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细犬开始七十二变 第220章

作者:陆露秀

  当!!

  轰隆隆!

  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滚滚内气轰然对撞。

  锤棍碰撞声恍若雷啸一般覆盖数里方圆。

  香水榭门前铺彻的青石地板轰然破碎、解体,碎石飞溅,方圆数十丈之内的地面都在,一道道棍势锤影的碾压之下,生生矮下去了三四尺!

  “啊!!”

  双眼赤红,宛若凶兽的裴庆之,只觉得自己接住了陈苦那一棍的瞬间,就好似有天塌下来般的重量,狠狠地压在锤上。

  原因很简单。

  他这一对白虎亮银锤,单只五千斤,加起来一对一万斤。

  而陈苦那一棍的重量,足足一万三千五百斤,再加上陈苦的四重功体、四龙之力、五境修为,盖世招式的加持之下。

  这一棍下劈而来的重量,何止万钧!

  噗呲!!

  一个接手,在长街上气流狂飙吹拂的瞬间,裴庆之的双手虎口就狠狠地裂开了一道道的血痕,双手颤抖,被陈苦这一棍背后的大力直接将双锤从手中打落。

  当!当!

  两只重锤坠地,震荡的大地颤抖。

  裴庆之双手失兵,即便是疯血的野兽本能,也感觉到了接下来要遭受什么可怕的结果,就要飞速垫步后撤!

  然,

  迎接他的动作的却是,陈苦一个百招棍势下劈之后,顺势将手头那盘龙杖抡圆了,在半空中扫出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圆弧,由左至右……

  化作了横扫千军如卷席般的一式!

  重重的打在了裴庆之的身上。

  咔嚓!

  是名兵被砸扁的声音。

  二楼的所有人看得清楚,在那一瞬间,裴庆之眼神都多出了一分呆滞的清明,只本能的将武道天地内所得的那口‘金甲护腕’双手举起,挡向这一棍,结果却是……

  这口名兵护腕,直接被陈苦一棍砸扁,连带着将穿了一身极品名兵级披挂‘金绣百战甲’的裴庆之,整个人都被一棍打的破了防,发髻瞬间崩解,散发冲天,好似流星一般砸落到了百丈之外的街面上。

  一片灰尘土雾之中,他那巨大的身躯也重新缩小。

  “噗噗……”裴庆之眼睛、耳朵、嘴巴、鼻孔七窍都爆洒血液,被彻底从疯血状态打了出来。

  再看着持棍缓缓走向他的陈苦。

  “嗬嗬……”裴庆之喉间滚动,作为虬龙府年轻一辈第一强者的他,眼眸内第一次对一个同龄人产生了一种压迫感,而见到陈苦持棍走到了他的两柄白虎亮银锤的旁边,一棍挑起两锤,让那两口大锤,好似两颗西瓜一样,从百丈之外被挑起砸向他的旁边。

  似是,示意他……

  站起来继续!

  轰!轰!

  耳听着自己两口重锤砸落身边的声音,再看着陈苦那充满压迫感的身形,持棍走来,裴庆之眼睛内忍不住浮现了一种被打怕了的惧色,不住的撑着双臂,吐着血,屁股摩擦着地面,盯着陈苦下意识的挪动身躯。

  二楼的所有人,也是全都如看一个怪物一样望着持棍继续走向裴庆之的陈苦。

  “完全是不讲道理的碾压!”

  狄剑青心头凛然,心骇无比:

  “第一次裴庆之落入下风,被陈苦一拳击退,还能看作是裴庆之大意,结果在服下了疯血之后,气力暴涨到‘内壮’层级,居然仍旧是被打成这个狗样……这陈苦,该不会是哪个圣地的圣子经由秘法转世夺舍,重活一世的老怪物吧?”

  否则怎么解释,一个小县城,居然能够诞生出这样一位英雄人物?

  “难怪他不愿意入我侯府,这种实力和资质,的确,都够得上去参加‘灭法楼’的入门考试资格了。”关红鸾也是心中暗道。

  灭法楼,是幽州的武道大宗之一。

  何为武道大宗。

  大纪王朝一般的势力山头,想要跻身宗门,如果没有上面的运作,一般流程,就是由本州的州长太守,先与武庙举荐建议,提升为宗门候补,在坐镇一州武庙的某位老祭官认可之后,再交由京城武庙审查、勘验,武庙一正两副三位教主,负责一同批复此事。

  最终交由内阁决断,过程中,只要有内阁的任何一位阁老不点头,就休想跻身宗门。

  当然历史上也曾有内阁四人都已点头、唯独皇帝不点头的情况出现,只不过这种情况在目前的大纪王朝还没有出现过。

  至于宗门名字一事,如果武庙最终不拍板不点头,也需要重新改名了。传闻历史上,有很多宗门名字在武庙那边不通过的前例。

  一个山头一座势力,能否升为宗门,有无十境以上修士,甚至都不可以是供奉、客卿,必须是自家一脉谱牒嫡传,自古就是武庙敕封宗门的一条铁律。

  甚至一个宗门若是百年之内,不能出现新的十境修士,也会被武庙摘掉宗门的头衔。

  所以,别看虬龙府的那么多的武会,门派,但其实一个个连‘宗门’的边都够不上。

  幽州一共有三十二府,如今却只有一个‘宗’字头的宗门。

  那就是灭法楼。

  在此之前,乱世时期,据说有三个,分别叫做:皇觉门、明王教、以及普陀山。

  但都在纪太祖当年勘定天下的时候,全都平定清洗掉了。

  可以说,灭法楼就是在朝廷律法允许的范围内,整个幽州地界上,最大、最具实力的一个宗门。

  甚至,就连关红鸾也都对于进入‘灭法楼’,有种期待,据说在这一大宗之内,盖世武学数不胜数,便是传世神功,也有许多。

  此时,她看着陈苦的背影,深深觉着,陈苦或许有这个资格。

  于是,看着陈苦走向裴庆之,欲要‘玩死’裴庆之的时候,不由飞身下楼,对着裴庆之说道:

