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京女校當教師 第326章

作者:此号不是马甲

  筱原詩織輕輕撥了一下長髮。

  “平川老師,發生過的事情就是發生過呢,需要正視,沒什麼不好承認的。”

  “……”

  “那麼對於詩織而言,肯定是平川老師穿過的,比其他人穿過的更容易接受吧?”

  “……”

  “呃……那個……也是,也是。”

  平川哲文笑得有些勉強,將手中的睡衣重新放進了衣櫃。

  “既然這樣的話……筱原同學你自己挑一件就好了。”

  “嗯。”

  筱原詩織滿意了。

  ……

  平川哲文沒有再管筱原詩織怎麼樣了,默默走出了房間,走向客廳。

  ‘發生過的事情就是發生過呢,需要正視,沒什麼不好承認的。’

  事實上,說的真的很正確。

  其實他也說過類似的話吧?

  既然發生過了就不能當作不存在。

  這種話他絕對說過的,對筱原詩織說過。

  不過事實證明了,說果然比做容易。

  當初他用這個理由離職,因爲他不能忽視他曾和他的學生、筱原詩織在一起這件事。

  他教師的信念已經被損毀了,他無顏繼續就這麼站在那個崗位上。

  但是,離職之後呢?

  其實他一直在迴避着,迴避着與筱原詩織有關的回憶,迴避着對於筱原詩織的情感。

  他把這種迴避當作遺忘,想着遺忘是新生的開始。

  但這並不是。

  單純的迴避只是迴避而已,是怯懦的表現。

  真正的遺忘是能夠以平常心去面對,當作一件普普通通的小事。

  如果他真的“遺忘”了筱原詩織,“遺忘”了他和筱原詩織的情感,他絕對不會在見到她的那一刻,如此錯愕。

  所以他並沒有遺忘。

  被迴避的記憶、情感,僅僅只是封鎖在了腦海的一角,直到筱原詩織出現在他面前,就像是拿着鑰匙,輕而易舉地將他的鎖打開。

  然後,記憶、情感,原封不動地迴歸了。

  絲毫沒有遺忘。

  如果說遺忘是新生的開始,那麼坦然面對一件事應該是遺忘的第一步。

  坦然面對它,將它當作無關緊要的小事,於是,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就會和其他日常生活中無關緊要的小事混雜在一起,分不出差距,然後,一起被遺忘。

  刻意迴避,反而是在突出這份記憶的獨特性與重要性,一遍又一遍地向大腦灌輸着“它很特殊它很特殊”,這樣。

  所以,之後,他應該改變一下心態,去面對與筱原詩織之間的事情了吧?

  想着這種事情,平川哲文躺在客廳的沙發上,漸漸睡着了。

  然後,他做了一個夢,一個和筱原詩織的夢。

  被封鎖起來,或者說是被保護起來的記憶,原封不動地進入了他的夢境。

  那個忘不掉的夏日祭,煙火,和美少女的吻。

  帶着橘子味刨冰的、酸酸甜甜的吻。

  ……

  夢中的煙火也依舊絢爛。

第279章 於是,坦然面對吧

  清晨日升的光亮,順着透明的玻璃窗滲進了客廳。

  視界之中的漆黑也漸漸被驅散,披上迷濛的光。

  就這樣,在光線的刺激中,意識也在逐漸清醒。

  不過真正讓平川哲文醒來的,是閉合的眼前,在微微光亮之中,遮擋了光的、晃動的陰影。

  耳邊還有些許雜音,腳步聲,呼吸聲。

  平川哲文睜開了眼睛。

  於是,在清早瀰漫進客廳的光線之中,眼前的一切清晰地印入眼中,進入腦海。

  是少女的面容。

  晶瑩透亮的肌膚,閃着光的眼睛,小巧的鼻翼,薄薄的嘴脣……筱原詩織蹲在了沙發邊上,嘴角微末的笑意,靜靜地注視着他。

  “平川老師,早安。”

  隨着惺忪地睜開眼睛之後,少女張開嘴,吐出好聽的聲音。

  聲音印入腦海。

  平川哲文恍忽地看着筱原詩織,有些迷茫。

  剛剛清醒的夢境,那個在煙火之下的、閃耀在各色微光之中的少女的面孔,與眼前重疊在了一起。

  眼前人好像真的是從夢中走來了。

  直到好幾秒之後,大腦才徹底清醒,平川哲文終於想明白了筱原詩織爲什麼會在這裏,而不是呆呆地懷疑她是不是從夢中出來的。

  他眨了眨眼睛,開口。

  “筱原同學?”

