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铭酱
赤鳶望着天空,下意識地點點頭。
“呵,我相信您能做到。”
這句話令赤鳶心頭一震,她不禁收回目光,投在少女的臉上。
少女正注視着她。
她的眼神是那麼真摯,她的笑容是那麼羞怯,她的言語是那麼熱切,滿是崇敬與信任——一如...當年。
..................
天穹峯。
被一股神祕力量傳送於此的腥瞬唤婷嫦嘤U,奧托與李素裳他們當然不知道這是哪裏,但馬非馬可就不一樣了。
這裏正是太虛首徒林朝雨所創新太虛劍派的地點,自赤鳶昏迷後,她再未回到太虛山這個傷心地,轉而在天穹峯頂依照記憶建造了一座原模原樣的“拂雲觀”。
在那裏,她與六師弟馬非馬宣佈重立昔日赤鳶仙人的太虛劍派,仙人的崇拜者蜂擁而至,新太虛劍派迅速壯大,很快躋身武林六大派之列。
可爲何他們會突然來到這裏?沒有給他們發問的時間,腥瞬贿h處再次閃過幾道白光,他們迅速做出備戰狀態,可當他們看清來人時卻是忍不住瞳孔緊縮。
其中兩位外貌相似,似是姐妹,只是其中一位已然白髮蒼蒼,但與程凌霜不同的是,她的神色看上去衰落,雙眸也是詭異的紅色,簡直就像是成爲了死士一般......
另外兩位自不用說,林朝雨和蘇湄,蘇湄正是爲了再次聯合太虛七劍而找到了林朝雨,但眼下所發生的一切,卻是讓她眉頭緊鎖。
而最後一位更是讓他們震驚不已。
與李素裳樣貌七分相似,她正帶着疑惑和焦慮的神情望着四周,而當她看到李素裳時更是猛的向她奔去,一把將她抱在了懷裏。
“素裳......”
“娘!?”
李素裳見狀大喜又大驚,師叔沒有騙她,她娘果然沒死,還活的好好的!
“娘,發生什麼事了?我聽師父說你死了。”
李素裳焦急的詢問,但秦素衣先是面露苦色,但紙終究包不住火,她只好爲在場的腥私忉尩馈�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在我放火燒了憶心劍莊後本想上吊自殺,結果卻突然有一個身披白袍的女人將我救下,我看不清她的樣貌,但她對我說:‘你還不能死在這裏,你的罪孽還沒有還清,你的女兒也會因此傷心的。’然後我就暈過去了,醒來後就來到了這裏。”
腥撕唵谓粨Q了一下信息後得出來一個結論。
“一定是那個白袍女人用邪術將我們帶到這裏......”
“可她爲什麼要這麼做?”
正當他們不知所措時,赤鳶仙人卻突然來到了他們身前。
她的神色平淡如常,似乎是對眼前的一切毫不關心,像是毫不知情,又像是覺得理所應當。
但在場的太虛七劍卻像是如臨大敵,連忙喚出自己的軒轅劍與赤鳶對峙,可還沒等雙方動手,身披黑袍的姜銘卻是擋在了腥松砬啊�
“師叔!”
“無礙。”
面對李素裳焦急的呼喊,姜銘只是擺了擺手,並示意對方放心,他緩緩上前,距赤鳶仙人不過兩丈遠,仔細的打量起她。
一身藍白袍與她那藍色眼眸極爲般配,沒有綁好的凌亂髮絲垂直落下,已經長到快要接近地面,生人勿近的氣息當真有傳說中的仙人之姿。
‘班長......’
姜銘突然開口道。
“赤鳶仙人,您還記得我嗎?”
“......不記得了。”
“嗯...也是,畢竟我披着袍子嘛,認不出來也是正常。”
像是爲了減緩緊張感,姜銘不合時宜的開了個玩笑,他隨後繼續問道。
“仙人來此是爲了興師問罪,還是僅僅爲了一個理由?”
“......”
