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京女校當教師 第50章

作者:此号不是马甲

  確實很難想象,平常看起來輕鬆得根本不像是認真練習的吹奏部,剛纔的音樂居然可以表現成那個樣子。

  所以啊……恨鐵不成鋼地說,這樣都能出席全國大賽,那麼拼盡全力、不浪費時間地努力練習,金獎真的會有可能的呢。

  平川哲文就是這麼想的。

  然而。

  “平川老師,不一定哦。”

  筱原詩織忽然這麼說。

  “什麼不一定?”平川哲文沒聽懂。

  筱原詩織看着平川哲文的背影,儘管看不見臉上的表情,但一猜就知道這名老師剛剛到底在想什麼。

  “平川老師,雖然很高興您可以認可吹奏部,但是事實上,全國大賽的金獎沒有那麼容易得到,甚至不是一般地努努力就能辦到的。”

  “誒?這樣嗎?”

  “是的。”

  筱原詩織點頭,爲走在前方的平川哲文科普。

  “能夠獲得全國大賽金獎的學校,在某些方面可以說能夠媲美專業樂隊,而且……去年能夠進入全國大賽的學校裏面,森谷吹奏部的實力是倒數的。”

  “啊……這個,倒是有預期啦,畢竟只是銅獎。”

  “而想要爭取全國大賽的金獎,森谷要面對的學校,可以說,和我們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

  “差距這麼大嗎?”平川哲文顯得有點驚訝。

  明明感覺已經很不錯了呢。

  “是的。全國大賽每屆共三十支參賽隊伍,而金獎只頒發8或9枚。而其中大部分,幾乎都被吹奏樂強校壟斷。”

  “壟斷?”

  “比如近十年以來,總共只有27所高校獲得過全國大賽的金獎。”

  “……”平川哲文沉默了一下,在內心算了一遍。

  十年,共發出80多枚金獎,結果只有27所高校獲得過金獎嗎?好像確實有點少的樣子,這還只是【獲得過】。

  “其中9所高校,僅有一枚金獎。”

  “這種,幾乎可以算是小概率了吧?”

  “是的。而剩下的18所高校裏,有9所高校,獲得過5次及以上的金獎。”

  “……吹奏樂強校啊。”

  十屆全國大賽,能夠拿5枚及以上的金獎,絕對是吹奏樂強校了。

  金獎也才9枚哦,結果這種級別的吹奏樂強校,都有9所了,要是再加上次一等的強校,說是吹奏樂強校壟斷了金獎絕對沒錯。

  無處不在的馬太效應啊——強者恆強。

  “其中更是有連續九屆金獎的大阪府立澱川工科高等學校。”

  “碾壓了啊。”平川哲文咂舌。

  “而相比之下。”

  此刻,身後筱原詩織的聲音忽然變了語氣……這名少女肯定是面無表情地在講話。

  儘管看不見她的臉,但腦海都能自動浮現她的樣子了。

  “森谷吹奏部十年來僅進入過三次全國大賽。第一次是五年前,全國大賽銀獎,第二次是小笠老師擔任音樂顧問的第二年,也就是兩年前,拿下銀獎。第三次就是去年,銅獎。”

  “……”

  平川哲文不說話了。

  十年入圍三次的森谷,想要競爭全國大賽金獎的話……首先要面對的是9所10年拿下5枚及以上金獎的吹奏部強校。

  差距之大,可見一斑。就算是幼稚園的小孩子都明白的差距。

  筱原詩織說的“根本不在一個層次”,絕非危言聳聽。

  如果再加上次一等的強校,比如那些能夠晉級全國大賽,也拿過兩三次金獎的學校……還要防止可能存在的黑馬。

  競爭之激烈,甚至可以說,都快到了“看不見希望的程度了”。

  所以他剛纔的樂觀……好像樂觀過早了?

  不得不說,剛剛聽完森谷吹奏部訓練、還以爲很不錯的平川哲文,在這一刻都有種“算了,能出席全國大賽已經很不錯了”這樣的感覺。

  ——都失去了競爭的**了呢。

  果然啊……想拿下全國大賽金獎,僅僅是靠音樂顧問的出色是不太夠的。

  冷靜下來想想的話,音樂作爲藝術說到底是需要天賦的。在這方面上,私立森谷的生源絕對比不上那些吹奏樂強校的生源。

  這就是馬太效應嘛,那些對吹奏樂感興趣並且有天賦的學生,大都會優先考慮去吹奏部強校的,也就造成了強者恆強的局面。

  所以這麼說來,金獎被壟斷也就很正常了。

  “這麼算下來,幾乎看不到希望了啊……”

  平川哲文很是感慨。

  “可以這麼說。”

  “筱原同學很想拿下金獎吧?”

