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梅有點多 第91章

作者:空谷回响

  辭掉了一份工作之後,四月羽紗終於能夠得到充分的休息了,臉色比以前健康不少,這是四月予之樂意看到的。

  “可是一個人喫的話,媽媽會覺得寂寞。”

  一句話便把四月予之所有的勸告都堵在了嘴裏,他敲着脣角抱怨道:“啊,真是的,都這麼大一個人了。”

  喫完飯回到房間,四月予之先是把作業完成了,接着纔打開電腦開始例行公事。

  而另一邊,西宮硝子的異常也終於被家裏人發現了。

  “姐姐,今天在學校裏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作爲妹妹的西宮結弦還是忍不住的問了出來,雖然她現在也才幾歲,但已經懂得許多了。

  比如總是很少笑的姐姐今天卻連喫飯的時候都在笑,她認爲這期間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

  “嗯。”西宮硝子點了點頭,臉上的笑意越發濃厚,讓西宮八重子也不由關注起來。

  作爲母親,她一向嚴厲,從來不會因爲女兒的聽障原因而寵她,實行的也是高壓教育。

  可就算再怎麼嚴厲,內心對於女孩的關心也未曾減少一點,當看見久違的笑容出現在自家女兒臉上時,心裏也不禁軟了下來。

  她已經很久沒有看見硝子臉上出現過這樣美好的笑容了。

  “我的朋友帶我出去玩了。”

  西宮硝子微笑着手口並用的回答道。

  “誒?!朋友,出去玩?”西宮結弦有些驚訝,立馬關心道:“姐姐,你確定是出去玩,而不是欺負你嗎?”

  之前剛開學的時候姐姐還說她交到了朋友,但是根據以前的情況來看,要不了多久姐姐就會被冷落

  他們都覺得這次也是如此。

  可是誰能想到就是現在,她的姐姐竟然告訴她,今天她和朋友一起出去玩了。

  “沒有啦。”西宮硝子連忙搖頭,解釋道:“他是一個很好的人,一直以來對我都非常好。”

  “真的嗎?”西宮結弦還是有些不放心,姐姐是她重要的人,她不想讓對方再受到任何傷害了。

  “嗯,是真的。”

  “你那個朋友叫什麼名字?”

  就在這時,西宮八重子開口問道。

  “唔......”西宮硝子想了想,還是回答道:“叫四月予之。”

  “男生嗎?”

  “嗯嗯。”

  “我知道了。”西宮八重子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道:“總之,如果你確定他是你的朋友的話,那就放心的和他交往吧。”

  “但是,如果被欺騙了也是你自己的問題,到時候就不要再堅持了,轉學去啓聰吧。”

  聞言,西宮硝子的心緊了一下。

  “是......”

第一百零二章 我拯救一條需要救贖的靈魂。

  熱鬧過後,生活又回到了普通的日常。

  打開天台的門隨便找了一個座位坐下,四月予之靜靜享受着這難得的安寧。

  步入青春期的少年少女們精力旺盛的可怕,一下課就跑到他的桌邊噰喳喳的叫着。

  一些人是來問問題的,自從上次在所有人的預料之外考了年級第一後,同學們就把視線放到了他身上。

  畢竟是好學校,學生愛學習也很正常,想要提升自己最簡單有效的方式就是不恥下問,這個美好品德被他們發揮的淋漓盡致。

  而對於這些問問題的同學,他自然也是來者不懼,幫助別人的同時自己也能更好的融入集體,這對他來說是好事。

  而除去問問題的,還有就是來找他玩的,典型代表就是廣田那幾個傢伙,總是喜歡對他說一些沒什麼用的廢話。

  比如昨晚看了什麼動漫,劇情怎麼怎麼好,希望他也去看一看之類的。

  這些沒營養的話和一羣問問題的同學形成了天壤之別,也不知道在學習氛如此濃厚的地方他爲什麼沒有被感染到。

  迎面吹來涼爽的風,四月予之透過防護網看着底下的風景,心也逐漸平靜了下來。

  站在山頂和山腳所看見的景色是截然不同的,就像現在他能看到整所學校的全貌,也能看清底下來來往往的身影。

  一個個都充滿了活力,沸騰的聲音傳到了他的耳邊,在和風聲的相輔相成之下,逐漸在他腦海裏形成了一道富有節奏感的旋律。

  哼哼哼~

  心中自動開始爲這段旋律添加伴奏,使其成爲一首真正的曲子。

  就在四月予之輕輕哼唱時,突然傳來的開門聲讓他不由從自己的世界中甦醒過來。

  他下意識的轉頭朝着天台的入口看去,只見一個胖胖的女孩正站在門口,她一手抓着門把手卻怎麼也沒有要進來的想法,反而臉上浮現出一絲糾結。

  是因爲自己的原因嗎?

  四月予之心裏猜測道,臉上露出和善的笑容,朝着對方揮了揮手,“學姐,快進來啊,小心別被老師發現嘍。”

  有了他這聲威脅,對方纔慌亂的走了進來,然後挑了一個距離他最遠的地方默默坐下。

  這樣的行爲看的四月予之不由反思起來,自己的笑難道很滲人嗎?還是說自己長得不好看呢?

  也不對吧,他的帥氣可是經過很多女生認證的。

  果然是她自己的原因呢,因爲自卑所以才害怕接近自己。

  四月予之在心裏自信的想着,但他也只是把這個想法當做是笑話,並沒有真的自戀到那種地步。

  而對方真正遠離自己的原因,恐怕還是因爲自身的經歷吧。

  就算是最忠盏男」饭罚俦蝗祟悅^很多次後也逐漸會失去對人類的信任,更別說對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了。

  四月予之看着對方低着腦袋的樣子,想了想還是走了過去。

  “學姐,你不記得我了嗎?”

