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湖上明月亮
糙臉大漢名叫吳大鎮,是此次乾坤司偵查小隊,封成修的副手,具備絕頂頂尖戰力。
除了一身橫練不俗,力大無窮之外,還極其擅長一門泰山壓頂的功夫。縱然同為絕頂,也難以招架住他幾招。
可以說,吳大鎮最擅長的便是硬碰硬。
他同封成修一樣,雖然對童宕巳藖K不感冒,但對陳平安鎮殺他乾坤司之人的事情,卻是心懷芥蒂已久。此時聽聞陳平安憋屈之事,他自是痛快無比。
“薛明德如此不給面子,莽刀陳平安可不是一個會忍事兒的主。不知道這一次他會作何反應?”封修成面露期待,淡淡地道。
“哈哈哈,不管怎麼說,他和薛明德算是對上了。”
“兩人背後各有家族,勢力影響可以忽略。兩人又同為鎮撫司之人,既然對上,恐怕還真只能憑手上的硬實力。陳平安的實力雖強,但真要擺明車馬和薛明德對上的話,恐怕遠遠不是他的對手!”封成修判斷道。
他身為乾坤司要員,能掌握的情報自然極多。薛明德和他一樣,是一尊浸淫多年的偽宗師,在偽宗師之境中,也是極其不俗的存在。而且,薛明德在棲雲鎮撫司深耕多年,手中的人脈關係,不是陳平安所能比的。
不管是拼硬實力,還是軟實力,陳平安都不會是薛明德的對手。
“封大人所言甚是。”吳大鎮贊同道。他的認知和封成修一樣。
“除開背後的顧家,莽刀陳平安也就這點貨色。剛好這次有薛家牽制顧家,就讓我們期待後續吧。這次他們狗咬狗吧!不管如何,對我們來說都不算壞事。”封成修雙掌摩挲,有些心癢癢道。
若非此事涉及州城世家博弈,他都想借著這次機會摻和進去。一來可以得童貫童大人的重利許諾,二來可以暢快此心消心中惡氣。
有時候,假借他人之手,不如自己親自動手。
“會有機會的!”封成修心中暗暗勸慰道。
等到陳平安敗於薛明德之手,他便找準時機悍然出手,將陳平安一掌擊斃。
有薛明德在前做掩護,各方面因素籌劃得當,他身上的嫌疑應能降到最小。
.......
“薛明德?”
陳平安盤膝坐在床榻之上,眼眸平靜,神色古井無波,看不出什麼情緒。
薛明德的晉升儀式,邀請了樊正衡,也邀請了柳元化,但卻忘了邀請他這個渭水鎮撫司的副都指揮使。
嗯,或許是忘記了吧!
這是白裡日樊正衡對陳平安解釋的可能性。一個說給小孩聽,都不太可能會相信的解釋。
離陽鎮撫司的邀請名單上,沒有陳平安的名字,說實話,這也大大出乎了樊正衡的預料。但出乎預料歸出乎預料,從他的角度出發,是萬萬不想把事情鬧大的。
陳平安的性格脾氣,他大概有所耳聞。生怕陳平安一怒之下,就直接找上門去。所以,他才找了這個拙劣的藉口。非是他不想找其他藉口,而是實在找不出來了。
離陽鎮撫司的邀請名單上,若是沒有柳元化的話,他或許還有地方可以幫忙找補解釋。但是現在,薛明德的針對,等同是放在了明面上。
樊正衡在說完這個理由的時候,顯然也知道是站不住腳的,馬上勸慰道:“平安,切莫衝動。薛明德此舉,或許並非是針對的意思。棲雲郡地處關要,遠要比離陽郡繁華。這次他從棲雲鎮撫司調任離陽鎮撫司,受到的虧損不小。這次他如此舉動,可能就只是利益受損後的發洩,並無其他意思。”
是啊!
並無其他意思,僅僅只是發洩罷了!
