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梅有點多 第121章

作者:空谷回响

  手機的話雖然方便一些,但是由於他當初是直接在郀I商那裏買的手機,在出了東瀛之後就沒那麼好使了,因此他打算明天再去買一部新手機。

  不需要多好,只要能夠滿足日常需求就行了。當然, 這一部分的錢是他自己出的。

  通過聊天,四月予之終於知道了那個女孩的名字。

  任妍妍......而她現在正在滬城的某所公立醫院裏。

  四月予之打算明天就去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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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四月予之便從旅館出發,打車來到了少女所在的醫院。

  當來到少女所在的病房前時,四月予之透過玻璃能清楚的看見對方憔悴的模樣。

  “我能進去看一下嗎?”

  四月予之看着病房內的少女,手不由自主的按在了玻璃上。

  “可以。”醫生點了點頭,嘆息道:“你是她的同學,希望你能夠勸勸她。”

  作爲一個醫生,即便是見慣了生死,可是他還是不願看見一條鮮活的生命在自己眼前消逝。

  如果那個少女再不積極配合治療,那就真的沒有救了。

  “我儘量......”

  打開門,四月予之輕手輕腳的走了進去。此時病牀上的少女正閉着雙眼,手臂上插着幾根針。

  四月予之沒有出聲打擾,而是就這樣安靜的站在少女的牀前,默默的注視着她。

  她真的很憔悴,憔悴到讓他無法透過她現在的模樣猜測她之前的模樣。

  杜宇和他們說這個少女之前很漂亮,可是他現在看不出她從前到底有多美。

  病房裏安靜極了,唯一的聲音還是監護儀那冰冷的滴答聲。

  四月予之看了一會後便打算離開了,他現在沒有辦法爲這個少女做些什麼。

  “你不對我說些什麼嗎?”

  就在他踏出了兩步之後,卻忽然聽見少女虛弱至極的聲音,微弱到彷彿下一秒就會消失。

  四月予之停下了腳步,轉身看向了病牀上的少女,此時她正安靜的看着他,就像他之前安靜的看着她一樣。

  只是不一樣的是,少女的眼裏沒有任何色彩,不像他那樣能看到世間的美好。

  “說些什麼?”四月予之反過來問道。

  “嗯,比如,比如......安慰我,勸阻我好好活下去之類的話。”

  “我說了你會聽嗎?”四月予之又問道。

  少女很明顯的愣了一下,然後才輕輕搖了搖頭。

  “我明天再來看你。”

  “嗯......”

  兩人之間的第一次對話就是這麼簡單,平靜的沒有任何起伏。四月予之覺得或許這正是少女所希望的。

  那些勸阻的話、鼓勵的話別人已經對她說了很多了,她聽得也夠多了,就算他再說一百句一千句類似的話,也不會有任何作用。

  四月予之走後,少女的病房裏又來了一批人,他們離開後接着又是另一批。

  有許多人少女自己也不知道他們是誰,或許就和那個少年一樣,是她朋友的朋友,親戚的親戚。

  唯一不一樣的,就是他們說的話不一樣。這些人一如既往的勸阻她鼓勵她,而那個少年卻再詢問她。

  直到夜幕降臨,她的好朋友們到來。

  “妍妍,你聽我們說,剛纔我們在喫飯的時候遇到一個少年,他來自東瀛,說話超級有趣。”

  “蠢蛋,這不是昨天就和妍妍說過了嗎?”

  “是嗎?哈哈,我搞忘記了。”

  “你這傢伙,沒有妍妍真是一無是處。”

  “可惡,你這麼說我簡直無法反駁”

  ......

  她的朋友們很吵,也很好,總是會變着法子想讓她開心。

  他們口中的少年會是誰呢?

  少女望向窗外,心中無比的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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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四月予之又跑去了醫院,今天同樣是沒說什麼話便離開了。

  接着是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往後一個星期,他幾乎天天都往醫院跑,之前打算要去其他城市看看的想法也被擱置了。

  “你怎麼一副要死的樣子?”

  中午喫飯的時候,雪之下雪乃終於是忍不住將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

  一個星期前這個傢伙還生龍活虎的,結果如今卻是黑眼圈、雞窩頭,一副被什麼東西附身的樣子。

  “有那麼嚴重嗎?”四月予之摸了摸自己的臉,雖然比平時粗糙一點,但應該沒那麼恐怖吧。

  “你自己打開手機看看吧。”

  聞言,四月予之拿出了新手機打開照相功能看了看,果然和平時的自己差別很大。

  “但還是一如既往的帥氣呢。”

  “......”

  “開玩笑的。”四月予之放下手機,撐着下巴喟嘆道:“爲什麼人的生命就這麼脆弱呢。”

  這幾天和那個少女的相處讓四月予之感慨良多,先是零奈阿姨,接着又是那個少女。

  他很害怕哪一天自己的身邊又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發什麼癲?好好的說這些幹嘛?難道你得了什麼絕症嗎?”