赤鳶短暫沉默,但很快回答道。
“一個理由,還有...【軒轅劍】”
“嗯,那是您賜予他們的東西,理應拿回。”
姜銘輕輕點了點頭。
“事情我都瞭解,不過接下來...我想與您單獨聊聊,還望仙人不要拒絕。”
“什麼......?”
姜銘打了個響指,下一秒,他與赤鳶皆是消失在了原地。
太虛七劍見狀面面相覷,可還沒等他們做出下一步動作,一股強大的威壓將他們全部按倒在地,跪了下來,甚至連赤鳶仙人之下第一人的程凌霜也不例外,唯有李素裳與秦素衣不受影響,待在原地,不知所措。
“唔啊!!”
“師叔?發生什麼事了?”
“諸位不必驚慌,這不過是你們應得的。”
一道突兀的女聲從腥松砬皞鱽恚晃簧砼着郏瑯涌床磺鍢用驳呐瞬恢螘r來到他們的面前,像是訴說罪孽一般道。
“太虛七劍,由赤鳶所救,被赤鳶收養,不予報恩,卻聯合弒師,該罰!”
“赤鳶首徒林朝雨,聽信蘇湄蠱惑,參與弒師——死。”
隨着白袍話音落下,數十根尖銳的冰刺將這位年老的太虛首徒瞬間貫穿,似是覺得厭煩,她沒有讓林朝雨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響,濺出來的血液也只是留在了冰刺上。
這足以讓剩餘六人膽戰心驚!李素裳與秦素衣下意識的想要幫忙或是求情,但卻發現她們同樣動彈不得。
白袍沒有絲毫感情的聲音繼續傳來。
“赤鳶三徒江婉兮,因其妹走火入魔,殺害師父,四徒江婉如走火入魔,赤鳶本就救爾等一命,卻恩將仇報——死。”
又一次,兩道白色的雷電擊中二人,地面瞬間碎裂,產生兩個小坑,她們弱小的身軀也頓時被轟擊成齏粉。
白袍眼睛沒有眨一下,繼續下達審判。
“赤鳶二徒蘇湄,賤種一個,弒師主郑蜃呋鹑肽У母改副怀帏S擊殺便懷恨在心,聯合七劍弒師,自以爲穩超勝券,實則跳樑小醜——死。”
一陣詭異的黑霧出現在蘇湄上方,下一秒便將蘇湄瞬間包裹,從臉部開始原本嬌媚的身體漸漸被腐蝕成了白骨,最後是四肢,軀幹,身體內的所有器官......
而在這個過程中,她甚至無法做出尖叫,只得默默承受。
白袍不屑一顧,繼續道。
“赤鳶六徒馬非馬,與林朝雨結親還與蘇湄偷情,而這些都不過是蘇湄下的命令罷了,呵呵。”
白袍手指一揮,馬非馬的四肢頓時被看不清的劍氣瞬間斬斷,但這還沒完,馬非馬那七尺身軀同樣被一分爲二!
然而稱奇的是,哪怕是這樣他也沒有就這麼死去,而是落到了已經化作白骨的蘇湄面前。
“你就這樣待着吧,和你最愛的人在一起,挺好的,對吧?”
隨後,一堵堅硬的冰牆將其包裹,絕對沒有任何人能夠打擾他們。
白袍並不在意他們的神情,也不在意他們的感受,她又將目光放到了剩下的程凌霜和秦素衣身上。
正當她要發話時,已經從白袍口中得知事情全部真相的李素裳竟是脫離了她的控制,迅速跪下向她求饒,請求她饒了自己的師父和母親。
“求求您了!我知道徒弟不得欺師滅祖,但是求您...求您......”
她甚至沒辦法說出個理由來......
“......”
白袍雖表面不動聲色,但實際也是暗暗喫驚,她發現李素裳的【劍心】竟在這種時刻抵達了至高【太虛】境。
反正赤鳶目前無礙,奧托也在,自己也已斬斷了大多因果,早已滿足。
白袍走到李素裳面前,不過幾步之餘,卻已是讓她大汗淋漓。
“抬頭。”
李素裳顫顫巍巍的抬起頭,明明就近在眼前,可她就是看不清白袍下的容貌。
白袍伸出手掌輕撫李素裳的面頰,將眼角的淚珠一一撫去,語氣中帶着命令的口吻道。
“放了她們可以,但有個要求。”
李素裳聞言立刻點頭,白袍發出一聲輕笑。
“我要你活下去。”
“......欸?”
