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湖上明月亮
陳平安選擇的是窗戶,開啟插銷後,他一個翻身便出了去。然後真氣激盪,瀰漫在視窗,精妙控制著插銷往下。不過一會兒功夫,一切便如剛才那般,毫無破綻。
這等精妙控制力,可不是一般的武道高手做得到的。
做完這一切後,陳平安翻身上房,悄然而行。這個時候,道士們的早課還沒結束,陳平安避開人群,直接出了白雲觀。
“今日之事,行事實在太過莽撞!”
離開白雲觀後,陳平安的身形變化,在山間騰挪。
“好在,終沒有釀成大錯!今日之過,皆知有因。當牢記教訓,常懷謹守!”
“就在馮時憲身死之地的附近,好巧不巧隱藏著一個天羅教的據點。恐怕馮時憲的死,和天羅教干係極大!”
第249章 書信(求追訂~)
五峰山駐地,木屋。
陳平安雙目微闔,靜靜地坐在長桌前。
此時,他的腦海中思緒正不斷轉動著。原先還有些粗糙的構想,正一點點被填充,轉化為落地行動方案。
陰差陽錯之下,偶然發現了天羅教的據點。當時覺得危險莫名,但仔細想來,卻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若是能籌劃得當,他正好借天羅教據點之事,化被動為主動,一舉了結官雨平之事。
陳平安端坐許久,這才緩緩睜開雙眸。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官雨平!接下來就看你自己的選擇了!”
......
第二日一大早,一名騎著快馬的差役,身上攜帶著一封書信,向著五峰山城進發。
這一封信,要送到五峰山城官雨平的手上。
信是他親筆寫的,裡面的內容很簡單,除開一些寒暄用語外,主要就是說明他這幾日在調查馮時憲身死之事的時候,偶然間有極其重大的發現。但具體事宜,千頭萬緒,有些把握不準。還請官大人返回五峰山駐地,主持大局!
值得一提的是,陳平安在五峰山駐地裡,分管職事尚未明確,所以送信的人是他自己帶來的白石城班底。
這一封差人送去後,陳平安便如往常一般,回到了正常的節奏之中。
所有的籌劃炙汶m好,但也不過是一時之計。最終最重要的東西,依舊是自身安身立命的本事。
在保證自身的狀態下,陳平安每日搬�10個來回的周天。金剛不壞神功的進度,以每日10點經驗的速度,在一步步推進著。
五峰山駐地距離五峰山城並不遠,正常送信往來,半日足矣。但陳平安差遣的這名精銳差役,一直到夜色深重之時,這才從五峰山城返回。
“是怎麼回事?”木屋內,陳平安聽著送信差役的彙報。
“大人,卑職一路疾行,巳時未到,便已到達官雨平官大人宅邸,但卻被人攔在門口,遲遲未能進去。卑職亮明身份,門房說是通報,但卻遲遲不見回信。直至夜幕落下,這才有人從宅邸走出,說是會將信件轉交。”差役單膝跪地,講述著當時情況。
陳平安神色不變,寬慰了差役幾句,讓其下去領賞。
官雨平的這番舉動,雖然過分,但卻在陳平安的意料之中。
換一個立場角度,官雨平既然已經做好了打壓陳平安的準備。那必然不會首鼠兩端,來回反覆。不讓他的人進去,正好能趁機再打擊一波陳平安的威信。
甚至,官雨平接下來會有什麼舉動,陳平安也大抵有了判斷。
......
書信送到後,官雨平那邊遲遲沒有回信。而這幾日,不知道怎的,陳平安派人送信的事情,卻在五峰山駐地內廣為流傳。
說是陳平安遲遲不見官雨平官大人回來明確分管職責,心中焦急迫切,忍不住差人送信邀請官大人回來。
另外,說到其實陳平安當初早就去過一趟五峰山城,但奈何連門都沒有進去,吃了一個閉門羹。
之前已經吃過一次閉門羹了,現在竟然還差人送信,頗有唾面自乾的感覺。
令人感到好笑的是,這次送信的人同樣連門都沒有進去。
最關鍵的一點,官雨平官大人至今仍未迴歸五峰山駐地。從結果推斷,官大人對陳平安的態度是再過明晰不過!
上級厭惡明顯,甚至連裝都不裝了。兩人關係相處不暢。看來,他們這位新到任的巡查副使啊,這個位置恐怕是坐不太穩。
反正說什麼的都有。總體而言,輿論的導向對陳平安極為不利。
不過這些話都是在私下裡說的。可不會有人傻到當著陳平安的面說這些。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更何況是如今在職的巡查副使呢!