  雪之下雪乃飲了一口茶,並沒有在意少年的感嘆,她只把對方這句話當做是發癲,又或者是裝深沉。

  這個年紀的男生確實容易動不動就裝深沉,她見過很多。

  “喂,能不能說點好話。”四月予之垮下了臉,無奈道:“我可是正在煩心啊。”

  “你的煩心事跟我沒有絲毫關係,我並不會同情你。。”

  “......”

  “我總算知道你爲什麼交不到朋友了。”

  沉默了一會,四月予之突然開口道。

  “你什麼意思?是想和我吵架嗎?”

  “小孩子纔想和你吵架。”四月予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看着少女道:“你慢慢喫吧,我就先回去了。”

  說罷,他便邁開腳步離開了餐廳,而雪之下雪乃也並未阻止,只是一臉平靜的看着對方的離開。

  直到對方徹底消失後,她才收回自己的視線,低頭看着手中的書籍。

  旅館內,四月予之的房間已經從乾淨整潔變得一團糟了,到處都是用過的廢紙,或捏成團,或就這樣敞開的掉在房間裏的角角落落。

  以前的他雖然不說一絲不苟,但也絕對不會任由自己的房間如此髒亂的。

  然而現在他沒有功夫在意那麼多了,比起房間裏的髒亂,他此刻的腦海亂糟糟的一片才更需要打理。

  這一個星期來,他一直想要爲那個少女做些什麼。而在知道她是自己的那個粉絲之後,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爲她寫一首曲子。

  可是直到今天,他都沒有寫出一手像樣的曲子來。一直勇往直前,相當自信的他第一次產生的迷惘的情緒。

  因爲他知道自己的曲子或許是唯一能夠拯救那個少女的希望,所以他害怕自己作出的曲子無法帶領那個少女走出黑暗。

  想了又想,改了又改,一直到今天都還在爲此而擔心害怕着。

  “啊......”四月予之放下了手中的筆,將手中寫了不到五分之一的曲子給揉搓成團,隨意的扔在了地上。

  還是寫不出來。

  或者說他還是不敢寫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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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去領貓的日子。

  阿狸的隔離檢查結束,四月予之作爲當事人自然要去的。

  “你是不是得了什麼絕症?”

  車上,雪之下雪乃有些嫌棄的看了眼身旁的少年,誰能想到短短半個月時間,原本還陽光帥氣的少年卻變成了類似死宅一樣的生物。

  一臉油膩、蓬頭垢面,渾身上下散發着一股陰沉的氣息。

  “我才一天沒洗澡而已,沒必要這樣吧?”

  昨天他幾乎一點都待在旅館,連飯都沒有喫,更別說洗澡了。

  “這麼熱的天連澡都不洗,是想競選吉尼斯最髒記錄嗎?”

  “你說話真傷人。”四月予之看了眼少女,實話實說道。

  “如果不想讓別人說你,那麼你就應該做好自己讓別人找不到說你的地方。”

  “可是,如果是真要像你說的那樣,那不就是完美人類了嗎?”

  四月予之看着少女,對方的表情無比認真,好像並不是在跟他開玩笑。

  “你沒有開玩笑嗎?”

  “你不是已經看出來了嗎?”對面少年的詢問,雪之下雪乃並沒有感到不好意思,反而繼續道:

  “我覺得每個人都應該如此,努力去做好每一件事,讓別人挑不出毛病,努力去成爲一個完美的人才是正確的行爲。”

  而不是因爲某個人太過於優秀便嫉恨別人,甚至不惜到處給別人使絆子。

  “那你覺得你完美嗎?”

  “我覺得我所有的一切都無可挑剔。”雪之下雪乃自信的回答道:“怎麼?難道你覺得自己不完美嗎?”

  “當然了。”四月予之承認自己有時候會有些自戀,但對於自己不好的地方他也會勇於承認。

  “不僅是我,世界上大多數人都做不到你說的那樣完美。”

  “有人從小便被拋棄、有人生來就有缺陷、有人不幸被厄呔祛�......很多痛苦的經歷讓他們無暇提升自己,更別說做不到你口中的完美了。不僅是他們,哪怕只是有着父母關愛、身體健康的普通人也是如此。”

  “大多數人甚至連中等都做不到,即便是他們拼盡了全力。”

  “我當然知道這些。”面對四月予之的反駁,雪之下雪乃道:“我也沒有要求他們一定要做的完美。”

  而且這是一個過程,就選現在做不到以後也一定能做到。

  “可是那句話不是你自己說的嗎?”

  如果不想讓別人說你,那就讓別人找不到說你的地方。

  就算少女不那麼要求,也一定會有別人這麼要求着某個人。

  “是我說的。”雪之下雪乃點頭承認,她並沒有覺得自己哪裏說錯了。

  “我覺得那是錯的。”四月予之毫不客氣的批判道:“沒有人會像你說的那樣找不出缺點,就連你自己也是如此。”

  “比如我現在就能找出你身上的缺點。”

  “......”

  雪之下雪乃臉色一僵,儘管很不想在意對方的話,可是如果對方真的找出來她的缺點,那麼她剛纔說的那句話就正好砸在了自己頭上。

  不過,她不在意這些,如果能夠藉由對方的口察覺到自己的缺點,那自己又能再一次進步。

  “那你覺得人應該是怎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