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崩壞世界生存,是否搞錯了什麼 第5章

作者:小铭酱

  “不...不是的。”芽衣軟弱地反駁。

  “不是?好好看着周圍吧,焦黑的牆壁,坑坑窪窪的地面,這些都是你的傑作,不是嗎?還有呢,那些之前欺負你的人,她們的鮮血很燙,不是嗎?”

  腦海中的聲音不依不饒,甚至將她親手殺死同學的事情說了出來。

  “不要...不要再說了。”少女雙手捂住耳朵,彷彿這樣就能隔絕腦海中的聲音。

  就在這時,天台的大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很輕,很慢,但還是被經過律者核心強化了身體的芽衣聽到了。

  “哦?竟然還有人活着嗎?”

  腦海中那戲謔的聲音再次響起。

  突如其來的驚喜沖刷了些許絕望。

  “如果我能救下他的話。”

  “救他?可笑,你幾乎殺死了這個城市中所有的人,現在卻企圖救一個好不容易活下來的人,你有什麼資格?”

  “不...不是的,我...沒想那麼做。”

  “可笑!你就是個劊子手,殺死所有人後又想奪走那唯一活下來的人的幸福嗎?”

  “別噁心人了,這個世界已經拒絕你了,你已經無法回頭了,來吧,殺了他,去成爲我,成爲真正的雷電女王吧!”

  “可是,他還活着。”

  “哈哈,怎麼?你想救他?想救了他之後,讓他感謝自己?想讓他幫你來肯定自己?不!你只是想找個理由讓自己擺脫身上揹負的幾百萬人性命!好讓自己能繼續活下去!”

  “他或許活了下來,可是,他的父母呢?他的親人呢?他的朋友呢?都沒了!他們因爲你才死的!他原本的幸福被你毀的一乾二淨!”

  “我很期待他知道兇手就是你之後,會做出怎樣的事,你奪走了他的一切,他會打你,罵你,甚至恨不得殺了你!哦~不對,當他看到你這嫋嫋婷婷的身材的時候,他會欺凌你,會撕碎你的衣服,他會讓你露出驚恐,絕望的神情,他會奪走你的一切,就像你奪走他的幸福一樣!”

  少女放棄了思考,茫然地盯着門口想着那個唯二活下來的人知道事情的真相後的驚愕,憤怒,仇恨......他會殺了我嗎?

  她不是雷之律者,她什麼都做不到,但,哪怕是受盡欺凌的她,現在想着的,仍然是馬上要出現在她面前的人。

  “嘎吱。”門被打開。

  可少女的神情卻在此刻凝固。

  “爲什麼......會是你?”少女不禁發出疑問。

  “哈哈,真讓人驚訝,沒想到活下來的那個人竟然是他?”

  沒錯,出現在少女面前的,正是在昨天還互相道別的,自父親入獄後,雷電芽衣少數的朋友:姜銘。

  此時的姜銘,衣服上佈滿血跡,英俊的臉龐低沉得可怕,身體搖搖欲墜,彷彿下一秒就要倒下,可當他看見芽衣後,神情瞬間變得柔和無比。

  “看樣子,他還不知道這次的災難出自你的手筆,不過沒關係,需要我告訴他嗎?”

  腦海中的聲音再次響起,充滿了戲謔。

  這讓雷電芽衣的心情再次跌入谷底,她這個少數的朋友知道真相後,會做出剛纔思考的事嗎?

  可沒有給少女足夠的時間思考,姜銘快步走向了少女,在少女那絕望而又悲慘的目光下,他緊緊抱住了她。

  “太好了,終於找到你了。”

  說完,姜銘便暈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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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選擇

  “嗯...這裏是...哪兒?嗯~腦袋好舒服,想必是個高級枕頭吧。”

  姜銘心中念想着隨後睜開了眼。

  “陌生的......熊?好傢伙,這得快到D級強者了吧。”

  “啊!你醒了!太好了。”

  熟悉的聲音傳到姜銘耳邊。

  姜銘這纔想起自己是來千羽學園找芽衣的,在人前顯聖的幫助下擊殺了大量死士,最後終於見到芽衣,甚至給了她一個熊抱。

  但最後還是因爲人前顯聖的副作用陷入昏迷,也就是說......

