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京女校當教師 第417章

作者:此号不是马甲

  互相對視着往前走,那純淨的眼睛,眨眼時候不自覺流露出的愛意,雖然什麼都沒說,但好像什麼都說了。

  平川哲文往前看了一眼,前面有一名學生,離得不算太近,也不算太遠。

  他又回頭看了一眼,延伸的道路,只有光照,空無一人。

  他又看向了身邊的大小姐。

  她已經悄悄扭過臉去,不再看他。

  白皙的側臉,驚豔的側顏,微微泛着緋紅。潔白的襯衫襯托她小小起伏的可愛身段,領口處的細長脖頸,白淨得像雪。

  這名大小姐的全身各處,都美好得讓人不敢相信。

  就連指尖——平川哲文低頭去看那輕輕擦過他手背的白嫩的手,就連指尖都泛着好看的顏色。

  黃昏的景色,熟悉的校園走道,陽光曬得頭腦發熱,微微吹着的帶着躁動的風難以平復。

  一切都那麼恰巧,讓人心動。

  平川哲文伸出了一根食指,去觸碰少女的手。

  勾住了。

  那不斷擺動、輕擦過他的手揹帶來若有若無的酥麻觸感的少女的手,被他勾住了食指。

  輕飄飄的觸感,僅僅只有一根手指,搭在一起,平川哲文卻忽然覺得,此刻的心跳要跳出胸口了。

  明明更近一步的那些事情都做過了,但是,今天,在校園放學時候的走道,輕輕勾在一起的交疊的食指,卻忽然讓平川哲文心跳不止。

  這是朦朧的、青澀的、帶着美好的味道。

  平川哲文吞嚥了一下,喉嚨已經乾涸,發熱的腦袋,額上出現了細密的汗水,風吹過終於帶來微微涼意,就連指尖也沁出了汗水。

  但手指依舊勾着。

  平川哲文朝着前方看了一眼,走在前方的女學生,步伐輕輕踏着,未曾回頭。他又看向身邊的少女,她只留給他側臉,也未曾看過來。

  但是,那白皙的側臉分明更加緋紅。

  筱原詩織,筱原大小姐。

  “詩織。”

  平川哲文稍稍俯身,在少女的耳邊說。

  筱原詩織略一偏頭,傾聽着。

  “不知道有沒有對詩織說過……”

  “說起來,詩織是我的初戀啊……”

  “……”

  朝着天際墜落的夕陽,灑下最後的光。前方的女學生似乎有些預感,她回頭看了一眼。

  一名男教師,一名女學生,此外沒什麼了。

  她又重新看向前方。

  於是,剛剛在短短的瞬間急促分開的手指,又一次在無人注視的地方,悄悄勾住了。

  這個月沒全勤壓力了,字數有些隨意起來了……

第341章 奔向終章之筱原篇(一)

  無論是什麼樣的目標,無論多困難、多難達成,只要筱原詩織想,只要還能夠看見成功的希望,她總是會傾盡全力、用盡一切辦法將目標達成的。

  這就是她的性格,她的行事作風。

  但是,在某個瞬間——僅僅只是坐在吹奏部活動室的座位上,吹着悠揚的小號,那彷彿涓流一般的思緒流過心田……明明是在集中注意力吹奏小號,但是,那天和葉月禮彌在咖啡館的交談,的的確確就這樣忽然閃現在她的腦海之中。

  有時候就是會這樣啊,明明在做着一件與之毫無關係的事情,但是那件毫無關係的事情就是會無聲無息地佔據思緒。

  然後也就是在這個瞬間,筱原詩織忽然明白了一個事實:

  她離她的目標,想要獨佔她的平川老師的目標,好像……越來越遠了。

  不是錯覺,的確是越來越遠了,遙遠到她好像已經看不見希望。

  並且,這個最大的敵人實際上並不是久田,而是葉月。

  已經同居,已經在平川心中留下一席之地的葉月禮彌。

  如果說她自己和久田之間是非此即彼的關係,那麼和她之間的競爭,無論如何最後只會剩下一個人,她能看見希望,有自信能夠贏得最終得勝利。

  並且實際上而言,哪怕只有微末一小點的希望,她也會去做。所以她可以說,她會將平川老師的手全部牽住。

  但是葉月不是。

  她就陪在平川的身邊,一遍遍重複着那荒唐的想法。

  也就是說,她和葉月之間的競爭,或許只會有:葉月留下、她和葉月都留下,這兩種可能。

  因爲葉月和久田、和她都不同,她和久田在看不見希望的時候,或許可能會選擇放棄。

  但葉月不會,無論如何都不會,無論如何她都會陪伴在平川身邊,就算要讓那名教師朝着全都要的目標走去,也在所不惜。

  回想起那天咖啡廳中葉月禮彌向她所說的,爲了平川而向久田宣戰的消息,筱原詩織便是如此明白了她的理念。

  那樣還是喜歡嗎?

