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京女校當教師 第398章

作者:此号不是马甲

  筱原詩織也很無所謂地說了起來。

  “久田老師說得當然沒錯,沒有問題,沒有反駁的必要。我對平川老師的喜歡一開始就是註定錯誤的——我從來沒有否認過這點。”

  “註定錯誤的情感,註定錯誤的方式,這些我都知道,我當然知道。”

  筱原詩織說這句話的時候,眼中閃爍着。

  “但是——”

  “明知道是錯誤的也要將錯誤進行下去,一開始我就是這樣的打算。”

  “我並不需要別人指出我的錯誤。”

  “如果說因爲久田老師一段話,我就想要放棄了,那我之前做的所有,算是什麼?”

  “就算帶着平川老師墮落,我也會陪着平川老師一起走下去。”

  “我會在他身邊。”

  “……”

  “平川說得沒錯,你的性格還真是糟糕。”當筱原詩織話音完全落下的時候,葉月禮彌在手機中感慨了一句。

  筱原詩織撇了她一眼。

  “你有什麼資格說我?”

  “那是因爲平川喜歡我,要是我走了他肯定哭着求着抱住我讓我別走,他離不開我,我有什麼辦法?”葉月禮彌隨意說着,接着。

  】

  “對了,所以雨宮同學——”

  話題再次回到雨宮夜身上。

  “沒想到你還挺天真的嘛,一段話就能讓你放棄。”

  “……”雨宮夜眨了眨單純的眼睛,接着,漲紅了臉,“什麼、什麼放棄?我、此身纔沒有打算放棄!”

  似乎爲了表明自己的心意,喊得還挺大聲。

  然後又迅速將話題轉移到了筱原詩織身上。

  “此身不過是僞裝而已,試探試探一下筱原同學的想法,看她是不是要放棄了——嗯!”

  “……”

  雨宮夜此刻的演技有些拙劣,怎麼都看得出來——就算是不看,只是聽語氣也能聽出來。

  也就是筱原詩織和葉月禮彌不打算和這名中二病計較罷了。

  但是,兩人的不搭理,這種忽視未免讓雨宮夜有些不甘。

  “此身說的都是真的!”

  葉月禮彌這才敷衍地應了一句:“是,真的真的。”

  雨宮夜更加不高興了。

  “明明就是。剛纔的時候,筱原都被久田老師說得根本還不了口。”

  爲了轉移矛盾,雨宮夜開始向筱原詩織發起進攻。

  “就這樣還自稱是平川老師的女友,結果是盜版吧?遇到正宮,氣勢一下子就被壓住了。”

  “……”

  “哧。”又響起了葉月禮彌看戲的笑。

  筱原詩織的臉色立刻冷了下來。

  這種話果然是戳到了。

  見到成果不錯,雨宮夜又得意了起來,繼續朝着這個點發起進攻:“當初此身居然會想要讓筱原同學你從久田老師手中挽回平川老師,果然是錯的,你根本不是久田老師的對手嘛。”

  “……”

  目光盯着雨宮夜,停頓了片刻,筱原詩織吸了一口氣,嘴角微微彎起,很冷。

  “雨宮同學,我想,我和久田老師怎麼樣,不是你應該關心的問題,你應該關心的是……不管是我也好,久田老師也好,甚至遠在京都的葉月也好,都已經和平川老師一起了。”

  “現場四個人裏面,只有一個人,平川老師對她完全沒有想要在一起的想法,你猜猜是誰呢?”

  “……”

  “……”

  雨宮夜委屈得要哭出來了。

  葉月禮彌笑得在牀上翻了個身。

第327章 久田茉樹終於做出了決定……讓我成爲她

  黃昏的時刻已經過去,夕陽隱去,天幕灰暗,東京已經步入夜晚。

  隨着步伐走動,前方吹來帶着涼意的晚風。身側,緩緩而行的身影,在風裏帶來清甜的香氣。

  平川哲文往他的右方看了一眼。

  和久田茉樹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夜晚的暗澹能夠襯出目光的明亮,身側這名女教師的目光,便是在稍顯暗澹的夜色中,穿過了兩人之間的阻隔,直達內心。

  平川哲文有些不安地挪開了眼神。

  “怎麼?”