  “裴庆之,你若是服了,就道一个服字,不然,今天真的被打死在这里,也是白死。”

  她这么做不是为了保裴庆之一命,是希望陈苦不要做的太过,那有可能会让他遭受到虬龙第二武会洪武会的追杀,不利于陈苦以后去虬龙府的发展。

  裴庆之眼中对陈苦闪过怕色,不由默默低头,道:

  “服了。”

第221章 真空祖师

  陈苦盯着裴庆之,在感受着变化图,如果此子对他心有怨恨,那么即便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没办法打死‘大纪武生’,私底下也得做掉他,这是他的一贯处事手段。

  结果,变化图并没有提醒。

  看到的只有裴庆之那不敢再抬起来的头颅,就像是个桀骜不驯的小混混,再也不敢大声讲话了一样。

  却就在陈苦准备收棍的时候。

  没想到,变化图却传来了一道恶意提醒。

  【有邪神真空祖师,对图主生出觊觎之心,欲对主不利,镇杀之可得一道六境神煞之气……】

  真空祖师?

  陈苦心下微微一惊,这是什么东西?

  裴庆之的什么后台吗?

  不对吧。

  这裴庆之不是虬龙府洪武会的弟子么,怎么和什么邪神真空祖师扯上关系了?

  等等……

  真空这两个字,突然间让陈苦想起了什么,他脑海中回忆起了当初自己去蛇鱼镇剿灭平安道小分舵的时候,曾经看到过那平安道的教义宗旨。

  开篇就是:

  黄天养厚土,贤师降乾坤,赐福诸世人,平安保家乡

  后面还有……

  皇胎元灵,真空祖师,飘高传教,天国上人

  意思好像是说,他们的黄天之神居住在一个真空祖地的地方,身边有很多的主神,其中有叫做‘皇胎元灵’的,有叫做‘真空祖师’的,还有叫做‘飘高’的传教士,以及一位自称‘天国上人’的……

  听起来,是平安道信奉黄天神麾下的四个侍神。

  “这个对我产生觊觎的真空祖师,跟那平安教义当中的‘真空祖师’,是一个人吗?”

  陈苦当即四下查看。

  既然变化图有了提醒,那就说明,那对自己产生觊觎的人,在百里范围内,而且变化图也说明了。

  杀之可得六境神煞之气。

  说明其是一位六境的‘神祇’……

  “陈兄,怎么了?”关红鸾见到陈苦神色不太对劲,便问道。

  “没事,感觉有人盯着我。”

  陈苦含胡了一句,然后对着关红鸾说道:

  “让郡主今日看笑话了,本是宴请之会,却被裴庆之打乱。”

  裴庆之躺在几十丈外,听到了这些话,结结实实被陈苦一棍扫中的他,极品名兵的甲胄披挂都护不住他,这会儿正在往外冒血,连站起来都做不到了。

  只能闭上眼睛装死,等有人来把自己抬走。

  心里清楚,这伤势,不用两三个月,别想好了。

  “哪里是看笑话。”

  关红鸾慢慢说道:

  “分明是看你大显神威,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英雄出于草莽,之前对你的提议,你可多考虑,还有,那颗破境丹,我会在最快速度内,凑够武运来取。”

  陈苦却无心再多说什么。

  感受到了某个未知的威胁在窥伺他,待在这里的心思都没有了。

  只对着香水榭的掌柜和二楼的人说了一声,道:

  “今天就到这里吧,这里打坏的砖瓦,回头让人去找那位地上躺着的要赔偿,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一步了。”

  陈苦告别众人之后。

  找了一个僻静处,直接选择了遁地。

  等到遁入地面之下之后。

  那股心神示警的感觉,也随机消失了。

  “果然,有人在刚才盯着我……”在地下一路前行的陈苦,准备去直接找秦羽先询问,看看他知不知道这个真空祖师,到底是什么来历。

  ……

  “咦?”

  陈苦遁地离开的所在,陡然在虚空之中传出了一道精神念头的波动:

  “居然还有遁地的能力,这个小家伙的躯壳,当真是绝顶胚胎,药王堂陈苦……嘿……”

  虚空中的念头闪烁之后。

  于无人可见的虚空当中,化作了一道香火神力,不多时,就来到了宝蛟县的城隍庙当中。

  城隍爷段鸣陛以两尺香火之躯,望着从殿外飘飞进来的那团只有阴魂才能看见的‘神’,连忙施礼:

  “祖师回来了,怎么样?那是什么人传出来的动静?杨箓禅?”

  只见那团神力在城隍爷段鸣陛的面前,一个幻化,就变作了一个道人,面容被一团祥云雾气所笼罩,乘坐在一株黑色的莲花上面。

  “非是杨箓禅,而是两个极有根性的少年……嘿,全都适合作为我等诸神降世的‘庐舍’。”

  段鸣陛听着这位‘真空祖师’的话,眼中浮现而过一阵心动,心热。

  对方说的庐舍的意思,其实是夺舍……

  这是一条只有修炼神魂之路的神祇,才能够理解的概念,也是一种像是罂粟般吸引人的‘转世为人’的机会。

  这世上有很多修行方式。

  武夫是一类,练气法术也是一类,同样他这死后的香火神魂修炼也是一类……

  但只有身为阴魂的他知道走香火神魂之路这条路的滋味儿有多么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