  他非常自來熟的做到了對方的身旁,轉頭笑眯眯的看着她。

  “我是上次那個給你貼創可貼的學弟,你應該還記得我吧?”

  “......”霞之丘詩羽小心的轉頭看了眼,然而很快又低着腦袋有些不知所措。

  對方的笑容太耀眼了,晃得她眼睛疼。她希望對方能夠遠離她,最好當做看不見她,因爲他靠的太近了,讓她覺得不自在。

  “果然不記得了嗎?真是令人傷心。”

  “不是的。”

  然而儘管心裏想要將對方遠遠推開,但當聽到對方有些失落的聲音時,她還是不由自主的開了口。

  等反應過來後,她又慌張了起來。

  “那就是記得我嘍?”

  感受到對方的眼神,霞之丘詩羽艱難的點了點頭:“嗯......”

  “那真是太好了,我很開心。”

  開心......霞之丘詩羽不知道對方爲什麼會覺得開心,甚至認爲對方是在逗她玩。

  應該是如此吧,自己的存在就是爲了逗別人而開心,儘管她一點也不想這麼做,也一點也不覺得開心。

  “對了,學姐你手臂上的傷好了嗎?”

  男孩的話音剛落,還沒等霞之丘詩羽反應過來,她便感覺到有一隻手在觸碰她的手臂,這讓她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不敢有什麼動作。

  上次的傷好了,可是如今又增添了新傷,那些人對自己的霸凌彷彿永遠也不會停止。

  希望不會被對方發現吧。

  “啊,這裏青了一塊呢,學姐又被人欺負了嗎?”

  男孩的聲音聽起來充滿了關心,這是她幾乎從來沒有從別人嘴裏聽到過的聲音。

  但只是這不是屬於她的東西。

  就在霞之丘詩羽搖頭想要否認之時,胳膊上卻突然傳來冰冷的感覺,她幾乎下意識的認爲自己果然被戲耍了。

  果然,任何人突然對她的好都是以欺凌爲前提。

  “還好來的時候買了冰水,不然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也不知道有沒有用。”

  “......”

  “對了學姐,你會不會覺得冷?”

  這不是當然的嗎?冰冷的感覺在皮膚上蔓延,卻有效的減緩了將被踢的青紫地方的疼痛

  霞之丘詩羽搖了搖頭,低聲道:“不會。”

  “真的嗎?冷的話要好好說出來哦。”

  “嗯......”

  另一側的手不知是該捏緊還是鬆開,霞之丘詩羽此刻只覺得心情複雜,她完全不明白對方爲什麼要這麼對她這麼好。

  他好像真的和別人不一樣,不是想要欺凌她,而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關心。

  長久以來所經歷的各種霸凌讓她的心無比敏銳,能夠清晰的感知到對方的方法。

  而這次她不得不承認,她從來沒有在對方身上感受到過一絲惡意。

  對方就是想一顆小小的太陽照耀着她,在這冰冷的學院裏帶給了她一絲人間的溫暖。

  這次,她一定要好好的把感謝說出來,連帶着上次的一起。

  她不求能夠用一聲感謝換得對方長久的關心,只是真心的想要謝謝對方對自己的幫助罷了。

  不管別人怎麼邪惡,她也要保持自己的善良。

  不知道冰敷了多久,直到水的溫度不再冰冷,四月予之才鬆開了手,接着掏出手帕擦了擦對方手臂上的水珠。

  “沒辦法了,只有這瓶水,學姐你還覺得痛嗎?”

  四月予之伸手戳了戳對方手臂上的青色,關心的問道。

  “沒,沒有了......”

  其實還是有些痛的。

  “騙人的吧。”

  “......”被一眼看穿了,這讓霞之丘詩羽又開始緊張了起來。

  “總之我也沒有辦法了,學姐你忍一忍吧,回去一定要好好處理一下。”

  “嗯......”

  霞之丘詩羽輕輕點了點頭,心裏也正在鼓足勇氣想要趁此機會開口感謝。

  她感覺自己的心臟在猛烈的跳動着,體溫好像也開始升高了,從沒有對別人說過感謝的她如今想要說出來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但是,你可以的,霞之丘詩羽.......

  心裏再三催眠着自己,霞之丘詩羽終於張開了嘴,就在她準備將感謝的話說出口時,一道不合時宜的異動卻讓她呆住了。

  咕~~

  感受着腹中傳來的飢餓感,霞之丘詩羽愣了一下。

  爲什麼會這樣...明明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氣,明明謝謝都要說出口了......爲什麼要這麼對她?

  酒紅的眼裏逐漸蓄滿了眼淚,明明在被人毆打辱罵時她都不曾流過一滴淚水,但這次卻僅僅因爲肚子叫了出來就忍不住想要哭。

  霞之丘詩羽感覺自己所剩不多的自尊也被徹底碾碎了,而那個碾碎她自尊的人卻正是她自己。

  他肯定會嘲笑自己吧,說不定還會生氣,畢竟自己發出了這樣的怪聲音,沒有人會喜歡的。

  這一次,她將永遠也不會感受到任何溫暖了吧。

  霞之丘詩羽這麼想着,眼淚終於忍不住的落了下來,一直以來所受的委屈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了。

  她捂着眼睛不敢再去看外界的景色,她垂着腦袋也隔絕了別人的視線。

  在這一刻所有的事情都不重要了,家庭和學校、老師和同學、學習和生活都不重要了。

  或者說她覺得自己的存在失去了任何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