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京女校當教師 第28章

作者:此号不是马甲

  “還好啦。”久田茉樹換了個姿勢枕在玩偶上,原本是用下巴,現在改成側臉了,半張臉都埋到了玩偶裏面。

  久田老師自己就穿着毛茸茸的睡衣,現在又抱着毛茸茸的抱枕,看起來就像是兩個玩偶。

  平川哲文看着她,她也用露出來的半張臉看着平川哲文。

  許久後眨着眼睛,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身邊。

  “平川老師,要不要先坐一會兒呢?”

  “這個啊……”平川哲文面對邀請,猶豫了一下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嗯,還是不用了啦,要開始做午飯了。”

  聽到這句話,原本埋在抱枕裏的久田茉樹坐直了身體。

  “誒,現在嗎……也是,那我也來幫忙。”

  “我自己就可以的。”

  平川哲文已經提起了放在地上的食材。

  “久田老師,身爲病人就不要亂動了。”

  “我已經好了。”

  “好好待着啦,讓你看看我的廚藝。”

  對着沙發上像小女孩一樣的久田老師說着,平川哲文微笑着轉過身,往廚房走去。

  不過身後還是傳來了腳步聲。

  “那我在旁邊看着平川老師。”

  “監督?”

  “監督。”

  打開燈,掃視了一眼廚房內的佈局。各種廚具俱全,而且看樣子是經常使用的狀態。

  “監督的話,是不信任我嗎?”

  “是的哦。”

  “嗯……是擔心我在飯菜里加一些奇怪的東西嗎?”

  “奇怪的東西,指什麼?”

  “……沒什麼。”

  想說安眠藥之類的,嗯,開玩笑的。

  不過回頭看了一眼,久田老師單純又困惑的眼神,根本沒想到這一層。

  並且認真地想了想之後,這名年輕女教師就不糾結這個問題了。

  “那平川老師,開始你的表演吧。”

  “收到。”

  極爲熟練地處理着食材,菜刀在桉板上上下翻飛。

  開水沸騰的水汽在不久後也開始充盈在廚房裏,又在油煙機的低沉的咿D聲中,變成螺旋狀被吞噬。

  平川哲文遊走在各個廚具之間,各方面都有條不紊,充分展現着什麼叫做廚藝。

  ——做飯的分割線——

  “平川老師,你有點厲害哦。”

  大概五十分鐘後,看着餐桌上極爲豐盛,看起來外表俱佳的菜餚,一旁的久田茉樹發出了這樣的感嘆。

  “只是有點嗎?”平川哲文洗完手,用紙巾擦了擦,走出了廚房。

  久田老師朝他看來,沉思之後很認真地說。

  “嗯……雖然看起來就很棒,但具體怎麼樣要嘗過才知道呢。”

  “那就開始吧。”

  “好呢。”

  ——喫飯的分割線——

  “久田老師,怎麼樣,能打幾分?”

  飯後,平川哲文起身,整理桌上殘餘的飯菜。

  “嗯……給個8分。”

  “才8分?”

  平川哲文不信,整理餐桌的手都頓了一下。

  久田茉樹微笑了起來。

  “平川老師,對於食物我可是很挑剔的哦,8分已經很高呢。”

  說完,她也起身,準備跟着一起整理。

  “這樣啊……那好吧。”平川哲文勉強接受了她的打分,接着又說。

  “身爲病人還是坐着吧,久田老師,讓我來就好。”

  “誒?這……”

  “沒關係。”

  “好吧。”

  收拾完餐桌之後,平川哲文又陪着久田茉樹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看着電視節目閒聊。

  閒聊的基本是學校的事情,特別是學生身上發生的各種亂七八糟的事。

  畢竟是兩名班主任呢。

  等到接近兩點的時候,他提出了告辭。

  “久田老師,我就先走了。”

  抱着玩偶的久田茉樹也跟着起身。

  “那今天,感謝平川老師啦。”

  “應該的。那麼,祝久田老師早點恢復健康。”

  “謝謝哦。”

  這麼說着,已經準備轉身走了,結果這時候,耳邊又突然響起了門鈴聲。

  平川哲文看了看門,又用疑惑的眼神朝着久田茉樹看去,然而得到的是久田茉樹同樣疑惑的眼神。

  “我去看看。”她說。

  久田茉樹的確不知道這個時間點會是誰來。

  放下玩偶,帶着這種疑惑來到了門旁邊。

  門外傳來了輕微的交談聲。

  “喂,我們這麼做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啦,這叫出奇不意,攻其不備。”

  聽聲音……好像是她班上的學生?

  久田茉樹腳步放緩了下來,聽着外面的講話聲。

  “爲什麼要這樣?要是久田老師的男朋友也在這時候來探望她,那撞見了不是很尷尬。”

  “要的就是撞見!”

  “誒?”

  “大家不是總在八卦,久田老師跟隔壁班的平川老師很像情侶嘛。”

  “是……是,之前還看到平川老師上了久田老師的車。”

  “那你就不好奇是不是真的?”

  “我……好奇。”

  “這就對了嘛。”

  “好、好吧。”

  “嗯。對了,怎麼還沒開門?”

  “……”

  “……”

  門鈴再次被按響。

第37章 人生,到底是什麼呢?

  人生,到底是什麼呢?

  平川哲文很嚴肅地在思考這個問題。

  米蘭·昆德拉在《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輕》中說:

  一切都是馬上經歷,僅此一次,不能準備。好像一個演員沒有排練就上了舞臺。如果生命的初次排練就已經是生命本身,那麼生命到底會有什麼價值?

  對呢,到底有什麼價值呢?

  平川哲文默默看着身前,寫滿少女心的臥室,牀上的被子疊得整齊,沒有亂七八糟的衣物。

  在牀頭,一隻二十釐米高的棕色布朗熊在看着他。

  平川哲文和熊對視起來,看着他黑珍珠一樣的小眼睛。

  “……”

  嗯……人生,真是奇妙呢。

  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

  爲什麼他就這麼躲進了久田老師的臥室?

  爲什麼久田老師在門旁邊站了一會兒,就急急忙忙地走到他身邊,紅着臉,眼睛水汪汪的,說着:

  “平川老師,可以麻煩你躲一下嗎?”

  雖然這個樣子是很可愛——她還穿了毛茸茸的小熊睡衣,這種可愛就更添一分了——面對這樣子的久田老師,一般人真的難以拒絕她的請求。

  可是……爲什麼會是這樣呢?

  外面,是久田老師班上的學生沒錯吧?

  “久田老師,班上的同學們聽說您生病了,所以就指派我和稻葉同學,代表全班同學前來探望老師。”

  這樣的聲音隔着臥室門依舊能傳入耳中。

  平川哲文沉默了。

  現在再從臥室裏出去,就真的說不清了吧?

  人生果然充滿着各式各樣的意料之外,躲進女教師的臥室,這種帶有一點點……奇怪的事情,就這麼在今天突然發生了。

  ——

  久田茉樹打開了她的家門。

  隨着門被推開,兩名女生的身影逐漸在門後出現。並且,看到她之後,兩人整齊地朝她鞠了一躬。

  “久田老師好。”

  “……”

  久田茉樹的心情有點複雜。

  “啊,嗯,那個……高尾同學,稻葉同學,你們怎麼來啦?”

  語氣故作驚訝而又掩蓋不住驚訝,企圖平靜而又無法平靜,帶着一點慌亂。

  就是這麼複雜。