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長生,我的修行有經驗 第309章

作者:湖上明月亮

  在鋪天蓋地,浩浩蕩蕩地圍剿之中,歷時數月,各方面已經收穫了不菲戰果。幾大圍剿戰場,各大陣線已經開始進入到尾聲階段。像個別圍剿戰場,更是已經達成了圍剿目標。

  此次耗費巨大的圍剿行動,正在有序收尾,準備圓滿落幕。

  可就在這樣的情況下,雷鳴山天羅圍剿,損失慘重,大敗而歸!此戰之中,不但身隕了十數尊宗師級別的高手,就連陰陽兩儀劍,馮元象都落得一個重傷垂死的下場,險些葬身在雷鳴山中。

  馮元象,那可是蒼龍州鎮撫司的序列供奉,一身武道境界早已邁入玉衡後期,是一尊貨真價實的大宗師!

  陰陽兩儀劍下,身死的頂尖宗師便不止一掌之數。這等戰力,縱然在大宗師中也是頗為不俗的存在。可就是這樣的一尊存在,卻是在雷鳴山圍剿中重傷垂死。

  令他們如此難以置信的是,重傷馮元象之人,並非是天羅教中那幾個兇名在外的護法天王。而是......

  天羅教年輕一輩的扛鼎之人,天羅聖女,曲非煙!

  場中寂靜了足足一息時間,方才有聲音響起。

  “天羅聖女竟是破開關隘,邁入玉衡後期,成就了大宗師之境!?”

  說話的宗師,身材中等,肚皮滾圓,看上去頗有喜感。寧正嶽轉頭看了他一眼:“不錯,天羅聖女已成就大宗師之境!”

  “不足三十,便臻至此境,這是何等天資!?”得到寧正嶽的確認後,這名肚皮滾圓的宗師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薛老頭,你這問的就是句廢話,難不成你以為未入大宗師之境,就能重傷馮老?這天羅聖女若是能做到這等程度,那天資才情豈不是更加恐怖?”那邊的話音才剛落下,邊上便又有一道尖銳刺耳的聲音響起,說話之人,身材瘦高,削腮尖嘴,臉上灰撲撲地沒有半點血色,看上去有陰森之感。

  “韋大人,這不是私下交流,說話要注意場合!”被稱作薛老頭笑呵呵地說道。

  “薛老頭就你屁事多,寧大人都沒發話呢,你管個什麼勁。”削腮尖嘴之人反唇相譏道。

  “韋大人,薛大人,大事當前,別忙著鬥嘴,先議正事。”一童顏白髮的老翁站出來勸道。

  聽聞此言,削腮尖嘴之人正想要譏諷兩句,卻只見寧正嶽的目光已經落在了他的身上,似有千鈞之力。他冷笑了兩聲便不再說話。

  沒了他的打岔,現場的話題便又回到了天羅聖女的身上。就在前段時間,北蒼一戰,天羅聖女才剛剛現身露過面。沒曾想此番雷鳴山圍剿,天羅聖女又是再度露面。

  萬魔教是蒼龍州本土的魔道勢力。而天羅教與萬魔教不同,勢力遍佈王朝各州,傳承悠久,底蘊深厚,是真正的龐然大物。曲非煙貴為聖女,肩負天羅教傳承,按理說不應該長時間停留在一州之地。此前北蒼一戰後,按照他們的推斷,這曲非煙應是離開蒼龍州,去往其他州境了。

  但沒曾想,這天羅聖女竟然還隱藏在蒼龍州境內,並且在雷鳴山圍剿時,突然現身,重傷了陰陽兩儀劍馮元象。若不是附近還有另外一尊大宗師及時救援,恐怕這馮元象也活不下來了。

  當初,天羅聖女在北蒼現身之時,一身戰力雖強過一般的頂尖宗師,但並未邁入大宗師之境。否則的話,參與那一戰的幾尊宗師根本就堅持不到龍安鎮守聶雲龍趕至,就已堅持不住,全軍覆沒了。

  昔日至今,滿打滿算也不過數月光景。在數月時間裡,天羅聖女不但破開關隘,邁入大宗師之境,更是將戰力提升至此。

  馮元象陰陽兩儀劍,剛融並濟,殺招頻出,縱然在大宗師當中也不是弱手。能夠將他重傷垂死的,最起碼也要是大宗師當中的頂尖水準。

  天羅聖女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將戰力臻至於此等,這是何等的天資!簡直是驚世駭俗!