在面上,大家仍舊對陳平安保持著面上的恭敬,除了沒有實權外,各樣待遇一應俱全,絲毫沒有剋扣。
沒等來官雨平的回信,陳平安也不以為意,依舊是該幹嘛幹嘛。
在接下去的幾日時間,他又接連派人送出了幾封書信。書信上的內容,依舊是催促官雨平回來駐地,有調查的重大進展要向他彙報,請他定奪。
不過,無一例外,這些書信皆是泥牛入海,了無音訊。
值得一提的是,除開第一次外,後面每一次的寄信,陳平安弄得動靜都不小。除了五峰山駐地的眾人外,五峰山城內也有不少人看到有書信寄送。
官雨平遲遲不迴歸,也沒寄來回信。這讓五峰山駐地內的議論聲越發洶湧。
“哼!不過就是一毛頭小兒,空有武道天資,卻無手段,行事毛躁!官大人不待見他也實屬正常!這莽刀之名啊,果然是名不虛傳。”
駐地公房內,牛良肱陰陽怪氣地說著。
“牛總旗見識獨到,總結精闢!”有小旗諂媚笑著,迎合著牛良肱的說辭。
若是陳平安在此,這小旗自然不敢如此。但眼下私底下議論,卻不妨事。
“看吧,在這麼下去,我賭他待不滿三個月,就該走人了!”牛良肱冷笑道。
說實話,他從心底就看不上陳平安這樣的武道天驕,武道資質過人又如何,只要做不到能鎮壓一地,自立規矩。那就還是需要遵循體系內的規則。
這世上有很多事情,不單是靠武道境界就能解決的。在體系內,講究的是博弈和平衡,手段和籌帧�
空有資質,卻無手腕魄力,這樣的人怎能堪當大任!
他本來就不怎麼買陳平安的賬,那一日的舉動更是讓他耿耿於懷記恨在心。
如今,說起陳平安來自然不會有什麼好話。
類似的場景,在五峰山駐地內或多或少都有發生。只是沒有牛良肱這般的激進,大多數人都不是特別看好陳平安。唯有小部分人,以觀望為主,兩邊都不挨著。
當然,這樣的觀望也就只能維持在官雨平回來之前。若是官雨平迴歸五峰山駐地,那麼這些觀望的人勢必只是選一邊站隊。
在這樣的氛圍中,陳平安心情不驕不躁,靜靜地修煉著金剛不壞神功。
+1!
+1!
+1!
......
修行經驗在不斷的苦修之中,一點一點地累加著。
就這一日,陳平安寄出了一封書信,信是是送往渭水鎮撫司的。
信上面簡單說明了下他在馮時憲的調查之事上,有所進展,只是未得明證,極多細節需要官雨平定奪。但官雨平身為商路外圍巡查使卻遲遲不回五峰山駐地,他身為副使,分管職事又遲遲未得明確,導致具體事宜無法順利推進。
另外,書信上面強調,他曾前往五峰山城,意圖當面拜會巡查使官雨平,但未入其門,以失敗告終。
以上諸事,皆涉及商路安穩,干係重大,還請渭水鎮撫司出面協調解決。
恭請,問安!
第250章 謩�
駐地內眾人的議論,陳平安也偶有耳聞。並非是他親耳聽到,這些人還沒有這麼大膽。主要是從他帶來的這班精銳差役中追問了解到。
在等渭水鎮撫司回信的時候,陳平安如往常一般在五峰山駐地修行,不受外界的紛紛擾擾。
幾日時間除了修煉外,還特意去了一趟五峰山城。依舊是去了官雨平的宅邸。
官雨平躺在長椅上,享受著侍女的輕柔按摩。萬元澤站在他的面前,正彙報著外面的情況。
“官大人,陳平安就在門外,直言說要見您。”
“哦?”官雨平臉上浮現出一絲嘲弄之色。“還真是沉不住氣啊,前幾日頻繁送信不說,這才沒幾日,自己又跑上門來了?”
“許是大人遲遲不回駐地,他那又有三個月時限在身,有些坐不住了,心急了。”萬元澤抱拳低聲道。
“坐不住?到底還是年輕!這心浮氣躁的,怎麼能成大事!”官雨平面露玩味之色。“至於三個月的時限,他這幾日的信裡可不是這麼說的。不是說關於馮時憲的事情,調查已經有了進展,希望我早日迴歸駐地,需要當面向我稟報。”
“恐怕只是推托之詞,想要誆騙大人先回去明確他的分管職責!”