  說實話筱原詩織並不知道,畢竟在她認知裏,喜歡一定和佔有慾掛鉤。

  因此,在筱原詩織的眼中,因爲喜歡所以可以同意對方任性的全都要的想法,就如同爲了對方更好而退出一樣難以理解。

  喜歡就是獨佔。

  筱原詩織不會因爲爲了對方更好而選擇放棄,就算是要墜入深淵也要一起。同樣的,她不會因爲喜歡,就同意要和別人分享所喜歡的人這樣荒唐的想法。

  也正因此她迷茫了。

  葉月無論如何不會放棄,那麼她的獨佔似乎無論如何也不能夠達成了。

  她接下來又要怎麼做呢?

  放棄嗎?

  說實話她又怎麼可能再有放棄的想法呢?已經到了現在的地步,那些已經發生的事情,不容迴避的情感,還有葉月禮彌轉述給她的那句話——【無論如何,也不會放棄詩織】……

  這是她的平川老師曾說過的話。

  自然,她喜歡平川,他也喜歡她。

  以上種種,都在推着她向前。

  前方卻沒有路。

  葉月禮彌的存在,讓獨佔這條道路徹底被封死。

  然而旁邊的岔道上,標註着“和別人一起分享平川老師”這樣的路標。

  未來如何似乎已經註定,要麼她退後、離去,要麼她留下、轉向岔道,接受現實。

  也因此,和筱原詩織對抗着的,已經不再是久田或者是葉月了,而是她自己的理念。

  徹底放棄,還是留下?

  “停。”吹奏部方陣的前方,小笠鈴木子忽然出聲叫停了練習,活動室內安靜了下來。

  “筱原同學。”小笠鈴木子點了她的名字。

  走神的筱原詩織這才默默將手中的小號的吹嘴拿遠,看向了前方的小笠鈴木子。

  “你好像走神了。”小笠鈴木子說,“在想什麼事情嗎?”

  “抱歉,小笠老師。”

  “那——”

  “我想休息一下。”

  “誒——?身體不舒服嗎?”

  “休息一下就好。”

  “……”

  ……

  和筱原詩織的見面,依舊定在了那間咖啡廳,畢竟家裏還有其他人。

  “那個……詩織。”

  當平川哲文到場的時候,筱原詩織依舊早就坐在了那裏,

  “嗯,平川老師。”坐在椅子上的筱原大小姐,稍稍揚起了她的脖頸,以他的視線看下去,少女衣領間細長雪白的脖頸,很是養眼。

  平川哲文站在她面前,稍微猶豫了一下,最終拉開了筱原詩織對面的椅子,坐了下去。

  有些沉默,有些不知道如何開口。

  自從上一次和筱原詩織鬧了彆扭之後,特別這名大小姐平時還要上學,並且上學路上還是專車接送,因此,平川哲文很難有時間、有機會能夠和她說些什麼。

  事情幾乎就這樣僵持下來。

  直到今天筱原詩織終於回應了他,答應了他見一面。

  不過又該怎麼開口呢?

  這樣的問題,筱原詩織替他解決了。

  兩人之間的第一句交談是筱原詩織開的口,她說的是:

  “平川老師,聽說,久田老師、還有葉月同學,已經住進您的家裏了。”

  “……”

  平川哲文不由自主地低垂下視線,避開了筱原詩織的眼神,看着桌面,片刻方纔回應。

  “……是。”

  “您都沒和詩織說過這件事,還是葉月同學說的。”

  “……不知道怎麼說。”

  “是啊……一般人的確都想不到要怎麼和女友開口說這件事,說和別的女生同居的事情。”平靜的聲音帶着刺,帶着筱原大小姐的微末諷刺。

  “……”諷刺得很對,平川哲文沒敢抬頭。

  筱原詩織看着和她隔了一大截距離的平川,停頓了片刻,又開口說。

  “平川老師,您應該還記得,詩織是你的女友吧?”

  “這種事情……”

  “那您怎麼離詩織這麼遠?”

  “……”

  從筱原詩織精緻但是不起波瀾的臉蛋上,看不出她今天到底是什麼想法。

  不過平川哲文在應了一聲之後還是默默起身把椅子搬到了筱原詩織的身邊。

  纔剛坐下,靠近少女的那隻手,就自然而然地被牽住了,她的指尖帶着微微的涼意,觸碰着他的手心。

  平川哲文抓住了少女的手。

  “詩織……”不知道說什麼,他和她的視線終於碰在一起,不再避開。

  “平川老師……和詩織說說您的想法吧?”筱原詩織牽着他的手,說。

  “好。關於……?”

  “怎麼才和詩織說過,因爲久田老師,不能夠接吻,然後轉頭就和葉月同學一起了?”

  “……”

  “回答不了嗎?”

  “不是。”平川哲文搖搖頭。

  “那是因爲?”

  “……”平川哲文吐了一口胸口沉悶的氣,好不容易下定決心決定實話實說,“在那個時候,因爲久田纔剛剛和我說完,她不想我繼續墮落下去……我不想辜負她。”

  “那葉月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