  如今細細想來,這天羅聖女應是在北蒼一戰後,突有所悟,所以這才停留在蒼龍州境,並未就此離開。

  這數月間,她不但鞏固了境界,更是精修了秘法。如此方才能做到戰力暴漲!

  顧浩清坐在位置之上,聽著眾人的交流討論,並未多言。他雖為蒼龍州鎮撫司掌司候補,但在諸多候補之中,序列位次靠後,話語權不如一些強力的宗師。

  當然了,顧家在州鎮撫司內根基紮實,影響力極大,依仗的並不僅僅是他這麼一尊宗師。像在場中,除了他之外,便還有兩尊宗師,乃是顧家之人。

  樓閣之內,關於天羅聖女的事情,眾人議了許久。最終也沒議論真正有效的章程來,甚至在個別關鍵事項上,未能達成一致。最後落地的僅僅只是治標不治本,偏向於形式主義的反制手段。

  非是他們不想動用強制手段,以震州鎮撫司的威名。若是條件允許的話,他們甚至想生擒了天羅聖女。但問題在於,條件根本就不允許。且不說他們至今已經失去了天羅聖女的蹤跡。便是蹤跡還在,在現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們也根本騰不出相應的高手來圍捕天羅聖女。

  天羅聖女之事,牽一髮而動全身。此事已經發生,想要挽回已經來不及了,此事讓州鎮撫司的威名在一定程度上受損。但相較於事後的這點虛名,不如把其他方面的圍剿徹底落實,收穫相應的勝利果實,抓到即將到手的利益,如此才為老成之舉。

  另外,退一萬步講,他們縱然能騰出人手,但想要真正鎮殺甚至是生擒到天羅聖女,也是極難極難。

  寧正嶽自忖,縱然他親自出手,在數尊頂尖宗師的輔助下,也難以將天羅聖女順利生擒。而他出手的更大可能是,連天羅聖女的面都見不著。

  天羅教勢力龐大,深耕多年的情報網可不是開玩笑的。根本不是萬魔教之流所能比擬的!

  在諸多現實因素和利益導向的影響下,天羅聖女之事便是接近於雷聲大雨點小的方式,不了了之。甚至在之後的宣傳上面,他們也會刻意模糊此事,以降低對州鎮撫司的不利影響。

  關於天羅聖女於雷鳴山,重創蒼龍州鎮撫司供奉馮元象之事的審議,到此為止,就此塵埃落定。

  接下來,寧正嶽又丟擲了幾件事情,讓在場眾人審議討論。其中包括此番聲勢浩大的圍剿方略以及個別已經圍剿完成的戰線,事後的論功行賞。

  “關於三岐山萬魔圍剿的事情,大家都議一議吧!”寧正嶽的聲音再度在場中響起。

  來了!

  聞言,顧浩清的眼睛一亮。

  三岐山萬魔圍剿,莽刀陳平安同樣參與其中。他不但參與,更是收穫頗豐,立下不小功勞。

  此外,按照顧清嬋傳回的訊息,莽刀陳平安於生死間,更進一步,具備位列龍虎榜戰力。

  有功勞為基,攜以龍虎戰力,再加上他這些日子以來的奔走,離陽鎮撫司都指揮使之位,非莽刀陳平安莫屬!

  ......

  PS:想一口氣把這段劇情寫完的,但是發現好像不太行。兄弟們,只能等明天了。

第416章 初心何在,游龍大成(求月票~)

  渭水郡城。

  “大人。”

  渭水鎮撫司門前的差役,畢恭畢敬地站在兩側,看到陳平安進來躬身問好。

  陳平安微微頷首,邁步走入其中。門內一聲聲恭敬無比的問好聲,時不時地響起。

  “李子,聽說了嘛!?”

  等到陳平安走沒了影,一旁年長些的差役方才開口說道。

  “頭兒,什麼?”邊上一名年輕些的差役好奇地問道,臉上還殘留著方才問好的敬意。

  “陳大人啊!陳大人要晉升了,你不知道?”

  “知道知道!”年輕差役目泛光芒,連連說道:“陳大人即將升任離陽鎮撫司都指揮使!這事哪能不知道啊!上上下下都傳遍了。”

  “是啊!都指揮使!離陽鎮撫司一把手啊!”

  “大人如此年輕,就登臨絕巔!簡直稱得上是一代傳奇!”

  “沒錯。”

  “......”

