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空谷回响
如果可以的話，他願意一直做她們的菊次郎，陪着她們度過今後每一個夏天。
當然，他也會好好愛着自己的母親。
第五十章 母愛能夠填滿心房
清晨的陽光帶着隱約的蟲鳴，灑在了老舊的小屋上，花草上凝結的露珠逐漸化爲水汽消失不見。
四月予之打開房門來到郵箱旁伸手朝裏面摸去，果然摸到了一份紙製的東西。
半個月前，他將自己的那一首曲子連同樂譜拿去參加比賽了，在通過第一輪選拔之後他便沒有再過多的關心緊張。
如今半個月過去，結果也終於出來了。
看着手中的信封，四月予之深吸了一口氣，晨間的空氣冷卻了他有些激動的內心。
他不知道自己這首曲子最後有沒有打動那些人，也不知道同一期還有沒有其他更好的作品。
如果可以的話，他很想獲得第一名，因爲第一的話有五十萬日元的獎金，能夠極大的緩解他們的生活壓力。
除此之外的各種宣傳對他來說也是不小的幫助，不過他暫時還沒想要出名的打算，因此在參賽時他用的是假名字。
拿着信封回到家裏，四月予之並沒有第一時間打開來看，而是走進廚房開始做早餐。
早起是他早就決定好的事情，雖然最開始的幾天還有些不適應，但是如今已經很習慣了。
他的母親一開始並不同意他起的這麼早，甚至還用命令的語氣讓他回去睡覺，但在他的堅持之下最後也只能放棄。
做好早餐出來的時候，四月羽紗已經坐在餐桌旁等他了，而她的手上正拿着剛剛那一封信。
“媽媽，喫飯了。”
將一碗肉粥和煎蛋火腿遞到四月羽紗面前，四月予之坐到了另一邊。
“辛苦啦，小予之。”
四月羽紗滿臉笑容，現在她再也不會阻止自家兒子早起了。早上起來就有好喫的早餐，這樣的生活真是太棒了。
早知道的話就應該早點讓他起早點。
“母親是不是在想什麼不好的事情。”
四月予之看着自家母親一臉可惜的模樣，毫不客氣的拆穿道。
“啊？沒，沒有啊。”四月羽紗聞言連忙擺了擺手，“我只是想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而已。”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四月羽紗點了點頭，看着自家孩子一臉懷疑的模樣，她轉移話題道：“對了予之，這個你不打開來看看嗎？”
說着，她揚了揚手中的信封，通過封面她已經知曉是文娛廳寄過來的了。
她的孩子正在學習音樂這件事她一開始就已經知道了，她作出的第一首曲子她也聽過，同樣令她心中感慨良多。
對方去參加文娛廳的比賽她也是大力支持，不管結果如何，她都相信自己的孩子。
她心裏很驕傲，能擁有一個這樣懂事又貼體，聰明又很會料理的孩子，簡直是上天賜給她的寶貝。
不管工作再怎麼苦累，只要一想到他，她的心就會覺得暖暖的，疲憊的身體又會再一次充滿能量。
予之，她的孩子。
他不是什麼累贅，更不是親人口中的野種，而是她生命中的光。
爲了他，再苦再累都是值得的。
“母親想看的話就打開吧。”
四月予之低頭喝了一口粥，他怎麼不知道母親心中所想，她肯定早就迫不及待了吧。
“可以嗎？”
儘管心中早就想要立馬拆開，但四月羽紗還是裝模作樣的問了一句，不管怎麼說她還是想在孩子心裏留下一個尊重孩子隱私的好媽媽形象呢。
“可以。”
“那我就勉爲其難的幫你看一看吧。”
得了便宜的四月羽紗做出一副‘真拿你沒辦法’的樣子，看的四月予之不由揚起一抹笑容。
“提前說好，要是沒有得到好名次的話不準難過。”
“你這傢伙，媽媽有這麼脆弱嗎？”四月羽紗白了一眼，接着毫不猶豫的撕開漆封，嘴裏還嘀咕着，“予之的那首曲子這麼好，要是得不到第一肯定有黑幕！”
四月予之微笑着並未說話，他只是靜靜的看着自己的母親。只是這樣看着她的模樣，她的表情，心中便奇異的升起一股安心，慢慢的平靜了下來。
此刻不管他獲得了多麼差的名次，他覺得自己都能用平常心去對待。
不過......看着母親眼中那閃過的驚喜，四月予之覺得自己應該算是成功了吧。
這個想法剛剛升起，四月羽紗便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予之！”四月羽紗跑到四月予之身邊一把抱住他的脖子不停地搖晃着，“太好了太好了，予之你真的太棒了。”
“嗚嗚嗚，怎麼辦，媽媽好高興啊。”
雖然不想掃了母親的興致，但四月予之還是強行掙脫了來自母親愛的絞殺。
“母親，別這麼大驚小怪的。”
雖然還不知道自己具體獲得了第幾名，不過母親的這副模樣想必已經不用明說了。
“可是予之獲得了第一哦。”
四月羽紗再一次絞了上來，不過這一次她的力道鬆了許多。
“媽媽真的很開心，予之...予之......”
似乎除了開心和厲害，四月羽紗已經找不出其他形容詞了，嘴裏不斷重複着四月予之的名字，最後不知爲何逐漸安靜了下去。
這一轉變讓四月予之有些摸不着頭腦，他正想掙脫母親的懷抱時，卻突然感受到自己的脖頸出傳來一陣溼熱。
“嗚...嗚嗚......”