“哈哈,也是!”官雨平抬了抬手,示意身後侍女停下。“看來,他在駐地待不下去。急切希望我回去,好明確他的職責,開展後續示意。那我就偏偏不讓他如願!去,告訴他,我目前還尚未出關,讓他一切等我出關再說。”
“是!”萬元澤抱拳一禮,便告退離去。
“哼!真是個蠢材!”官雨平冷笑一聲。“分管職責不明確,我怎麼都好拿捏你。若是給你明確了,我還怎麼拿捏?也不仔細想想,就這麼冒冒然地上來!
成年人的世界,是要講究利益交換,可不是小孩過家家,一時興起,隨性而為。想要破局,陳平安,問問你自己,能給我帶來什麼?”
他身為巡查正使,陳平安作為副使,和他之間的差距其實並沒有那麼誇張。他之所以處處主動,主要就是欺陳平安初來乍到,尚未明確分管職責,在這裡本就沒有根基,現在更是空有其名而無實權。
這會兒,正是官雨平最好壓他的時候。若是這麼早就把他的職責明確了,那他想對付陳平安,雖然還具有優勢,但可就不像現在這般咯。
陳平安二度登門,官雨平閉門不見,此時在五峰山城諸多勢力間也迅速流傳。
衛家。
衛家家主,衛振恆坐在長桌後,分析著剛剛得到的最新訊息。
“這陳平安碰了一鼻子的灰,這本就不多的威信恐怕是要徹底跌沒了!”
“這陳平安當的這個巡查副使,還真是憋屈啊!但誰讓官雨平早已邁入玄光之境!不單單上權勢,武道境界上面,兩者之間差距太大,這陳平安再憋屈,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不過,此事與我衛家干係不大。我衛家與官雨平交好,他強勢,也符合我們的利益!”
“這陳平安縱然有天驕之名,但遇到這等體系之事,恐怕也毫無辦法!如此看來,他這個副使的位置,恐怕坐不長久!或許,我衛家無需在其身上下注交好。”
“此事當和三叔公商議,再作決定。”
“......”
......
畢竟是商路外圍巡查副使,關於陳平安的動向,還是有不少人關注了。在吃了一個閉門羹後,陳平安的心情似乎不是太好。在五峰山城內閒逛了好一會兒,更是進了不少店鋪採買了一些東西。
然後這才不急不緩地離開了五峰山城。
“這巡查副使在官雨平那受了一肚子氣,只能透過這樣的方式來環節心情!”
“不過,說起來這天驕的腦回路果然是和我們不太一樣。竟然透過買東西的方式來舒緩心情。”
有探子暗暗腹議道。
......
從五峰山城回到駐地後,陳平安依舊是正常修煉著金剛不壞神功。
不過,駐地內對他的議論聲倒是更大了些。
這新任的巡查副使二度登門,依舊是碰了一鼻子灰。官雨平官大人對這新任的巡查副使的厭惡,恐怕還在他們所猜測之上。
回到駐地後,陳平安一連等了數日,也沒等到渭水鎮撫司的回信。
不過,他也不以為意。事情到了這一步,渭水鎮撫司的回覆與否,實際上干係已經不大。
除非渭水鎮撫司以極其高效的速度,特意派出專使,專門協調解決此事。
但此事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有柳元化在,他巴不得陳平安辦不成事。到時候三個月期限一到,直接問責處理。
渭水鎮撫司遲遲沒見回覆,陳平安表現得也不心急,每日裡深居簡出,埋頭練功。這幾日他開始嘗試每日搬�15個周天。
相比較陳平安的平靜,駐地內輿情洶湧,議論紛紛。
其中當屬牛良肱的反應最為激烈。
“都準備好吧,馬上就要來新的巡查副使了!咱們現在的這一位,怕是待不長久咯!”
“我就說嘛!這武道絕非全部,這空有天資,不懂體系規則,照樣是枉然!”
“哼哼!都看著吧,等他灰溜溜走的那一天,我一定騎著馬好好地送一送咱們這位大人。不知道,那時候他還有沒有興致再來一句,見到本使為何不下馬!?”
“呸!毛頭沒長齊的玩意兒,什麼東西!”
“......”
欺軟怕硬是人的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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