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空谷回响
她們再怎麼貪玩，也還是會心疼對方的。
“確定好了嗎？”四月予之確認道：“這次回去後，下次再來估計又是很久之後了哦。”
“唔……確定了。”
雖然心中很是不捨，可五個女孩依舊還是點了點頭。
“那我們就回去吧。”
四月予之隨手牽起身旁三玖的手，帶着她們穿過人羣，離開了商場。
此時已經是晚上六點多了，夏天的時候這個點正是夕陽最美之時，如今卻是完全的黑夜。
街上的行人越來越多，各種燈光也越來越豔麗。
四月予之牽着女孩們的手，慢吞吞的走在城市裏繁華的街道上。
他們手牽着手，從彼此的手心裏傳遞出熱量。女孩們的臉上依舊佈滿了笑容，眼中倒映着五彩斑斕的光。
七點，六人準時踏上了回家的電車。
當做到座位上的那一刻起，四月予之長長的吐了口氣，只覺得身心得到了巨大的放鬆。
從列車外帶進來的冷氣被列車內的暖氣所驅散，而越是暖和的地方就越讓人不由自主的閉上雙眼。
至少四月予之就是如此，暖氣包圍之下的他，竟靠在座位上慢慢睡了過去。
“大家，噓……”
一花率先發現男孩閉上了眼，她立馬對着自己還在興奮勁上的妹妹們比了個安靜的手勢。
女孩們見狀，立馬壓下了心中的興奮安靜了下來。
今天看來真是把男孩給累到了，他竟然會直接在電車上睡大覺。
真是……可愛。
看着四月予之的睡顏，女孩們心裏不由這麼評價道。
這還是她們第一次看見男孩的睡顏呢，比平時多麼幾分乖巧和稚氣，此刻更像是和她們一樣的同齡人了，而不是一個什麼都懂，做事認真的小大人。
“謝謝你哦，予之。”
四葉湊到了四月予之耳邊，小聲點說道。
“哇，四葉，不能這樣子啦。”
一花趕緊拉開了四葉，結果自己又靠在了男孩的肩頭。
這下有引起了另外三個女孩的不滿。
最終，她們約定誰也不準再打擾男孩睡覺，就這麼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從京都到他們的小鎮，整個行程大約四十分鐘，這段時間換做是平時可能還有些無聊，但是今天並不會。
車廂裏到處都是聖誕相關的塗鴉和繪畫，看起來非常好看。
電視裏也在播放各個地區的聖誕節盛況，再配上歡快的聖誕音樂，節日氣息撲面而來。
還有就是……車廂裏的一對對情侶。
看着那羣情侶們奔放的行爲，女孩們也不禁有些臉熱。
而坐在她們面前的一對情侶動作更是大膽。
他們竟然旁若無人的就在車廂裏接吻了起來！！
唔，真是傷風敗俗！
雖然心裏是這麼想的，行動上也用雙手捂住了眼睛，可是那張的大大的指縫證明了她們心裏其實也很好奇。
這就是接吻嗎？真厲害呢。以前只在電視上看過，現實裏離這麼近看還是第一次。
電視上說，只有互相愛着的兩個人才會這樣接吻。除此之外，還會做更多跟愛有關的事情，但具體是什麼事情她們並不知道，她們只知道之後女孩子就會懷孕生寶寶。
他們一定互相愛着彼此吧。
看着對面吻得火熱的那對情侶，女孩們的臉頰越來越紅，視線也逐漸飄忽不定。
時而望向別處，時而又看向身旁的男孩。
而每當看向男孩時，她們心裏又會不自覺的想着接吻是什麼味道的呢？
即便是寒冷的冬季也無法中和內心的熾熱，十一歲的女孩們，心中覺醒了不同於青梅竹馬友誼的另一種感情。
雖然心中對新生的感情還是有些懵懂，但是她們卻感覺心裏有些酸酸漲漲的，即便是那對情侶離開後那種感覺依舊存在於她們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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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四月予之醒來，廣播里正好在播報下一站的信息，那正是他們小鎮的站點。
他眨了眨眼，讓自己的意識恢復了清明。
隨後，便要起身。
只是當感受到肩膀上傳來的重量時，他很快又停下了起身的動作。
轉頭看了看身旁，一花和三玖分別靠在了他的手臂上，其他幾個女孩也緊緊挨在一起睡的香甜。
女孩們的睡顏很安靜很可愛，讓四月予之有些不忍心打擾。
畢竟瘋玩了一天呢，
但是，再不起來就要到站了。
“你們幾個傢伙，該醒了哦。”
四月予之伸手捏了捏一花的臉頰，又敲了敲三玖的腦袋，成功將她們從睡夢中吵醒。
“唔……”