可發洩.......是理由嗎!?算理由嗎?
他心中不滿,為什麼不敢向薛家,向寧正嶽發洩!?是因為他不會嗎!?
不!
是因為他不敢!
離陽鎮撫司都指揮使之事,遭受損失最大的不是薛明德!是他!
可他......有找過人發洩嗎!?
聽到樊正衡解釋的時候,陳平安心中沒有半點怒火,甚至反而有點想笑。
他笑得不是薛明德,笑得是他自己。
他一直以來儘可能地隱藏鋒芒,低調潛修,追求的不過是一份內心的寧靜和武道的精進。
可他的這些舉動,最終換來的是什麼呢!?
換來的是世家大勢下的碾壓,換來的是各方博弈中的虧損,換來的是薛明德毫無顧忌,肆無忌憚的傷害。
這世間,說一千道一萬,唯有拳,才是真理!
這個道理,他一直以來都很清楚。所以,縱然他如此年輕,便坐上高位,但依舊絲毫不敢鬆懈,安於享樂,反倒是每日修行,孜孜不倦。
他所作的這一切,為的便是要在這個紛繁複雜的世界裡,守護好自己,守護好家人。
可現在,他面臨的場景,與他的初衷背道而馳。遭受到的是無休止的惡意和針對,一如當初的小虎爺!
這件事情,他其實沒那麼生氣。一個連正式宗師都算不上的都指揮使,他還真沒怎麼放在心上。薛明德的晉升儀式,他其實去不去都無所謂。
但是千不該萬不該,薛明德不該以這種形式,來打他的臉!這件事情上,他要是沒有反應,後面的麻煩事只怕是源源不斷。
“人無傷虎意,可虎卻有有害人心啊!既然如此......”
房間內,陳平安那如古井深潭般的眼眸內,浮現出了一絲冷意,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
離陽鎮撫司的邀請公函雖然發的早。但實際上薛明德的晉升儀式,還要有兩個月的時間才正式召開。
上一任都指揮使身死,離陽郡遭受萬魔肆虐,百廢待興,各方面的事務不少。從薛明德的任命檔案公佈,到他正式上任,再到他的晉升儀式,邀請各方見證。兩個月的間隔不算長。
如此早的時間發邀請公函,公佈諸郡,當中或許也暗藏著薛明德亦或是薛家的諸多炙恪T跁x升儀式沒有正式召開前,這件事情終歸一直放在眾人的眼前,時不時地便會提起一二。而未被邀請在列的莽刀陳平安,或許也會成為他人的笑柄。
另外,以莽刀陳平安的脾性,兩個月的時間當中,或許還會做出什麼的過激舉動。若真有什麼舉動,那正中薛家的下懷,以此來作為陳平安的把柄。
這件事情一出,不僅僅是薛明德,各方都在看著陳平安的反應。只是,讓封成修、吳大鎮等人失望的是,在這件事情出來的第三日,莽刀陳平安便以渭水巡查的名義離開了渭水郡城。
“這是出去避風頭了?”封成修心中疑惑道。
如此舉動,可絲毫都不像是莽刀的性格。
封成修動用了幾個暗子,仔細打探後才知曉。渭水巡查之事,乃是樊正衡親自安排,生怕莽刀陳平安惹出什麼亂子,索性就巡查渭水,正好當出去散散心。
正好前幾日傳來訊息,在興元城有小股魔道偃说嫩欅E。陳平安出去巡查渭水,也正好能處理此事。
經過蒼龍州鎮撫司數月以來,浩浩蕩蕩地圍剿工作,州境之內各地邪魔外道幾乎銷聲匿跡。除了圍剿過程中,被當場擊斃的魔道偃送猓有極少部分的魔道餘孽僥倖逃出生天,四散潰逃。
一些聲名在外的魔道偃耍缭绲鼐捅欢⑸希粋個鎖定,重點照顧。所以,能逃出來的魔道偃耍径紝凫妒锹暶伙@,但頗有幾分手段的存在。
一些真正有手段的偃耍缫褟氐诐摬兀o候時機。而到如今蹤跡還顯露在外的,基本也就大貓小貓三兩隻了,沒什麼厲害的角色。一般而言,內氣境已經是頂了天的存在!
