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京女校當教師 第395章

作者:此号不是马甲

  話音落下,一切陷入寧靜。

  認真表達了自己想法的少女,靜靜站在了前方,注視着他,她的愛意無法迴避。

  平川哲文默然。

  他應該怎麼辦呢?

  筱原,葉月,久田,雨宮……沒有雨宮。

  筱原,葉月,久田,三人。

  筱原和葉月都表達了自己的想法,做出了自己的回應,他又應該怎麼做呢?

  是堅持着內心深處最荒唐的**,聽從葉月的做法,繼續這樣走下去,直到真正結局的到來?

  還是,如大小姐所說的,結束不切實際的夢,回到她的身邊,只和她一個人一起?

  還是說……

  低着頭的平川哲文抬起了臉,他轉過,目光朝着客廳、沙發看去了。

  安靜了不知道多久,始終沒有加入爭論的女教師,在沒有人注意的時候,手中多了一個水杯。

  她捧着水杯,水杯上逸散着點點飄渺的白霧。

  她吹了一口,目光看了過來。

  “……”

  “……”

  平川哲文看着久田如湖泊平靜的眼神,極力控制着他自己沒有避開視線。

  “叮。”

  玻璃水杯放置在茶几上的時候發出了清脆的聲響,久田茉樹從沙發上起了身,慢慢走了過來。

  她來到身前了。

  “哲文。”溫柔的教師,平澹的語氣,平靜之中又帶着一種說不清的、讓人不由自主集中注意力乖乖聽話的氣勢。

  ——或許這就是名爲教師的氣場。

  “你們討論完了嗎?”

  “……”

  “……”

  面前的三人全都沉默了。

  久田茉樹的目光一掃而過。

  “筱原同學,雨宮同學,還有……”

  久田茉樹回頭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手機。

  “葉月同學。”

  “既然你們都說完了,那應該就輪到我了吧。”

第324章 細數你的罪惡

  平平澹澹的開場,來自久田茉樹的發言,讓平川哲文家的客廳裏不再有任何聲音了。

  看來沒有異議,也就是說,的確已經講完了,那就輪到她了。

  久田茉樹輕輕點了點頭,接着便是開口。

  “剛纔,我坐在一邊,聽三位同學講了很多事情,我大概也瞭解了一點關於你們的、一些之前還不太瞭解的事情。”

  “只是還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一問各位,就從……”

  久田茉樹的目光掃過筱原詩織和雨宮夜,最終,在雨宮夜的臉上停了人下來。

  “就先從雨宮同學開始,可以嗎?”

  “……”

  目光接觸的那一刻,雨宮夜縮了縮脖子。

  明明是溫和的眼神,但是,身上的氣勢實在讓雨宮夜感到有些心虛。

  她應答的聲音的都有些不自然了,強撐着說出口:“當……當、當然可以。”

  旁邊,筱原詩織的目光打量過就久田茉樹和雨宮夜。

  選擇先從雨宮夜開始嗎?

  所以,按這個順序,下一個會是葉月吧?然後,她是最後。

  做出這樣的判斷並不困難。

  畢竟,只要站在久田的立場上想想就知道了,儘管今天忽然冒出了葉月禮彌和雨宮夜,但是,對於久田老師來說,她依舊是那個【罪魁禍首】吧。

  一般而言這樣的情況不是第一就是最後。

  不過順序怎麼樣說到底無所謂,並不是重點。

  重點是,現在的久田老師,到底是什麼想法呢?

  讓人有些猜不透。

  就在筱原詩織揣測着久田茉樹的心裏想法的時候,另一邊,兩人的對話已經開始了。

  “雨宮同學,說起來,其實我對你並不是很瞭解,我也很少從哲文口中聽過你的事情。”

  “……”

  然後,僅僅只是第一句話,就讓雨宮夜的小臉僵硬起來了。

  不被提起,換一個說法就是不被在意。

  而且這句話好像也從葉月嘴裏聽過。

  已經經過兩個人認證了……還真是令人難過的事情。

  “不過,有一件事情我倒是知道——”

  好在久田茉樹的下一句,還是讓雨宮夜從深深的挫敗感中回過了神。

  “久田老師知道?什麼?”甚至忍不住好奇地發問起來了。

  平川老師會對久田老師說過什麼呢?在平川老師的口中她又是什麼樣的呢?