  “嗯。”

  “你在這裏幹嘛?”

  筱原詩織站起身了,微笑着回答了他的問題。

  “看看平川老師什麼時候醒來。”

  “這有什麼好看的。”

  平川哲文隨口這麼回答着,結果說着說着,聲音逐漸不自然地微小了一點。

  因爲筱原詩織的起身,所以,原本視野之中的她的面孔,被取而代之了。

  以沙發的高度,側躺着平視的視線,能看見的,只有少女的裙襬。

  百褶裙因爲少女起身的動作微微擺動,如起伏的波浪,隱隱約約地露出少女由長筒襪至裙襬之間的白皙大腿。

  一抹白嫩搭配着搖曳的裙襬,剛睡醒又還沒完全醒就看到這種景色,還真是……

  還真是相當糟糕。

  還不算是太清醒的大腦,花了大概兩秒時間才擺脫了下意識地盯着看的本能。

  平川哲文仰起臉,視線從少女的腿上移開,上移。

  筱原大小姐的面容重新進入視線,視線也重新對上。

  對視了好幾秒之後。

  “平川老師,您怎麼了嗎?”

  筱原詩織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不,沒什麼。”

  因爲看對方的腿所以呆了一下……有些差勁。

  平川哲文搖頭說着,從厚厚的被子之中伸出了手,將身體撐了起來,準備起身了。

  但是,坐起來之後,準備站起來的平川哲文又默默停下了繼續起身的動作。

  客廳安靜那麼片刻,筱原詩織的視線還在他身上。

  平川哲文對上她的視線,輕輕微笑起來:“筱原同學,可以麻煩你暫時離開一下嗎?”

  “嗯?”筱原詩織似乎不太能理解,“爲什麼?沒穿衣服?”

  “呃……不是這個原因。”

  而是因爲某種正常男性晨間都擁有的生理反應……

  這讓一名少女在旁邊看着未免太過尷尬了吧?也很不體面。

  “總之……還是先離開一下吧?可以嗎?”

  “……”

  筱原詩織還是不太能理解地看了他一眼,好在最後,丟下一句“好吧”後,還是暫時離開了。

  平川哲文鬆了一口氣,趁着這時候掀起被子起身,去衛生間換好了衣服。

  一切恢復正常了。

  ……

  接下來,爲了少女的洗漱,又去家不遠的便利店買了牙刷和毛巾,順帶買了早餐。

  喫早餐的時候,又和久田在line上聊了幾句,問了早安。

  至於筱原詩織的事情……因爲他目前也搞不懂這名少女到底是什麼想法,所以暫時也解釋不了。

  不過既然約定好了今晚她會告訴他理由,那他也今晚之後再說好了。

  就這樣,喫完早餐之後,平川哲文看向對面拿着紙巾輕輕擦着嘴角的大小姐。

  “筱原同學。”

  “嗯。”筱原詩織擦好了嘴角,放下紙巾回答了他。

  “我現在要去上班了。”平川哲文說,“那你之後要幹什麼?”

  “嗯……”筱原詩織想了想,“詩織就在平川老師家等您回來好了。”

  “……”

  “……”

  “不行嗎?”

  “……倒也不是不行。”平川哲文無奈地嘆了聲氣,“那隨你吧,那麼,今晚的時候,會和我說明清楚情況的吧?”

  “詩織會的。”筱原詩織頷首。

  “那就這樣了。”平川哲文站起身來,“我要走了。”

  他現在沒什麼空再繼續追問了,要去上班了。

  “嗯,好的。”

  不管筱原詩織到底是想幹什麼,到底是有什麼問題想向他求助,今晚之後就知曉了。

  到時候再說吧。

  就這樣,暫且將這件事情放到腦後,告別了這名莫名其妙就來到他家的少女,平川哲文拉開門,走向電車站。

  只是,在乘坐着電車,站在電車之上發呆的時候,平川哲文恍忽着又想起了昨晚上的夢境。

  或者不該說是夢境,準確的說是現實的重演,是那段本以爲遺忘的記憶又一次對腦海的侵入。

  筱原詩織,筱原大小姐,曾經的學生,曾經荒唐地在一起過的人……他現在到底要怎麼面對她呢?

  至少,已經證明了刻意的逃避並沒有用。

  他自己的想法他自己清楚,當這名少女重新出現在他的面前的時候,他內心難以抑制的情感,他也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