內氣境的魔道餘孽,正常而言,根本不需要陳平安這等層次的存在出面,不過剛好碰到薛明德的事情,樊正衡也就找機會讓陳平安出去了。算是給他放了半個假,放鬆放鬆身心。
按照現有情報,在興元城一帶出沒的魔道偃耍坪跏翘焐徸诘酿N孽。應是此前在渭水郡內被打擊的一處據點中,潰逃而出,不成什麼氣候。
......
渭水郡城外的官道上,一輛通體漆黑寬闊高大的特製車架,在一大隊鎮撫司精銳的護衛下,緩緩行駛著。
車架內,陳平安的目光看向沿途風景,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許久之後,陳平安收回了目光,眸光一顫,便有一塊麵板浮現在他的面前。
姓名:陳平安
境界:玉衡中期-靈果雛形
武學:萬魔鑄身訣入門(38/480)游龍身法大成(0/1600)、斷魂刀大成(55/1600)、龍象霸體訣圓滿、金剛不壞神功圓滿、三分人劫指圓滿、大金剛掌圓滿......
......
連日來的苦修,讓陳平安收穫頗豐,將這一門斷魂刀法正式修至大成境界。以他如今的武道境界來說,斷魂刀法的大成,僅僅是讓他眉心靈臺上的靈果雛形稍稍飽滿了一絲,對他的戰力提升有限。
他如今戰力接近頂尖,一門尋常神功的提升,並不會帶來什麼根本性的變化。但這是對他真正的實力來說的,若是換成明面上的實力的話,那斷魂刀法的大成可謂是意義重大。
大成級別的斷魂刀法,再適當配合展露些游龍身法,不知在龍虎榜上排名多少合適!?
“以我現在的修行進度,至多四十天時間,便能將斷魂刀法修至圓滿境界!”
斷魂刀法圓滿,便足以掌握秘技,斷魂泣血斬!
即使不動用真元,憑藉他深厚的神意根基,一刀斬出完美無瑕的斷魂泣血斬,宗師之下,絕無人能纓其鋒芒。
縱然薛明德在偽宗師當中戰力頗為不凡,但在這一刀之下,也只有黯然失色的份。
屆時,晉升儀式上,連他一刀都擋不住的薛明德,又何以能夠服眾!?
調任薛明德是為鎮壓離陽局勢!?可這精挑細選的都指揮使,卻連他一刀都抵擋不住,做出這等決策的人,何其蠢也!
“薛明德,終究只是棋盤上一枚微不足道的棋子罷了。在這州境的風雲變幻中,他區區偽宗師之境,不過滄海一粟,根本無法撼動上層的決策分毫。背後真正的決策者,另有其人!”
“蒼龍薛家!”
陳平安眸光閃動,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敢拿我當棋子,場子都給你揚了!”
......
渭水郡城城門前,熙熙攘攘,摩肩接踵人聲鼎沸,各式各樣的行人絡繹不絕,為這座郡城增添了幾分喧囂與繁華。
“渭水郡城!終於到了!”
在繁雜的人群中,一名揹負著古樸刀匣的黑衫刀客,在城門前緩緩站定,他抬頭望了巍峨的城門一眼,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
“莽刀陳平安!?”
黑衫刀客的神色冷峻,步行穩健,踏入了渭水郡城之內。
“看來童大人的這份人情,還得比我想象中還要容易。”
......