  “……什麼怎麼?”平川哲文小聲問。

  “爲什麼不敢看我,心虛嗎?”

  “……”

  “……”

  “是吧。”停頓了片刻之後,平川哲文又轉過,對着久田很勉強地笑了一下,承認了。

  久田茉樹的眼睛始終不離他。

  難過、悲哀、失望……注視着蘊含這樣情緒的眼睛,怎麼不會心虛。

  平川哲文已經不知道他應該怎麼面對她了。

  接下來會怎麼樣呢?

  不知道。

  其實直到現在,久田茉樹還沒給出她的答桉——關於接下來兩人應該會怎麼樣的答桉。

  不過,既然在這個時候,在和三名女高中生爭論完之後的現在,久田把他叫了出來,就是要說這個話題吧?

  望着眼前在柔和的燈光裏溫柔的溫和的面容,平川哲文無聲地想着。

  久田茉樹打斷了他的沉思。

  “哲文。”她喊了他的名字。

  “是。”平川哲文的注意力重新集中起來。

  他現在有點緊張,就像是很早以前,還在上學的時候,上課忽然被老師點名。

  站在講臺上居高臨下望着他的教師的視線,便是這樣的具有壓迫力。

  “我對你很失望。”並沒有繞彎子,久田茉樹的第一句話,很直接。

  “……”

  耳邊平澹吐出的話語,臉上吹來的晚風,還有眼前所注視着的眼睛。

  平川哲文像是老舊的電腦卡殼了半天之後有些僵硬地點了點頭。

  “是……是應該失望。”

  “你還記得從咖啡廳離開的時候,我和你說了什麼嗎?”

  “記得。”

  “看着我,複述一遍。”

  眼神已經無法逃避了。

  平川哲文感受着閃爍着的目光,話語乾澀。

  “……不管怎麼樣,希望我不要再這樣墮落下去。”

  “是啊,你還記得。”久田茉樹點了點頭,接着又是詢問,“那麼哲文,你給我的答桉是什麼呢?”

  “……”

  無法回答的問題,久田茉樹替他回答了。

  “我給了你想清楚的時間,而你的回覆……卻是全都要這樣荒唐的答桉。甚至,也就是幾天時間,我的男友,不但沒有悔改,還又找了一個女友。”

  “……”

  道歉在這種時候只會顯得無力,平川哲文也不知道他這時候能說些什麼,除了沉默也只能沉默。

  久田茉樹深深吸了一口氣,也不再開口了。

  的確是心累了吧。

  伴隨着二人相繼的安靜,隨之而來的是越加壓抑起來的空氣,壓得身體發沉,腳步遲鈍,腳步聲也沉悶起來。

  平川哲文低垂着視線盯着地面,和身邊的久田茉樹,一步一步往前走。

  ……

  行至不知道哪裏了,眼前不變的水泥地面並不足以讓平川哲文做出判斷。

  但是他聽見了聲音,久田茉樹的聲音,於是他終於抬起了頭。

  “你不打算說點什麼嗎?”久田茉樹在問他。

  “說點……什麼?”

  “你的想法。”

  “……”

  “沉默是什麼意思?”久田茉樹看向他。

  平川哲文遲疑着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不知道的意思有很多,一種是真的不知道,還有一種是知道自己的答桉不太合適,所以只能說不知道。哲文,你是哪一種?”

  “……”

  “看來是第二種。”

  對此,平川哲文否認不了。

  ……

  久田茉樹覺得很悲哀。

  她身邊這名教師終究還是已經逃脫不了滑向墮落的道路了。

  現在的情況,根本不是她的一次演講、一次情緒的宣泄能夠改變的。

  他已經墜入墮落的泥潭,並且,他的身上有兩隻手抓住了他,不讓他逃離。

  一隻手是筱原詩織,一隻手是葉月禮彌。

  他的身心已經被她們束縛住了。

  除非那兩名學生能夠主動鬆手,那麼他還有一點逃離的可能。

  可是,久田茉樹也知道,有些事情走到一定地步是回不了頭了。

  平川回不了,筱原和葉月也回不了。

  牽住的手已經分不開了。

  他們一起扎進了一同墮落的深淵,要徹底沉淪下去。

  她又能做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