這一聲微弱的哭泣像是落入湖面的巨石，在四月予之心裏掀起巨大的波瀾。
母親哭了。
記憶裏除了看着那個男人的身影越走越遠時哭過，往後不管生活再苦再累再艱難她都是一副開朗的模樣，他知道這是她的溫柔，不想讓孩子看見自己的脆弱。
爲什麼要哭，明明這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不是嗎？
四月予之心裏大概能猜到原因，他伸出手默默回抱住了自己的母親。
不久之前老師剛剛講過那一則故事，讓學生用最少的錢填滿一間屋子。
第一個學生買了紙，第二個學生買了稻草，第三個學生買了蠟燭......
而他只是給母親看了自己的獎狀，她的驕傲和開心便填滿了整間屋子的角角落落。
第五十一章 其實我們都知道了。
在門口送別了母親，四月予之回到屋內。
看着桌上的那一封信，他嘆了口氣後查看起來。
——致松岡久鶴同學
......
信的內容包含了對他祝賀，他果不其然的得到了這次的第一名；後面則是獎勵，第一名的五十萬日元讓他快些去領取，最後是說的一些關於曲子宣傳和採訪的事情。
四月予之本應該對此感到很開心......但是，他揚起嘴角伸手摸了摸信紙上那幾滴淚痕，現在讓他感到開心的並不是這封信。
站在原地傻笑了一會，他才重新疊好信紙回到房間塞進了一本書裏，接着收拾好後又跑出家門，去到了河邊。
前不久他開始學習唱歌了，而唱歌也不是簡單吼兩嗓子的事情。
從頭開始學，他要練習自己的氣息，聲音，開嗓.......這些都是基礎中的基礎。雖然有了五十嵐老師的教導，但這些還得自己慢慢練習。
早晨七點多鐘的太陽還不是那麼灼熱，空氣中還帶着些微涼。
四月予之站在河邊的草地上，對着緩緩流淌的河流開始了啊啊哦哦的練嗓。
這片天地還沒有小孩來打破此間的寧靜，唯有堤岸的小路上走着三三兩兩的老人。
在看到河邊那到年幼的身影時，他們時而會停下腳步，面帶微笑的駐足觀望。
四月予之自然是能感受到那些視線的，一開始的他或許還會覺得有些羞恥，每當感受到行人經過時，他會不自覺的壓低聲音。
可是如今他已經能夠坦然面對了，他的每天都很充實，沒有時間來害羞。
儘管有時他也會感到非常疲憊，但是一想到母親以及.....不不不，他怎麼想到那五個傢伙了。
四月予之搖了搖頭，甩掉了心中的雜念，深吸了一口氣繼續練習。
口中不斷髮出的聲音就像是要把今時的辛苦都說與山和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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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學校如期迎來了校園祭，這一天的熱鬧程度比之邉訒q有過之。
四月予之第一次親身體驗這種祭典，並未感受到多麼有趣，無非就是裝扮裝扮、賣賣喫的東西，或者上臺表演節目。
當然肯定比學習有趣就是了。
既然是校園祭，那作爲班級這個整體自然是逃不掉的。
四月予之所在的班級理所當然的參加了這次祭典，他們的班級也被改造成了咖啡店。
小學生這樣搞沒問題嗎？
一開始他心裏還有些擔心，但是當看見一羣小學生興致勃勃的認真佈置場景，挑選沖泡咖啡後，他覺得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多數老師都有能者多勞這個思想，總之四月予之在參與了佈置班級後還要擔任服務員這一角色。
穿着專門給小學生定製的制服，又被五十嵐老師給抓着裝扮了一下外表，四月予之的形象很快便吸引了一批客人的誇讚。
“好可愛的小弟弟呀！”
“小弟弟快過來姐姐這邊。”
“來，笑一個，我們合個影。”
“真可愛捏，來讓姐姐親一個。”
阻止了一羣癡女越發過分的行爲，四月予之看了看時間差不多也該換班了。
換掉身上的制服他便跑去了隔壁班，此時五個女孩也剛剛結束了班級的事情，在見到他後一下子都湧了過來。
“予之。”
四葉的眼神鋥亮，閃着光看着四葉予之。
“你今天好好看啊。”
“好看什麼？”四月予之並沒有對女孩的誇讚而感動高興，“你們不是要去禮堂看演出嗎？再不快點就全結束了。”
“對哦，那我們趕緊走吧。”說罷，四葉抱住了四月予之的胳膊，拉着他朝着禮堂走去。
“哇，四葉真是狡猾。”
一花見狀不甘落後，抱住了四月予之的另一條胳膊，三人貼的緊緊的也不在乎走廊上來來往往的行人。
“喂，你們兩個！”
二乃有些不爽的看着前方的三人，連忙招呼三玖和五月一起跟了上去。
“你們能不能不要當着這麼多人的面這樣貼着啊？”
平時上下學的路上貼貼就算了，但今天的人這麼多，還是在學校被人看見多不好意思啊。
“誒，有什麼關係嘛。”四葉無所謂的回答道：“予之都沒說什麼。”
“是叭，予之？”
“誰說我沒話說的。”四月予之瞪了一眼身旁的四葉，“這麼熱的天你還貼這麼近，你不嫌熱我還嫌熱呢，快放開。”
“我纔不要呢，除非一花先放開。”
“一花。”四月予之看向了另一邊的一花。
一花搖了搖頭，微笑着拒絕道：“我也不要，除非四葉先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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