  “我現在正在享受芽衣的膝枕?!”

  神情有些恍惚的姜銘此刻才反應過來。

  “難怪這麼舒服,嘿嘿,芽衣身上的味道好香。”哪怕是身心俱疲的姜銘此時也不禁露出了姨母笑。

  “笨...笨蛋!不要說出來啊,很害羞的。”芽衣臉紅.JPG

  “哈哈,因爲芽衣很可愛啊。”

  “唔!很可愛什麼的......”

  “真想一直這麼躺下去啊~”

  姜銘乘勝追擊。

  “......”小芽衣已經害羞到說不出話了

  過了好一會兒才漸漸緩解過來。

  “姜銘君。”

  “怎麼了,芽衣?”

  “爲什麼...要來這裏?”

  少女說出了心中的疑惑,明明周圍到處都是可怕的白色生物,死士,可眼前這個男孩還是義無反顧地來到自己的面前,明明已經遍體鱗傷,卻還是堅持讓自己笑着,不過......好開心。

  “嗯...因爲芽衣是我的唯一。”

  姜銘稍作思考回答道

  “誒?唯...唯一?”少女的臉微泛桃紅

  “是的,芽衣是我在千羽學園唯一認識的人,也是我唯一的朋友,而且......”

  “而且?”聽到姜銘的話,芽衣不知爲何心中總有種失落感。

  ‘真是的,自己在想什麼啊。’芽衣不禁爲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愧。

  “而且,我可是被芽衣大小姐包養的人,要是沒有了芽衣,我可就活不下去了。”姜銘嬉皮笑臉地回答。

  “......”

  “好啦,好啦,先不說這個,芽衣,你對這附近熟悉嗎?”察覺到芽衣的情況有些不對勁,聰明的姜銘當即轉移了話題。

  自己還只來到長空市幾天,當然不可能比在這兒待了幾年的芽衣熟悉。

  “嗯。”芽衣輕輕點了下頭

  “那芽衣也一定知道哪裏有商店吧?”姜銘追問道。

  “嗯。”芽衣依舊只是輕輕點了下頭。

  “那......我們一起走吧。”

  “嗯...誒?”芽衣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

  “嗯?怎麼了?難不成芽衣你想等待救援?按照現在的情景,我推測整個長空市都陷入災難了,想等救援幾乎是不可能的了,多一個人就多一份活下去的希望,現在離開說不定能找到其他倖存者,難道芽衣是擔心養不起我?放心啦,姜銘不挑食,很好養活的。”姜銘用隨意而又不失風度的語氣調侃着芽衣。

  “不...不是的。”

  “那是什麼呢?”

  少女雙手緊握,白皙的手幾乎要捏出血來。

  “......這場災難......”

  芽衣閉上了眼睛,準備說出事實,已經無所謂了,姜銘君是爲了安慰我才那麼說的,之前的調侃也是爲了讓我放鬆心情。但...沒錯,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了。

  “...是我乾的,所有人,都是我殺的。”

  ......說出來了,雷電芽衣無力地低下了頭,紫色的眼眸中失去了最後的光澤,就像剛見面那樣,身上的壓力彷彿要將這位可憐的少女撒碎。

  果然,對於眼前的,自己少數的朋友,善良的芽衣始終還是無法對其撒謊。

  雷電芽衣心中的絕望已然到達盡頭,她在等待,等待着仇恨,等待着謾罵,等待着報復,這些對於她來說甚至是無上良藥。

  她要償還她所犯下的罪孽,而能夠幫她的,就是現在在享受着她的膝枕的姜銘。

  “......”

