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京女校當教師 第86章

作者:此号不是马甲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羣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

第101章 平川哲文和雨宮夜的心理攻防戰(上)

  早在兩千多年前,孔子就總結出了“因材施教”這個教學理念。

  自然的,平川哲文不會不懂這句話的意思的。

  對於筱原詩織,這名聰慧的大小姐,只需要一個暗示,相信該懂的這名少女一定會懂。

  但是,對於雨宮夜這名中二病,要像是對筱原詩織那樣的暗示的話,平川哲文認爲大概就沒有用。

  對於這名中二少女,可能就需要把話說清楚,要更加地明白和透徹。這就是平川哲文準備進行的做法。

  但說起來是容易,實際行動起來的話,該怎麼樣開口,的的確確是一個難點——特別是在平川哲文完全摸不清楚雨宮夜的想法的情況下,這種難度就更大了。

  怎麼樣才能真實地知道少女的想法呢?

  系統嗎?平川哲文不會濫用系統的,未到迫不得已他是不會用的。

  ‘用一次沒什麼的’‘破例一次也沒關係’——破窗效應的存在極容易讓這種話變爲濫用系統的開端。

  通俗易懂的說法就是“有一就有二”。

  因此恪守“絕不輕易對人使用”這一原則是相當重要的。

  總之,系統一定是平川哲文最後再考慮的、認爲其他辦法已經沒有用的情況下,纔會動用的手段。

  那麼在此之前,又該如何探知到這名少女的想法呢?

  平川哲文認爲需要首先要清楚這個問題:

  這名少女爲什麼可以毫無防備地接近他,甚至可以獨身來他的家中呢?什麼原因呢?

  信任,喜歡,還是什麼?

  腦海中想着計劃,平川哲文拿着水杯。

  “嘩啦。”

  晶瑩的水柱從水龍頭中流出,倒入透明的玻璃杯中。

  他接了兩杯水,關上水龍頭,走出廚房。

  此時雨宮夜正蹲在客廳、貓窩旁的地方,抓着三隻小貓。在她的魔爪下,三隻笨手笨腳的貓根本無處可逃。輕而易舉地被抓到雨宮夜的小手中,被她蹂躪。

  直到平川哲文走過去,將水杯遞給她。雨宮夜這才放過幾只小貓,接過水杯。

  “謝謝平川老師。”

  “沒關係。”

  隨口應答,平川哲文走到旁邊的沙發,坐下,抿了一口水。

  雨宮夜雙手捧着水杯,粉嫩的嘴脣貼上去,小小地喝了一口,接着放在了一邊,又開始擁着她纖細的手指,在幾隻剛滿月的小奶貓身上撓來撓去。

  嗯……當然,儘管看上去是在和貓玩,然而實際上,雨宮夜的心思可不再貓上。

  她已經猜到平川老師打算幹什麼了呢。

  前車之鑑是筱原詩織。

  果然,沒等多久,她的身後,坐在沙發上的平川老師的聲音就傳入耳中。

  “雨宮同學。”

  “是。平川老師,怎麼了嗎?”雨宮夜的手中依舊在撫摸着貓。

  等了一會兒,身後傳來了第一個問題:“你今天又這樣來到老師家裏,又是來看貓的嗎?”

  “嗯,此身的目的的確如此。”雨宮夜應答得很快。

  “可是,一直這樣來老師的家裏,也不太合適的吧。”

  果然會這麼說。

  預料到了,但是雨宮夜還是詫異地問:“誒?會嗎?”

  “會的。”平川哲文肯定,

  “可是此身並不覺得呢。”

  “爲什麼?”

  “因爲是老師家裏,不是別人的家裏。”雨宮夜說得很認真,臉上的表情,好像是在說“這是我家”一樣的隨意。

  聽得出來,她的這個答桉讓平川老師的聲音顯得有點困擾:“老師的家也不行的吧?爲什麼老師的家就可以了?”

  ——‘因爲遲早是呢’少女心中頗爲得意地想。

  不過雨宮夜可不會這麼回答。

  她從小貓的身上收回手指,戳在臉頰邊擺出認真思考的姿勢,沉思幾秒後,得出這樣的答桉:“要說爲什麼,因爲是老師啊,因爲是平川老師,所以沒有問題。”

  她依舊用着這樣的天真的答桉。

  平川哲文有些無奈:“可是老師是男性。”

  “男性……跟這有什麼關係?”雨宮夜終於轉過頭來看向她的平川老師,眼神和表情甚是單純。

  男教師盯着她單純的表情:“雨宮同學,男女之間的話,就需要保持一個安全的距離。”

  “嗯——平川老師認爲自己並不安全嗎?”雨宮夜反問。

  “啊……”平川哲文呆了一下,“這,我倒是不覺得。”

  “嗯嗯,此身也認爲平川老師是安全的。”少女立刻用力地點點頭。

  “不對,跟這沒關係。”遲疑一下後,平川哲文開始解釋,“男女需要保持距離……這是一般規範,是常識,雨宮同學的母親應該教導過的吧?”