而隨着她們的甦醒，靠在一起的其他三個女孩也逐漸醒來。
“好睏……”四葉眯着眼，抱着一個大娃娃慵懶的訴說道。
“誰讓你們玩這麼瘋的。”
四月予之沒有絲毫心疼，他站起來道：“快點起來，馬上就要到站了。”
話音剛落，電車的速度便立馬降了下來，很快廣播裏傳來即將到站的聲音。
這下五個女孩也不敢耽誤，一起來到了車門口。
六人下了車，小鎮的車站也極爲熱鬧，但經過了一整天的胡鬧並體驗過了大城市的繁華，五個女孩也沒了繼續遊玩的心思，跟着男孩朝家的方向走去。
冬日的明月依舊高懸於夜空，照亮着前進的道路。
走在河堤的小路上，冰冷的寒風徹底講他吹醒，男孩無聊的抬頭望着夜空。
“予之。”
女孩突然開口喊了一聲，還沒等四月予之回應，他便感覺一隻手鑽進了自己的口袋裏，和他的手擠在一起。
“五月。”
四月予之沒有說什麼，只是放任着她們的胡鬧，畢竟這種事她們一直都樂此不疲，不管是上學還是放學，每天都要這麼做，他也已經習慣了。
“好冷。”
聽到女孩這麼說，四月予之口袋裏的手動了動，然後握住了女孩的小手。
確實有些涼涼的。
“這樣好些了嗎？”他關心的問道。
“嗯！”
感受到手心裏傳來的熱量，五月臉上掛着笑容點了點頭。
“啊，好狡猾的五月！”
一花從後面湊了過來，擠到了兩人中間，似乎也想要橫插一手。
“喂，我這邊還有一個口袋，別擠！”四月予之見狀，連忙提醒道。
“不要，一點也不暖和。”
一花有些嫌棄，男孩的另一隻手拎着禮物，所以那個口袋是空着的。
“我要。”三玖毫不嫌棄的伸了進去。
“喂，你們能不能好好走路啊？”
二乃咬了咬牙，教訓起了幾人，只是並沒有什麼效果。眼見沒人聽她的，她索性也不再說什麼，而是把手伸進來四月予之的衣服夾層裏。
“誒，你們好卑鄙，我怎麼辦啊？”
四葉抱着大玩偶，在後面一臉羨慕的看着，她也想要和予之貼貼。
“啊，你們這羣傢伙。”四月予之被擠得有些燥熱，他看着夜空，突然道：“快看，有流星！”
“在哪在哪？”
女孩們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過去，但很快她們便發現自己上當了。
“我先走了。”
四月予之趁此掙脫了女孩們的包圍，朝着前方跑去。
“啊，予之！”
女孩們反應過來，也跟着追了過去。
“停下來！”
“不準跑！”
女孩們的聲音在月光中顯得那麼清脆。
天上不知何時落下了一片雪花，正好落到了四月予之的額頭上。
他逐漸放慢了速度，直至停下了腳步。
環顧四周，無數的雪花正在飄落，這是這個冬天的第一場雪。
“下雪了。”
“好美～”
“真漂亮啊。”
女孩們不知何時又站在了他的身旁，她們微微喘息着發出驚歎。
“好了，快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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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予之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禮物，來到了四月羽紗的房間。
“媽媽，聖誕快樂。”
他走到四月羽紗面前，將禮盒呈現在她眼前。
“這是？給媽媽的禮物嗎？”四月羽紗有些意外，但當意識到這是自家孩子送給她的禮物時，臉上卻是怎麼也掩飾不住的笑容。
“嗯。”
四月予之點了點頭。
“希望媽媽能夠喜歡。”
四月羽紗聞言笑道：“只要是予之送的，不管是什麼媽媽都喜歡哦。”
四月羽紗打開了包裝盒，裏面上一個銀色的手鐲，沒有昂貴的寶石作爲裝飾，也沒有精雕的花紋作爲陪襯，只是一個圈加上兩條線。
如此簡單樸素，卻令她心中忍不住的生出喜愛。
“等我長大了，以後一定會給媽媽買世界上最漂亮的手鐲。”
四月予之說不出什麼感人的話，他只能給母親一個保證，甚至這個保證也不一定能實現。
但即便如此，四月羽紗聽後還是眼眶微紅。
“傻孩子，媽媽纔不要什麼漂亮的手鐲呢。”她傾身抱住了四月予之，在他耳邊輕聲道：“因爲，對媽媽來說，予之本身就是媽媽收到的世界上最好的禮物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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