  “嗯。”

  “那更要加油訓練了啊。”

  平川哲文說這句話的時候,腦海中回想的是吹奏部往日裏輕鬆悠閒的樣子。

  外有強敵,內有憂患。森谷吹奏部的未來,不容樂觀呢。

第62章 出色的人在哪裏都會被針對

  中午喫完午飯,又休息了一下,等到下午兩點的時候,吹奏部重新開始了練習。

  不過不同於上午的合奏,下午的練習是分聲部自行練習,這樣練習是爲了各聲部之間能夠互不干擾,更好地瞭解自己聲部在吹奏時存在的問題。

  當然,在這期間,小笠老師也會對各個聲部逐一進行單獨指導。

  “好了,各位同學,黑管聲部的指導就這樣結束吧。大家,去音樂廳外面自行練習吧。”

  “是——”

  “順便通知一下,讓小號聲部的同學們進來吧。”

  “好的。”

  黑管聲部的學生們應和着,然後收拾好樂譜和樂器,開始退場。

  “我去叫吧。”

  突然,有男性的聲音在觀邢享懫稹�

  “誒?”

  舞臺上的小笠鈴木子聽到聲音後轉身看過去,然後,看見的是,平川哲文從觀凶簧险酒鹕韥恚瑧袘猩⑸⒌厣炝藗�懶腰。

  “原來,平川老師在啊?”

  小笠鈴木子驚訝地說。

  “……”

  正在伸懶腰的平川哲文動作一停。

  接着放下手,露出苦笑。

  “小笠老師……”

  “啊……不好意思,平川老師。”

  “不,算了,沒什麼。”

  平川哲文充滿無奈地說着。

  這種專業性的指導,他確實沒什麼存在感。就像久田老師說的呢,“只不過換一個地方無所事事。”

  甚至無所事事到犯困了。

  “小號聲部的同學,我去通知她們吧。”平川哲文說。

  “這,那麻煩平川老師了。”

  “不麻煩,反正也沒什麼事情。”

  跑跑腿已經是平川哲文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走到音樂廳外,溫暖的光線讓犯困的精神爲之一振,平川哲文在音樂廳門口的空地左右看了看,耳邊,隱隱約約傳來各種音色的吹奏聲。

  得益於筱原詩織令人印象深刻的獨奏,平川哲文倒是勉強能夠分辨出小號的音色了。

  於是,仔細傾聽、分辨之後,平川哲文朝着一個方向看過去,在那裏的樹蔭下面,有幾名森谷的女學生坐在長椅上。

  走過去,走近後,看她們手中的樂器,的確是小號聲部的同學,不過沒看見筱原詩織呢。

  “平川老師好。”

  看見他到來,幾名學生停下了吹奏,站起身來,對他問好。

  “嗯,你們好。”

  平川哲文點了點頭。

  “是小號聲部吧?”

  “是。”

  “輪到小號聲部接受指導了。”

  “是。”

  “不過,筱原同學呢,怎麼不在這裏?”平川哲文左右看了看,確定那名少女的確不在後,問。

  “……”

  現場沉默一下,其中一名女生——大概是小號聲部的首席——回答了他的問題。

  “筱原同學是……獨奏,所以在單獨練習。”

  “這樣啊,那你們知道她在哪裏嗎?”

  “不知道呢。”

  幾名女學生一起搖了搖頭。

  “好的,那你們先過去吧。”平川哲文說道。

  “是。平川老師再見。”

  學生們鞠躬,拿好樂器和樂譜,小跑着走了。

  平川哲文看了她們的背影一眼,接着又左右張望起來。

  不管怎麼說,不會走太遠吧,應該就在附近。

  仔細聽了一下,在小號聲部的學生們走後,耳邊的確還是有屬於小號的聲音,這一定是筱原詩織了。

  感受了一下大致的方向,平川哲文走了過去。

  耳邊,熟悉的聲音越來越大。在靠近音樂廳的地方,走過外牆的拐角,視線中,在一片草坪的旁邊,筱原詩織坐在一張單人椅上,側對着他。

  雙腿併攏着,背挺得筆直,坐姿很端正。大腿上墊着樂譜,手中拿着金色的小號。

  銳利而透徹的音色從銅管中不斷傳出。

  “筱原同學。”平川哲文提高音量喊道。

  吹奏戛然而止。

  他看見筱原詩織拿遠小號的吹嘴,轉過來,精緻的臉蛋因爲費力吹奏而顯得通紅,幾根髮絲沾染汗水貼在上面。

  “平川老師。”

  少女拿起大腿上的樂譜,站起身來,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