  答桉很快到來了。

  “哲文最後在離職的時候,還花了不少時間,爲雨宮同學拍了一部電影,是這樣吧?”久田茉樹向着雨宮夜確認——其實還悄無聲息地看了旁邊不敢說話的平川一眼。

  “嗯,沒錯!”得到了雨宮夜相當驕傲的回答。

  她挺起了小小的胸部,音量都提高了,“平川老師的確爲此身做過這樣的事情。”

  久田茉樹微笑起來。

  “這部電影在學園祭上,還在雨宮同學的母親面前放映了吧?”

  “嗯!”雨宮夜點頭很用力,如果她有尾巴的話,現在也一定是高興地搖着尾巴。

  喜歡的人願意爲自己去做一件相當具有意義的事情,的確令人欣喜。

  “也是因爲這件事情,雨宮同學和母親解開了芥蒂,有了現在的雨宮同學吧?”

  “是這樣的,所以平川老師不愧是此身的靈魂伴侶,嗯嗯!”

  ——顯然,雨宮夜有些太得意忘形起來,居然在久田面前說出了這種話。

  旁邊,不管是心虛的平川哲文還是看戲的筱原詩織以及聽戲的葉月禮彌,大概都能預料到接下來的發展了。

  久田茉樹又看了平川哲文一眼後才重新看着已經高興到得意忘形的雨宮夜。

  “哲文以前的時候,就算是我也要承認,他的確是一名很負責、也很熱愛這份工作的教師。”

  “爲了學生用盡全力,就算要離職了,也會想着將事情妥善解決好再離職。”

  “說到底,這也是我會喜歡他的原因之一。”

  “如果說雨宮同學因爲這點喜歡上哲文,其實也不難理解。”

  “……”

  “……”

  平川哲文顯得有些侷促,手不知道應該放哪裏。

  雨宮夜歪了歪腦袋,還沒想明白久田茉樹到底要說什麼。

  短暫的沉默,接着,久田茉樹話鋒一轉:

  “但是,雨宮同學有沒有想過,喜歡的方式是否錯了?”

  並不等待雨宮夜回答,直視着眼前少女的眼睛,身上,已經出現了身爲教師對於學生的天然壓制的氣勢來。

  “被幫助,被理解,這本來是一件幸叩氖虑椤!�

  “但是,面對這樣的幫助,雨宮同學做出的又是什麼事情呢?”

  “利用哲文教師的職責去接近,甚至故意引導一些不好的事情發生,想通過這些讓哲文負責……”

  “雨宮同學,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也要有限度。”

  “天真懵懂不應該是做錯事情開脫的藉口。”

  “得到幫助之後想要感謝也不應該用這些方式。”

  “利用他人想要負責的想法更不是一件高尚的事情。”

  “甚至,卑劣。”

  “……”

  久田茉樹的言辭,越發尖銳起來。

  往日溫柔的教師,今天,在平川哲文家裏見到了剛纔三人荒唐至極的吵鬧之後,終於忍不住了。

  這是她的男友啊,至少,不管她接下來做出什麼決定,現在還是吧?

  然後呢,這幾名學生,在她的面前,圍繞着她的男友吵了起來,甚至想要爭奪“所有權”。

  這到底是在幹什麼?當作她不存在?還是當作她不會生氣?

  無論是誰,無論是多好脾氣的人面對這些事情都忍不了的吧?

  溫柔絕對不是毫無底線地讓步和軟弱。

  面對這種事情,就算是久田茉樹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這幾天來,她又哪裏好受過?因爲平川的事情,她的心裏積壓了太多太多情緒了。

  她現在還沒有失控,還能站在這裏企圖用語言解決,已經是看在對方是學生,以及盡力剋制的結果了。

  “還有,雨宮同學。”

  久田茉樹吐了一口氣,重新凝視着雨宮夜的眼睛。

  “剛纔哲文的回應你也聽到了吧?”

  “如果沒聽到的話我也可以再說一次。”

  “他並不想要和你發生那些事情,一點也不想。”

  “你的做法完全只是建立在只考慮自己想法之上的一廂情願。”

  “本來,面對他人的幫助就算是不能做出對等的回應,也不應該這樣反而對對方造成困擾吧?”

  “這樣的事情應該存在嗎?”

  “你有沒有想過,哲文離職,又是否有你的原因?”

  “他的幫助讓你改變,你又用什麼回應他呢?”

  “你成了哲文最終離開他最爲熱愛的職業的原因之一。”

  久田茉樹的語氣,平平澹澹的講述,又帶着揮之不去的悲哀。

  雨宮夜臉上的神情早已經散去了,不知所措,無助,她抬起頭看了平川哲文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