  姜銘默不作聲。

  說來也可笑,自己在穿越之前還想着如果是自己該怎麼給予芽衣救贖,現在自己真遇到了,反而措手不及。

  我可以安慰她,說這不是她的錯,你也是受害者,兇手另有其人,你是個善良的女孩,不可能殺這麼多人。

  可笑的慰藉!

  我可以痛駕她,說你爲什麼要這麼做?你太讓我失望了,我那麼相信你,我還可以給她一巴掌,而這些她恐怕求之不得,我或許還能提出無禮的要求,已經絕望的芽衣恐怕也不會拒絕。

  噁心的救贖!

  我甚至可以大聲說我愛她,和她墜入愛河,讓愛情這樣有無限力量的東西來洗刷她心中的罪孽。現在正是芽衣心理防線最脆弱的時候,我向她表白她肯定不會拒絕,這樣,我就能成爲芽衣心目中最重要的存在。

  這三個選擇,尤其是最後一個,對自己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可...那樣的芽衣,真的還是自己心目中的那個雷電芽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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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我會陪你到世界末日

  姜銘依舊默不作聲,畢竟,這關乎到芽衣的未來。

  而姜銘的沉默,讓芽衣原本就絕望的臉色雪上加霜。

  “我犯下的罪孽就連你也...不能,難道我甚至不配贖罪嗎?”

  “爲什麼不打我?爲什麼不罵我?”

  “爲什麼......”

  “芽衣。”姜銘淡淡開口。

  “芽衣的意思是這些都是你造成的?讓這座城市變成這樣的罪魁禍首,是嗎?”

  姜銘的表情依舊柔和。

  “嗯,是的,都是我乾的,是我奪走了長空市幾百萬人的性命。”

  少女的聲音異常顫抖,證明她此時的情緒很不正常,連帶着身體也在微微抖動。

  “這樣啊,那麼告訴我,芽衣,你爲什麼要殺掉他們呢?那些白色生物難道也是你創造出來的嗎?如果可以的話,可以表演給我看着嗎?還有,爲什麼殺了長空市幾百萬人的你,現在卻希望得到懲罰和救贖呢?”

  姜銘那平淡的話讓情緒崩潰的芽衣逐漸恢復回來。

  “這...這是因爲......”

  芽衣當然不知道爲什麼,但周圍發生的事怎麼看都和自己有關係,之前纏繞在自己身上的雷電,腦海中時不時出現的聲音還有...整個千羽學園,只活下來她一個......

  而那腦海中的聲音,甚至不斷誘惑她,讓她毀滅眼前的一切。

  “怎麼了?說不出來嗎?做不到嗎?”

  這讓芽衣更加感到啞口無言。

  “所以說啊~怎麼看都和我,和大家一樣是受害者的芽衣怎麼會做出芽衣剛剛說的事情呢?”

  “不!是我,雖然我不知道怎麼解釋,但毋庸置疑,這些都是我造成的,我是個罪人。”

  龐大的罪惡感似要將少女壓垮,數百萬的生命因自己而死,悔恨的淚水從紫色的眼眸中滴落。

  ‘嘖,難搞啊,我在這給芽衣瘋狂推平責任,芽衣擱這瘋狂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看來我的嘴遁還是太爛了,草履蟲你跑哪去了!芽衣要不要了!’

  姜銘無奈,依依不捨地將腦袋從包裹着芽衣那柔軟至極的玉腿黑絲上抬起來。

  坐在芽衣對面,姜銘牽起芽衣的手,而芽衣卻像受驚的小貓突然抽出了自己的手。

  姜銘再次溫柔地牽起芽衣的素手,這次芽衣沒有躲開。

  手很好看,但是也很冷。

  “你不相信,是嗎?也對,我這也算是口說無憑,但我們不妨打個賭。”

  姜銘將雙手覆蓋在芽衣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