  陳平安雖然早就消失的沒影,但門外的聲音卻清晰無比的傳入他的耳中。到了他這等武道境界,縱然不是有意去聽,也自發能接受許多資訊。

  “離陽鎮撫司都指揮使?”陳平安笑了笑,沒有說話,邁步走入了公房之內。

  桌子上放置著不少今日需要處理的公務,這都是下面人連夜整理彙總,放在這裡需要他決策處理的事項。

  這渭水一郡,轄內數十城,每日裡都發生著各種各樣的事情。不提郡城外,但是渭水外城,東南西北四大城區,各個城區內的眾多里巷,里巷下面的眾多街巷,皆有大量的事情在上演。

  在這眾多的事情當中,經過層層篩選,反覆斟酌,最終才會出現在陳平安的案頭之上。

  陳平安在長桌後坐下,埋頭處理了一會兒公務,便開始了今日的修行。

  嗡~

  靈光閃爍間,陳平安的體內真元流轉,搬咧芴煨姆ā�

  臨近中午的時候,有專門的心腹差役為陳平安送上了午餐。到了他這個境界,幾日不進食根本就不是什麼問題。不過多年以來養成的習慣,讓他依舊按著一日三餐生活著。

  用完餐,陳平安又修行了一會兒,等到搬吡藥状沃芴灬幔逯{息之際,又處理了一些公務。中間,樊正衡找了他一次,言辭親切,如同一位淳厚長輩一般。事情倒沒什麼事情,只是隨意聊了一些蒼龍州境的事情。

  “天羅聖女於雷鳴山一帶重創州鎮撫司大宗師!”從樊正衡口裡聽到這個訊息時,陳平安的瞳孔微微一縮,面上浮現出驚訝之色。

  天羅聖女?重創大宗師?

  這等訊息對陳平安來說,無異於重磅地震一般。

  昔年在北蒼重鎮內,他曾遠遠見識過天羅聖女的風采,黑紗遮面,紫眸星辰,長髮如瀑,身姿曼妙。黑紗漫天,綢帶飛舞,以一己之力對戰七大宗師。

  除此之外,在北蒼拍賣會開啟前一天,他站在清雅樓望景臺上,曾與天羅聖女還有一面之緣。兩人的目光交匯,隔空對視。彼時的他尚未邁入宗師之境,僅僅一眼便險些淪落其中。

  若不是金剛意象掙脫開來,恐怕後果不堪設想。

  哪怕是現在,他回憶起昔日光景,都仍有一絲後怕。

  天羅聖女那雙猶如星辰般的眼眸,泛著妖異的紫芒,那副場景一直銘刻在他的記憶深處,從未忘卻。

  那是他出道至今,最接近死亡的一次!也讓他真正的知道,什麼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他縱然隱藏再深,也會有力不能及的時候。想要避免這種情況的發生,唯有修行!修行!再修行!

  今日他成就宗師,破開玉衡中期關隘,一身戰力距離頂尖宗師也相距不遠。縱然如那夜一般,遭遇天羅聖女,也絕不會重蹈覆轍。

  只是沒曾想,今日再度聽聞天羅聖女的訊息,對方竟已破開關隘,邁入大宗師之境!

  不僅如此,一身戰力堪稱逆天,竟以新晉大宗師之姿,重創了州鎮撫司的序列供奉,馮元象。

  宗師之境,可為州鎮撫司供奉。而序列供奉,便是所有供奉中的核心,代表著超然的地位和獨一無二的排序,縱然是在蒼龍州鎮撫司當中,也沒有多少尊序列供奉。

  “樊大人,敢問馮供奉在大宗師境內戰力幾何?”陳平安神情動容道。

  “馮供奉在大宗師當中也是不弱的存在。一手陰陽兩儀劍法,名傳數州之地,曾驚豔一個時代,有數尊頂尖宗師隕落在其劍下。”樊正衡道。

  “不弱存在!”陳平安眸光一凝,輕語道。

  “按照州鎮撫司的推測,這天羅聖女的戰力應是站在了大宗師巔峰!能夠到這一步,除了她本身修習的紫氣天羅外,還有傍身的數件神兵之功。”

  “原來如此。”陳平安微微點頭,面露恍然之色。

  能成就大宗師,哪裡還會有簡單之輩,在武道一途上修行數百載,怎麼會沒有點壓箱底的護道手段。天羅聖女以新晉大宗師的身份,能擊敗一尊大宗師陳平安還好理解,但將其重創,卻屬實超過了陳平安的理解範疇。