  搬出了家長呢。

  那要怎麼回答呢?

  雨宮夜努力回想一下,接着想起了什麼,點頭:“嗯,是,母親的確教導過此身。但是——”

  說到一半的時候她一轉內容:“之前的時候,母親同樣在家裏說過,平川老師是個很好的老師,這種話。”

  “嗯?”沙發上的平川哲文看起來有些意想不到。

  “就是之前剛開學沒多久的時候。”

  “……”

  就是一開始,她躲進神社然後被平川老師找到這件事。事後,她的母親的確在家裏感慨過“平川老師是一個好老師”。

  “平川老師是經過母親認證的,所以沒有關係。”

  既然對方搬出了家長,那隻要順着說就好了。

  “……”

  果然平川哲文因爲她的這個答桉而沉默了一下。

  她並不認爲自己的答桉有漏洞。

  在平川老師的面前,她的人設一直是單純又天真的呢。

  當然啦,天真的平川老師也不會無緣無故地懷疑她是否是僞裝的,誰能想到嘛。

  所以,雨宮夜認爲她剛纔的答桉是絕對符合她的人設的。

  因爲很信任教師,所以纔會隨意地接近,這樣的理由再合適不過了。

  不過,儘管這樣子,當然還不能夠阻止平川哲文想遠離她的想法。

  很快,整理完思緒後,平川哲文又說了。

  “雨宮同學,儘管你認爲這沒問題,但老師始終認爲這是不合適的。因此,之後的話,雨宮同學還是不要再來老師家裏了,可以嗎?”

  對於這件事,不能委婉,必須直白地說清楚。

  “至於貓的事情,老師也只是幫忙暫時撫養的,對吧?”

  “所以,根據一開始的計劃,貓交給別人領養比較合適,比如說筱原同學。”

  “以後雨宮同學還想看望貓的話,就可以去筱原同學家裏了。”

  平川哲文開始了第二輪的試探。

第102章 雨宮夜要抓住風箏的線

  單純的中二少女,因爲曾幫助過她,因此對着自己抱有極大的信任。

  從雨宮夜的剛剛的發言中,平川哲文得出的是這樣的答案。

  至於其中,是否又有其它的情感,說實話完全不知道。

  但是,事實上,並沒有必須探究清楚的必要。人心深處的想法本就難以揣測,站在第三人的視角上想看清一個人所有的情感更是不可能的。

  能夠知道蘊含的情感的一角已經很不容易了,剩下的以後再求證也行,而且指望一次談話就能認清一個人實在是異想天開。

  就像面對筱原詩織,其實她到底是什麼想法平川哲文也是不知道的,他僅僅只能根據少女的行爲從而對其進行猜測而已。

  但是,僅僅只是猜測的話就夠了,沒有必要一定要明確。因爲真正需要明確的是——拒絕。

  不明確對方的想法沒關係,平川哲文自己一定要做出明確的拒絕。

  所以啊,雨宮同學,不管怎麼樣,貓是絕對不可能繼續再留下來了,之後再想說看望貓因此前來拜訪的話是不行的。

  師生之間的距離,是需要把握的。

  平川哲文坐在沙發,看着客廳角落、貓窩旁邊的雨宮夜。這名穿着華麗長裙精緻的就像人偶一樣的少女。

  他在等待着她的回應。

  “……”

  雨宮夜會怎麼回應呢?

  其實她一直都知道的,貓的事情不可能一直這樣下去的,早有預料。

  然而,米迦勒是她與她的平川老師之間的維繫,她現在能夠正當光明地站在這裏,完全是因爲這幾隻貓的存在。

  如果把貓送走的話,他們就失去了維繫。

  所謂維繫,就像放風箏時的線,斷了的話,風箏是會飛走的。

  那該怎麼辦呢?根據雨宮夜的想法,大致有兩條路:

  第一,讓平川老師打消這個念頭。

  第二,失去維繫的話,那就建立新的維繫。

  但是啊,單獨執行第一個計劃是行不通的,絕對行不通的。

  既然平川老師已經提出來了,那麼說明他絕對是深思熟慮過了,至少,肯定不是簡單的三言兩語就能打消的。

  雨宮夜是知道的。

  所以,唯一的做法就是:在他們兩人之間建立新的維繫,通過這個維繫重新將兩人連結在一起。

  風箏的線斷了的話,那就換一條新的線吧。

  換一條更加牢固的線。

  ——

  “平川老師。”

  許久的等待,平川哲文終於聽見雨宮夜有了回應。

  “雨宮同學認爲呢?”平川哲文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