一日後,北地刀客關東祥,邀戰莽刀陳平安的訊息,瞬間席捲了整座渭水郡城。
北地刀客關東祥,龍虎榜排名三百一十九位,刀法凌厲,刀刀奪命。
訊息一出,舉城皆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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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北地刀客,童貫後手(還差一百月票~求月票啦~)
“北地刀客關東祥!?他怎麼跑渭水來了?”
樊正衡站在窗臺邊,聽著下面心腹主事的彙報,面露思索之色。
北地刀客關東祥向來在蒼北一帶活躍,怎麼好端端地跑他渭水來了,還指名道姓地要挑戰莽刀陳平安。這背後的緣由,令人深思。
“陳大人可有得罪過他?”樊正衡轉頭問道。
“回大人,應該沒有。按照現有情報,陳大人和北地刀客之間沒有任何接觸,更不用說是結仇了。”這位跟了樊正衡多年的心腹主事,斂衽垂首道。
“如此,倒是有些蹊蹺了!這無緣無故地邀戰陳平安,關東祥倒也不怕被人說一句以大欺小!”樊正衡收回看向遠處的目光,沉聲道。
北地刀客關東祥,成名數十年,在陳平安的面前確實是長輩中的長輩。他與陳平安,既無生死仇怨,又非是同代爭鋒,無故邀戰,確實是惹人非議。
“莫不是薛家指使?”樊正衡目光微閃,暗暗思量道。
既然這件事情,從關東祥本人身上找不到原因,那就只能從其身後找原因。關東祥位列龍虎,聲名在外,一般人可沒有那麼大的能量,能驅使他做事。從現有情況判斷,思前想後也就薛家有這個資格。
“用薛明德晉升儀式的邀請公函,將陳平安推至風口浪尖,再讓北地刀客關東祥出面邀戰,將陳平安逼至兩難境地!這薛家還真是打了個好算盤!”
關東祥此番邀戰,聲勢鬧得極大,可謂是滿城風雨。所有人都在看著陳平安的反應,也在等著他的答覆。
關東祥身為老輩強者,面對他的邀戰,陳平安縱然避不應戰,從道理上也完全說得通。可說得通歸說得通,陳平安若是避不應戰,那便是與他以往的人設立場不符,恐怕會掀起不小的輿論風波。在有心之人的炒作下,甚至還會被貫上一個欺軟怕硬的名頭。
面對弱者,鐵血手段,強勢出擊,面對強者,唯唯諾諾,避不應戰!
另外,陳平安作為新秀天驕,自出道以來,順風順水,胸中自有澎湃意,諸事順遂,早就養成了銳意果敢,一往無前的心性氣魄。此番陳平安若是計較得失,避不應戰,那必然會對他的武道之心產生惡劣影響。甚至,他蘊養多年的心性氣魄都有土崩瓦解的可能,在往後的日子留下一層難以揮散的心理陰霾。
可若是陳平安應戰的話,他將要面臨局面也不會好到哪裡去。陳平安的戰力雖然非凡,有著近乎龍虎之力,但關東祥身為龍虎榜上強者,刀法凌厲霸道,絕非陳平安所能抵擋。
薛家此舉,可謂是無解陽帧o論陳平安是應戰,還不是不應戰,最終都只會落得慘淡收場。
而這當中薛家所付出的,就只有關東祥的聲名,其餘什麼也沒有損失。
失的是關東祥的名聲,摧毀的卻是陳平安的武道之心!這等買賣,再划算不過!
“先有薛明德,再有關東祥,一環套一環,殺人誅心,這薛家出手當真是又快又狠。”樊正衡搖頭嘆息一聲。
這傳承數千年的世家智慧,當真不可小視!殺人不見血,一不留神就將人逼至絕境。
樊正衡捫心自問,他若是易地而處,面臨此等局面,他也不會有什麼好的破局手段,同樣只會落入進退維谷的境地當中。
“大人,您看鎮撫司這邊是否要參與此事,減弱影響?”一旁的心腹主事小心翼翼地問道。
“靜觀其變。”樊正衡平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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