  不過經樊正衡這麼一解釋,陳平安倒是明白過來。天羅聖女曲非煙,可不是什麼小門小派的魔道小修。乃是傳承悠久,底蘊深厚的天羅教當代聖女,被譽為天羅教近三千年來第一天才,她身上的底蘊和殺伐手段,恐怕多到超乎旁人的想象。她能做到這等地步,除了她自身足夠驚才絕豔外,也離不開外物的幫助。

  按照樊正衡的說法,雷鳴山一戰,天羅聖女展露出來的手段,足以讓人驚掉下巴。

  神兵如意玲瓏環,神兵幽冥夜影綢,神兵琅琊無生刃,神兵月華流光玉,神兵夢魘鎖魂鏈.....除了如意玲瓏環,是天羅聖女在北蒼重鎮搶過去的外,其餘皆是她個人的身家積累。如此護道手段,令人咋舌。

  不提其他,單是展露的這些神兵,天羅聖女的身家便足以大宗師境內,傲視群雄。

  要知道,同為神兵,也有上下之分。而天羅聖女拿出的這些神兵,皆是神兵當中的上品,擁有著更加複雜多變的功用。

  就在尋常宗師還在為一件最普通的神兵打生打死之時,天羅聖女身上隨便一件神兵的價值便超過了他們一輩子的奮鬥。

  世界的參差,不僅僅在弱小時存在,在強大時同樣也會存在。

  正所謂,強中自有強中手,一山更有一山高!

  像陳平安從司徒霸身上獲得的那一把神兵長刀,便是屬於普通神兵的範疇。

  說起司徒霸,陳平安心中倒是閃過一絲補償的念頭。司徒霸此人和他無冤無仇,他拿其身家收穫,雖未脫離世間常理認知,但於他而言,卻終究有一絲虧欠。

  司徒霸雖身死,但仍有後輩存世。若有合適機會的話,他自當補償一二。

  天羅聖女一事,倒也給陳平安敲響了一個警鐘。他如今武道進境,一日千里,心中不免生出幾分豪情。大丈夫存在,胸中自當要有洶湧意,但同樣也要有謹慎心。

  他如今雖仍對老輩強者留有敬畏,但對同代之人卻失去了警惕之心。大有小視天下英傑之意。

  但今日聽聞之事,讓他心神凜然,以此為記。

  以他如今的戰力,在蒼龍州境內,確實有傲視同代的資本。但世間英才何其多,放眼大乾疆域,磅礴如蒼龍州境,也終究只是王朝一隅。

  從樊正衡的公房離開,陳平安便又開始了修行之路。

  +1!

  ......

  接下去的數日時間,陳平安依舊是上差下差,搬咧芴欤扌形涞馈.斨羞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此前同著他萬魔圍剿的渭水精銳,有不少葬身在三岐山圍剿之中。

  經過這些日子,各方面的喪葬安置工作基本完成,期間還舉行過一場規模不小的弔唁儀式,陳平安同樣有出席現場弔唁。

  對於這些精銳的身死,陳平安的心情雖不是太好,但也遠遠到不了沉重的地步。

  非是他無情,而是隨著他地位的拔高,手底下的人越來越多,許多時候名字,還真就只是一個名字而已。

  除了心腹的下屬以外,對其餘下屬,尤其是臨時差遣的下屬,他還真沒有那麼多的感覺。從他在這些下屬身上並未投入太多的精力,相應的自然也沒有太多的情感。他的角度出發,下面有人差遣即可,其他什麼的不重要。

  他本以為他這樣的想法會一直不變,但就在弔唁儀式後的幾日,為表關懷,他身為主官需要看望殉職下屬的家眷。以他的地位,自然不會所有殉職的下屬都要看。而是有選擇的挑選了幾家。

  在熊三讓等眾多下屬的簇擁下,陳平安走進了這些人家裡。一行人浩浩蕩蕩,排場極大。還有屬地的城區里巷鎮撫司等人,早早過來,聽候差遣。

  對於因公殉職的家眷們來說,要的就是這個排場,這代表著的是鎮撫司的關懷,也是他們身上那一層看不見的保護符。

  前面幾家的探望,並無插曲發生,一切順利,但當陳平安從最後一戶人家出來的時候,他整個人卻是顯得有些沉默。

  母親早亡,父親殉職,只留下一對兄妹倆,兄長十八九歲,身材頎長,面容清秀。小妹粉嘟嘟的,總角模樣。

  女孩子年紀還小,想起逝去的父親,哭得稀里嘩啦。兄長故作堅強,抿著嘴唇,強忍著淚水不出來,卻已是紅了眼眶。

  這一幕的場景,讓陳平安有些默然。這一刻,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不忘初心,方得始終,可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