“聽不懂嗎?”
白袍將嘴附到李素裳的耳邊,聲音沙啞道。
“我要你活下去,至於怎麼活,你會知道的。”
說完,白袍便站起身來,周身閃過一道白光,無聲無息的離開在腥搜矍啊�
而伴隨着她的離開,那股駭然的威壓也隨之煙消雲散,活下來的程凌霜二人大口大口喘着粗氣,她們是真沒想到短短時間內太虛七劍就只活下來了兩個,這還是在對方不想下手的情況下。
在這短短時間內發生的一切自然也都被一旁的奧托盡收眼底,他已經開始懷疑這白袍和黑袍是否是一夥的了。
而就在這時,消失許久的黑袍卻是帶着昏迷的赤鳶仙人來到了他們的身邊。
“姜師叔!”
李素裳迅速爬起來到姜銘身前,可看到他懷裏的赤鳶仙人時卻是不由得一愣。
“姜師叔...發生了什麼?”
“這個啊...說來話長。”
姜銘露出一抹苦笑。
......................
“這裏是哪兒?你帶我來此所謂何事?”
赤鳶仙人望了望周邊陌生的環境,對站在自己面前的黑袍發出質問。
姜銘見狀微微鞠躬道。
“仙人不必擔心,您所擔憂的事情我會爲您一一解決,無論是太虛七劍亦或是軒轅劍,我都會爲您討個公道,只是......”
“只是?”
姜銘微微抬頭,臉上露出一抹微笑道。
“只是需要仙人您休息一會兒,一切都交給在下便是。”
突然,姜銘手上突然多了一根紅色羽毛——這正是第八神之鍵·羽渡塵!
“什——?!”
沒有給赤鳶仙人反應的時間,姜銘迅速推動羽渡塵的權能,而在他的控制下,就是傳說中的赤鳶仙人也無法做出抵抗,直直的栽倒在了姜銘的懷中。
“抱歉,班長,你真的需要休息一會兒了,接下來的事情,等你醒來...再做定奪吧。”
..................
姜銘似乎對眼前發生的事早有預料,他並沒有感到多少震驚,而是默默的走到奧托面前。
“奧托,這位便是赤鳶仙人,你先將她帶到你們那兒進行治療,不要問她是否能夠將人起死回生,她做不到,等她醒過來後,你將發生的一切告訴她,她後面或許會幫到你很多事,還有......”
姜銘回頭看了一眼被矇在鼓裏的李素裳。
“照顧好那孩子,讓她活到五百多年後,我知道你們天命現在有這個能力,當然,就算沒有你也得給我到虛空萬藏裏面去查,至於什麼時候讓她醒過來,隨你。”
“......我明白了。”
面對面前這個算出因果未來的傢伙,奧托可不敢做出什麼其他的事。
姜銘將懷中睡去的赤鳶仙人交給奧托後,又來到李素裳面前,可還沒等她說些什麼,姜銘雙指點中素裳眉心。
瞬間,姜銘獨有的劍道領悟湧入李素裳的腦海,儘管這樣卻並不能讓李素裳直接達到姜銘這個層次,至於能到達何種地步,還得看她自己的天賦與努力。
姜銘揉了揉李素裳的腦袋,語氣一如既往的溫柔,輕聲道。
“抱歉素裳,我知道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突如其來的事,想必把你的腦袋搞得懵懵的,這些是我的補償,我很想向你解釋這些,但我也得走了,我要去一趟很遠很遠的未來。”
看着李素裳神色上的拒絕,姜銘輕輕堵住了她的嘴,安慰道。
“素裳,書上說了,人生沒有不散的宴席,不過沒關係,書上也說了,人生何處不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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