,不提也罷。兄弟們,洗漱睡覺!安~
第429章 赴任在即,離陽邀請(求月票~)
“陳大人,樊大人,不必遠送,山高路遠,餘某就此別過!”
渭水郡城城門口,餘展鴻翻身上馬,向著陳平安和樊正衡兩人朗聲告別,語氣豪邁灑脫。
“餘大人,一路慢走,他日州城再會。”陳平安面帶微笑,揮手送別。
樊正衡站在一旁,雙手抱拳,含笑送別。
“恭送餘大人!”兩人身後,柳元化及一眾渭水鎮撫司中高層紛紛行禮,動作整齊劃一,頗具氣勢。
“諸位,告辭!”
餘展鴻拱手虛抬,高聲一句,一拉砝K,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嘶鳴聲,便是向著遠處疾馳而去。身後數騎紛紛起行,一同離去。
陳平安站在城門口,目送餘展鴻遠去。餘展鴻身為州鎮撫司特使,騎行的馬匹自不會是尋常,乃是夾雜了一絲妖獸血脈的神俊寶駒。此種寶駒,不但速度奇快,耐力更是驚人,遠甚於尋常駿馬。
公佈完任命的這幾日間,餘展鴻一直都留在渭水郡城,哪也沒去。期間同著陳平安、樊正衡等人自是好生交流一番。一番杯盞交錯,陳平安在餘展鴻的口中,倒又是瞭解了不少資訊。當中有關於蒼龍州城局勢的,也有關於蒼龍州境目前的圍剿情形,連帶著天羅聖女的情報,陳平安都知曉了不少。
經過多日調養,蒼龍州鎮撫司供奉,陰陽兩儀劍馮元象基本穩住傷勢,雖遠不及鼎盛時期的姿態,但也算是從生死線上拉了回來。有他這個親歷者在,州鎮撫司掌握到了更多關於天羅聖女的情報。
這一位天羅教的當代聖女,遠要比此前傳聞的更加強大,在與陰陽兩儀劍馮元象對戰時,曾爆發出大宗師絕巔戰力,一舉破開馮元象陰陽兩儀防禦,將其重創。
天羅聖女,曲非煙,已具備法王氣象!如此天資,放眼整座大乾王朝,那也是站在最絕巔的璀璨明珠!
除了天羅聖女的情報外,陳平安還順勢打聽了一番龍安商路上三大重鎮的情況。關於三大重鎮的情況,他此前雖有了解,但彼時格局不同,瞭解到了情報層次極為有限。對他目前而言,作用極其有限。不過好在,此番藉著餘展鴻的口,陳平安收集到了不少資訊,其中有個別點,於他而言,大有裨益。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陳平安雖無心參與紛紛擾擾,但他既然準備入主北蒼,那必要的準備還是要做的。
有些事情,武力是一方面,資訊也是一方面。就算是要動武,那也要採取價效比最高的方式。不然的話,他把人都殺完了,誰還來北蒼?
嗯.....
他就這麼一想,絕無此意。他調任北蒼,是抱著好好修煉,好好享福的念頭去的,可不是想著大開殺戒去的。
他這身為一地主官,位高權重,威嚴深重,哪有一天到晚殺殺殺的道理。
“陳大人,請了。”目送餘展鴻遠去,樊正衡笑著抬手道。他的手虛引渭水城門方向,示意陳平安先行移步。
“樊大人,請。”陳平安同樣笑著一禮,客氣了兩句。
兩人一番謙讓,最終由陳平安率先邁入了渭水郡城的城門。
如今州鎮撫司的任命已發,陳平安雖還未正式上任,但卻早已不是樊正衡的下屬。論地位,他這個北蒼副鎮守,還要壓過樊正衡一頭。
樊正衡如此姿態,自然是再尋常不過。
像其中變化,在方才送別之時,從餘展鴻的態度上,也隱隱可以看出。陳平安、樊正衡兩人同樣在場,餘展鴻先提及的永遠都是陳大人。像此前與陳平安平起平坐的柳元化,在這等場合當中,餘展鴻更是提都沒提。
世間境況變化,當真是奇妙無比。
看著陳平安率先進城,然後才是樊正衡。從始至終,樊正衡都落後陳平安半個身後。柳元化跟在兩人身後,神情平靜,但心情卻是複雜無比。
曾經的下屬,後來的同僚,如今早已將他甩在身後!兩人之間,看似觸手可及,實則猶如天塹。
......
送別餘展鴻後,陳平安徑直回到了自家小院。這些日子以來,外界雖是喧鬧無比,但陳平安的生活卻一直都是平靜無比。
如今任命已發,他不再擔任渭水鎮撫司副都指揮使之職,更是清閒無比。餘展鴻在的這幾日,陳平安早已將手上的公務盡數移交。一部分給了樊正衡,一部分給了柳元化。渭水鎮撫司的咿D,權利劃分,彷彿又回到了最開始的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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