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京女校當教師 第88章

作者:此号不是马甲

  彷彿想要彌補日常中缺失的關懷一樣,在這間茶室中,來自母親的關懷能夠將這個空曠的茶室裝填滿。

  然而這就是怪異之處呢。

  這種關懷僅僅存在於這間茶室。當半小時過去,一切恢復原狀。

  所以這不是關懷,依舊地,這是她母親熱衷於遵守的表面禮儀。

  就像一場演給她自己、讓她自己沉浸於“母親”身份的戲。

  當戲劇結束,她“母親”的戲份就完成了。

  而筱原詩織,她是另一名陪着她演戲的演員。

  “吹奏部怎麼樣了呢?”

  “有一些問題。”

  “這樣啊,那平川老師呢?他不僅是詩織的班主任,還是吹奏部的指導老師吧?不過我好像聽說,他不怎麼管理吹奏部事務呢。”

  “……是。最近即將期中考,平川老師忙於別的事務。”

  “嗯……平川老師這麼繁忙的話,需要給吹奏部換個指導老師嗎?畢竟,我還是很想看見詩織你站在全國大賽的舞臺上。換一個專業的音樂老師也好。”

  “……詩織認爲平川老師的本職完成得很不錯,不需要換的。”

  “都行,詩織你能滿意就好。”

  “……”

  “……”

  淡淡的說話聲如同飄渺在熱茶上的霧氣,在這間簡單陳設的茶室中飄了幾下,緩緩消散。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彷彿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爲常。

  因爲這裏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爲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爲兩個職業,一爲鎮守使,一爲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爲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羣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

第104章 筱原大小姐想要保持距離

  平川老師嗎?

  半小時後,筱原詩織走出了茶室,走在日式檐廊下方,看着通透的天色,有些出神。

  記憶中,那個溫柔地說着“我們約定好了的,對於筱原同學沒能傳達到的意願,我會替你傳達”的男教師的身影,又一次浮現出來。

  其實,那天的場景已經不知道多少次在她的記憶中復現、重演了。

  因爲那是她第一次,第一次讓她的母親成功地遵從她的意願。

  自此,那天所有的一切,會客廳內的場景,某位教師的身影,就再也不能忘掉了。

  “……”

  但是,那又有什麼用呢?

  筱原詩織收回看向天空的視線,回到了她自己的房間,走了進去,坐在書桌前。

  桌面上,鮮亮的《洛麗塔》顯得有一點刺眼。

  上一週的時候,平川老師就是指着這本書,說出了那些話呢。

  “屈從於**,利用不對等的關係,獲得了弱勢的另一方,這種情感怎麼說都是畸形的。”

  “故事的最後,‘我’當然也不例外地走向了滅亡。”

  “毫無疑問,這本書的內容是對這種情形的批判。”

  “……”

  這名教師顯然是意識到了什麼,當然,筱原詩織知道,他絕對只是猜測而已。

  但是這些話語的內容,無疑在彰顯着這名教師的態度。

  “畸形的戀愛,是不行的。”

  這種潛臺詞在她的耳中聽起來再明顯不過了。

  她又能怎麼辦呢?

  筱原詩織翻開了《洛麗塔》,翻到了書籤的位置,把書籤拿出,放在一邊。

  拒絕的態度很明顯了呢,她也認爲她應該適可而止了。

  而且冷靜下來仔細想想,她的這種情感,確實是不行的吧?她上週因爲一點風吹草動就跑去跟蹤之類的事情,的確也太過荒唐。

  所以啊,請停下自己亂七八糟的想法吧,和畸形的情感說再見,和那名教師保持距離。

  嗯……其實剛剛母親說什麼換一個指導老師的時候,她的確還心動了一下。

  保持距離的話,把平川老師換掉也不錯。而且,那名懶散的教師,要是得知了這個消息,恐怕還會“啊——太好了,不用再管吹奏部了”的歡呼也說不定。

  腦補着平川老師可能會有的反應,筱原詩織的嘴角忽然上揚起了微末的一點。

  不過轉瞬即逝,就像茶杯上若有若無的水汽。

  算了。

  還是看書吧。

  ——

  新的一週的週一,早上的天氣並不明媚。

  穿好森谷的制服,襯衫,格裙,筱原詩織乘上自家的車前往學校。

  而在到達學校,走進校園沒過多久的時候,筱原詩織看見了在她的前方不遠處,在滿是女高中生的中間,某位男教師異常顯眼的、慢吞吞地行走的身影。

  放在以前的話,筱原詩織大概會快步上前打招呼。然而現在,她看幾眼後就強迫自己對其不管不顧了。

  她知道,要保持距離的。

  不過,雖然這麼說,但是……這名教師真的走得未免太慢了一點吧?

  沒有多久,刻意放慢步伐的筱原詩織,看着她與他之間越來越近的距離,臉上僵硬了一下。

  筱原詩織已經很放慢腳步了,結果,他們之間的距離還是不斷在拉近。

  ‘這名教師,上班的時候未免太過於懶散。對於這種一點也不積極上班的教師,應當予以開除纔對。’

  私立森谷理事長家性格惡劣的大小姐——筱原詩織,不知道怎麼,她忽然對平川哲文慢吞吞的腳步很有意見。

  她盯着他腳下慢悠悠像是閒逛一樣的步伐,腦海中已經在考慮要不要隨便找個理由把這名教師開除了。

  大不了只是違約金而已,這種小事情輕而易舉。

  不過還沒有得出結論,出神走路的筱原詩織,在沒有刻意控制的步伐下,終於還是離這位教師越來越近。

  最終,在校園內的一個平緩的彎道,平川哲文發現了身後不遠處的筱原詩織的身影。

  平川哲文腳步一頓,停了下來。

  他看着少女,她似乎在走神,所以沒能看見他?

  “筱原同學?”

  在這名少女到達自己面前,而且即將從身邊走過的時候,平川哲文叫住了她。

  “……”

  少女明顯愣了下神,隨後才抬起頭,看着他。

  而且看見他之後,還略微發了一下呆,

  之後,這位大小姐的面色還有一點微妙的變化。

  然後又很快調整回來。

  “平川老師,早上好。”

  筱原詩織不得不對身前的平川哲文問好。

  平川哲文微笑了一下:“嗯,筱原同學,早上好。”

  問好後,平川哲文這才轉過身,重新慢悠悠地往教學樓的方向走。

  “……”

  筱原詩織則是微微遲疑一下,然後跟在了平川哲文身後一步的位置。

  太過刻意遠離的話,恐怕會被猜到什麼。

  就這樣,明明在抗拒着,但是莫名其妙又變成了以往那樣的日常。

  沒走幾步,平川哲文一副無所事事的隨意樣子,好奇地開口詢問了。

  “筱原同學,你剛纔在想什麼呢?”

  ‘在想要不要把你開除。’

  ——筱原詩織心裏第一時間浮現的是這樣的話語。

  她嘴角上揚了一下,看着身前教師的身影:“沒什麼。”

  “誒……這樣啊。”平川哲文回答時的聲調如同他的腳步一樣懶散。

  就像是沒睡醒。

  嗯,沒睡醒?

  筱原詩織這才認真地打量起她前方教師的側臉。

  臉色還沒到憔悴的地步,但認真看的話,的確能看見眼下的一點黑眼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